“那還挺巧的,嘿嘿。”
伊笙歌憨憨地笑着,和之前嚣張跋扈,要死要活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這可以說是來了一個翻天覆地的大逆轉,就和換了一個人一樣徹底。
周熙澤看伊笙歌笑得開心,并不打算去揭穿什麽。即便自己笑得很是苦澀,仍然選擇強撐。
若是在這個時候露餡了,伊笙歌肯定會接受不了,心神崩潰的。
雖然對于周熙澤而言,伊笙歌的死活并不是他所需要關心的事情。
但若是會傷害到周熙澤的喬兒,那就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周熙澤在心裏暗暗地念着,即便是剛見面就說了再見。
等周熙澤回答完伊笙歌的問題之後,伊笙歌才發覺自己現在也是站在合歌藥堂的門外。
可無論如何,伊笙歌就是想不起來,爲什麽自己現在會出現在大門外。
按照常理,這個時間段應該是在房間裏睡覺的,并且已經睡得很深了,這就很是奇怪。
“嘶。”
“怎麽了,伊堂主,有什麽問題嗎?”
“我有點好奇,爲什麽自己一睜開雙眼,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合歌藥堂的門外。我應該是在房間裏睡覺的啊,現在卻是着裝整齊地站在這裏。”
伊笙歌的話,像是敲響了警鍾一樣,讓周熙澤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并不僅僅隻是擔心,爲什麽自己出現在這裏,這其實還挺好去解釋的。
隻是當伊笙歌自己都迷糊的時候,就不可能很是輕易地去發現何爲真相了。
“伊堂主您不是因爲聽到我敲門,然後過來開門,所以咱們才會在這裏見面的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自己夢遊了呢。”
周熙澤盡量将事情說得委婉,将話語說得理所當然,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樣子。
伊笙歌聽着周熙澤的解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略帶歉意地笑着。
“是您貴人多忘事,也怪我大晚上來打擾了。伊堂主,是我的問題,還請您多包涵。”
“沒事兒沒事兒,周公子,您這麽晚來合歌藥堂,肯定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吧。我剛剛還聽您說,您是自己散步,然後走過來的。”
“是這樣的,我在路上走了一會兒,就感覺自己胸口有些不舒服。所以就直接來到合歌藥堂了,随即敲門,想要讓您來幫我看看。”
周熙澤東拉西扯,每當說了一句謊話之後,就要再說一百句謊話來圓上之前的那句謊話。
伊笙歌若有所思的表情,表示相信周熙澤說的話,也不打算過多地去理會細節。
而伊笙歌的目光也是順着周熙澤的臉上,漸漸地往下挪動,轉移到了周熙澤的胸口。
似乎想要用肉眼就看明情況,伊笙歌對周熙澤所說的病情很是好奇。
“那既然現在門都已經打開了,周公子,您要是有哪裏不舒服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吧。”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我就是感覺胸口有點悶痛,擔心自己突然出什麽意外。”
“哦,是這樣啊。那照周公子您這麽說的話,應該已經是個老毛病了吧。”
“恩,從我第一次有這種情況開始起,一直到現在,很是有一段時間了。”
“有一段時間了,那把個脈應該。”
伊笙歌自言自語着,似乎并沒有任何想要動手幫忙的意思,畢竟這個方面不是他的強項。
伊笙歌還是比較适合熬藥配藥抓藥,這些簡單的事情,而不是把脈這種技術活。
這種技術活,基本上平時都是交給伊笙合來做的,所以伊笙歌并沒有能者多勞的想法。
但等伊笙歌的眼睛左右瞄了一下,掃了掃周圍,發現并沒有伊笙合的蹤迹。
伊笙歌不禁覺得很是奇怪,畢竟像伊笙合這種,睡覺并不會睡得很死的人。
伊笙歌有時候起夜,輕手輕腳地,伊笙合都能被驚醒,然後走出房間來一探究竟。
今天晚上周熙澤敲門能夠把自己吵醒,卻沒有吵醒伊笙合,還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伊笙歌又将目光轉移到了周熙澤的臉上,兩人對視着,伊笙歌解釋着自己的想法。
“實在是抱歉,周公子。關于把脈,看明身體狀況這個方面,我還不是很擅長。把脈這種事情,一般我都是叫伊笙合親自來把的。要不您現在稍微等等,我去裏面叫他起來,很快的。”
伊笙歌的話語很是誠懇,這是他能夠想到解決當前問題,最方便直接的辦法了。
病人的情況越是緊急,就越不能拖,越拖越容易出一些其他的狀況。
更不用說是關于心髒方面的問題了,若是發現或者醫治不及時的話,随時可能會緻命的。
但周熙澤聽着伊笙歌很是關切地詢問,第一反應卻是拒絕,他現在不想見到伊笙合。
周熙澤和伊笙合的第一次見面,劍拔弩張的,多少鬧得有些不愉快了。
現在本就天色快亮。已經吵醒了伊笙歌,這是事實。
又去叫醒伊笙合,讓他出來。到時候伊笙合看見是這麽個情況,肯定又會去責怪周熙澤。
與此同時,周熙澤的第一直覺也在告訴他,現在還不能和伊笙合見面。
“不用這麽麻煩的,伊堂主,其實我感覺身體還好,慢慢地就能恢複起來的。不勞煩您現在去叫醒伊大夫,他睡得挺沉的。叫醒他隻爲看我這病,就等于同時影響到你們兩人的休息。”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也是周熙澤的真心話。
伊笙歌卻皺起了眉頭,藏不住的困惑表情。
“周公子,你是怎麽知道小合現在睡得挺沉的?”
“伊堂主,這不是您自己告訴我的嗎?”
“我有嗎?”
伊笙歌的一句反問,頓時讓周熙澤猶如從深深的夢境之中,恍然醒悟過來一樣。
這話在周熙澤的記憶之中,肯定是從伊笙歌的嘴裏說出來的,這是不用去争辯的事實。
但是周熙澤不能肯定的是,當時的伊笙歌,是不是真的就是伊笙歌本人。
因爲按照伊笙歌最後說出的那番話,似乎喬兒和伊笙歌已經是融爲一體了。
在周熙澤的認知裏,這種事情确實是超乎常人的理解範圍的,但很明顯周熙澤并不是常人。。
所以在聽見伊笙歌的反問之後,周熙澤越發能夠在心底肯定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