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本就是猶如桃花盛開一般的年紀,仿佛人生之中最爲美好的時刻,都将彙聚在此時。
對于任何一位年輕,或是不再年輕的姑娘來說,這個階段會是人生之中最爲難以忘記的階段。
畢竟年少的芬芳,從不會再來,亦如那孩童時候開過的花,也會凋零一般。在特定的時候,也如曾經有過的美好回憶,不會再盛開,也不會再重來。
對于從小便是含着金鑰匙長大一般的林曦顔,生活在锵延城的貫金府之中,生而爲大家閨秀。
自然在這個美好的年紀,有着其他人羨慕不來的巨大優勢,這優勢并不僅僅是家庭背景之别。
更多時候在同一個年齡階段裏,哪怕大家都是一樣的年紀,可林曦顔在衆多的大家閨秀之中,就真的總能鶴立雞群一般。畢竟她有着比其他衆多大家閨秀們,更爲姣好的面容,顔值放在人群之中,也可以算得上十分出衆的那種。
這種在臉上的優勢,幾乎是顯而易見,甚至衆所周知一般,加上在林曦顔身上的光環和标簽,其他人好似隻要一眼望去,所能看見的便隻有她一人。
以至于不論是和林老爺在前往其他大府,讨論生意的路上,不坐馬車之類的,能被人所看到。還是到了他人的府上,一些路過的,和林曦顔年紀相仿的那些男孩子,又或者是一些未成親的中年男性們,都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到。
更多時候會忍不住向她投去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日子久了後,林曦顔自己都習以爲常了。
而至于林老爺個人,對于林曦顔,自然是十分的滿意,幾乎根本挑不出刺也不想挑刺的那種。
畢竟是自己家的親閨女,作爲大家閨秀,在琴棋書畫等等方面,林曦顔可謂是樣樣精通,還能夠優于她人。這麽優秀的女兒,是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自然不能隻是留在家裏。這種想法讓曾經的林老爺在許多的時候都有過打算。
有過一些聽起來似乎很是癡狂,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想法,那就是和當代的皇親國戚,去攀上一點關系。畢竟隻要是個人,隻要不是住在皇城之内,隻要是和皇家毫無幹系的人。
相信對他們而言,若是能夠和皇家有着些許的聯系,都可以算得上是能夠讓自己家光宗耀祖,說不定祖墳冒青煙都有可能。更何況林曦顔本就優秀,在林老爺的心中獨一無二。
哪怕是把林曦顔扔到一群姑娘之中,也是能夠一眼看中的那種。就算想讓她嫁進皇宮裏,當上太子妃,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在林老爺看來,自己的女兒不會比任何人差。
林曦顔本就長得很是乖巧,加上說話又很是懂得分寸,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什麽時候不該說什麽。在智商方面,和同年齡段的男孩子,幾乎沒有任何差别,甚至還能更好。
而在對待他人和與人相處的情商方面,更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那種。十分的聰明機靈,任何時候都不會讓其他人覺得難堪,懂得給他人找台階下,也懂得給自己适時地找台階下。
至于林曦顔此時所有着的這一切,都得虧于林老爺和林夫人,以及貫金府裏上上下下所有人。
在林曦顔從小到大的人生之中,他們都給了她很是嚴格的要求,以及對于她很是認真的栽培。
沒有任何人因爲她是貫金府的大小姐,就對她有着任何不同于林老爺,林夫人要求外的寵溺。
也正是因爲有着這種成長環境,才能夠讓林曦顔在這時有着這般優秀的模樣,哪怕是在她出生了幾年之後,親弟弟林夕和的突然到來,也絲毫沒有影響到林老爺以及林夫人對林曦顔的栽培。在女兒的身上,他們是傾注了不少的心血。
這也就使得林老爺幾乎是每一次外出,都會想要把林曦顔帶着,一來是讓林曦顔能夠在年輕時候多見見世面,二來是爲了在其他老爺們的面前炫耀炫耀,自己家的女兒有多麽的優秀。
林曦顔自然是心知肚明,加上本來性格并不内斂,陪着父親外出也成了習以爲常的一件事情。
久而久之,林曦顔更多時候逐漸成了貫金府的一個象征人物。在外人的眼中,他們可能都還沒有在外聽說過林夕和,但隻要是和林老爺有所交集的人,絕大部分都是見過林曦顔了的。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林老爺對林曦顔是何等看重,自然而然也就沒有和其他大府上的老爺一樣,去把她當成是一個姑娘家來對待。更多時候會把林曦顔當成是貫金府的标志,她的影響已是不小。
而林老爺在林曦顔小的時候,便有過對于她辯證方面思考的培養,教育和引導她,無論是在面對什麽事情,最好能夠從至少兩個角度,甚至是多個角度,多個方面來看待問題,不要太過單一。
在與他人接觸之時,但凡是和外人有所來往,不能隻是聽信某一個人的一面之詞,更是不能隻從這一面之詞中,渴望看到事物的每一個方面,這樣是不對的,她會很容易被有心的人所欺騙。
看不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也就難辨真假。這也是爲何林曦顔做事情,相比于林夕和而言并不會很是果斷。她會先在自己的心裏,将問題盡可能地分析得透徹一些,盡量多想。
即便是自己發現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在自己的思考角度之下,有着與聽到的所不同的微妙之處,也不會将其很是輕易地講出來。倒不是爲了打草驚蛇,說出來可能對他人有多大的影響。
畢竟林老爺還教導過林曦顔另一個道理,那就是人必須要藏得住話,不能知道了什麽就非要說些什麽。這也使得林曦顔藏話的能力很強,說話不會說漏嘴,不會引來事情之外的麻煩。
不過事情都是有好幾面的,這種想法可能也是一把雙刃劍。爲以後林曦顔的人生埋下了不必要的禍端,她不會輕易地便去相信别人,家裏人除外,這種對外時刻保持懷疑并不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