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塊玉佩,倒不是它有什麽特别的魔力。隻要來者不是瞎子,能夠看清整塊玉佩,看見玉佩上細細雕刻着的貫金府這幾個字,就能有所作用。
隻要那人生活在锵延城内或是周圍,并且聽說過貫金府,應該能明白這人是貫金府的人。
林曦顔每一次在沒有林老爺,林夫人或是林夕和的陪同下外出時,都會把這塊玉佩帶在腰間。
這樣似乎能夠更有安全感一些,這玉佩能給林曦顔力量,并且遇到緊急情況還能夠有所商量。
當林曦顔走出貫金府後,竟是有着如釋重負的那般感覺,好似肩負着的擔子,終于都放下來了。她先是在貫金府門口的台階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才繼續往前走去,一刻都沒想停留。
畢竟得速戰速決,若是讓林夕和和管家看到了就不好了,林曦顔步伐極快,先行離開。
而林曦顔的丫鬟小華則是在她的後面跟着,離開貫金府的周邊街道後,林曦顔開始減緩了腳步。很奇怪,她沒有覺得有一點累,在整個锵延城的任意一條街道上,似乎都充滿自由的氣息。
林曦顔肆意地到處走着,并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周邊的不少人,基本上都算是認識她的。
走過的都是自己幾乎心知肚明,甚至能夠一順背出店子名字的街道。而街道上面的店子,林曦顔幾乎全都去過。隻需要看看,她就知道此時的自己,大概在锵延城的哪一個方向的哪個位置了。
而出城的道路林曦顔更是爛熟于心,在今天,林曦顔卻并沒有想要在锵延城裏多加逗留的想法。畢竟這裏不是她的終點,隻不過是人生的各個落腳點罷了,沒一會兒林曦顔大概路線都想好了。
哪怕相對于以前,在林老爺明令禁止的情況下,幾乎所有的集市,林曦顔都已經逛遍了。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不被允許出锵延城,還是能夠每一天出來逛逛,看看有什麽新的,新鮮的好玩的,有趣的東西,能夠飽飽眼福,或是有所興趣。而這些東西,就算是林曦顔在锵延城内每天的歡樂來源。
可東西總歸是有限的,再多的店子,也是會逛完的,根本就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推陳出新。
時至今日,在锵延城的街道上,可能是因爲有那麽很長一段時間了,壓抑的太久,讓人無法動彈和選擇。所有的東西林曦顔似乎都已是看遍了,沒有任何的新鮮感,她一心想要離開,離開這裏。
對這些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事物,林曦顔隻感覺十分的無趣,亦如日複一日沒有改變的人生。
于是走到了锵延城,快要靠邊出城的地方,林曦顔放慢了腳步,她走着走着便停了下來。
跟在林曦顔身後的小華自然是跟随着林曦顔的步伐,她什麽時候停下來,她就什麽時候停下來。林曦顔感覺到一旁的小華也随着自己,停下了步伐,随後轉過頭去,望向了一旁的小華。
林曦顔并沒有想着非要過于刻意,或是說過于壓抑自己,在小華的面前僞裝成另一副面孔。
難得這般的機會,林曦顔不想放手,隻是她的所見也是有限,便是便随口向小華問了問。
“小華,你說這在锵延城一旁的城池裏,會不會有着其他的,我們從來都沒有發現過,沒有見過的好玩的東西呢?說不定真的就有那種我一看,就會非常喜歡的小玩意,還真是讓人很期待。”
小華在聽到林曦顔冷不丁的問句之後,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今天的林曦顔不太一樣。
加上林老爺在小華的面前也是叮囑了很多次,着重強調過,能勸林曦顔不外出就不要外出。
小華自然是将那些話全部都記在了心裏,即便是面對着林曦顔喜笑顔開,雙眼之間都掩藏不住的笑意,甚至于眉眼之間暗藏着的期待,小華并不想去掃她的性質,但小華還是沒有順着她的話。
在林曦顔的注視之下,小華還是搖了搖頭,她甚至都沒有過多的考慮,老爺的話肯定最大。
“小姐,小華沒有去過那些地方,并不知道究竟會有些什麽。隻是老爺再三囑咐過您,也吩咐過我,希望能夠多提醒小姐,希望您能夠不要離開锵延城,去向锵延城以外的地方。老爺說過,在其他地方,锵延府的眼線并不全面,加上可能關系并沒有打通太遠,不一定能夠保證小姐您的安全。”
“還希望您能夠體諒老爺的苦心,就在锵延城之内遊玩即可,小華會全程跟在小姐身後的。”
小華說到最後,雖然這話聽起來意味很是明顯,但沒有辦法。林老爺的态度本就強硬,不容她有任何的拒絕。反觀林曦顔,她倒是十分認真,甚至可以說很是細心地在聽着小華這無力的勸說。
甚至于在小華勸說的整個過程之中,林曦顔都沒有任何想要打斷她的意思,即便她都聽煩了。
隻是不管怎麽說,小華是林曦顔自己的丫鬟。就算她是小姐,可以撒潑打滾,無理取鬧,也沒有人會怪她什麽。就算是對着小華冷嘲熱諷,語言羞辱,甚至是拳打腳踢之類的,也沒人能幹涉。
可林曦顔這麽多年的家教,可不是說說而已,她很清楚自己是什麽角色,更清楚應該怎樣。
作爲貫金府的小姐,從來都不是她可以用來對其他人嗤之以鼻,甚至是蹬鼻子上臉的資本。
林曦顔始終覺得,即便是丫鬟,也有着可以且需要被人尊重的權力。隻不過在小華說完之後,林曦顔還是毫不講情面地側過了身去。她早就料到小華會這樣說,林老爺的話在她心裏是最大的。
隻有她們兩個人在的情況下,林曦顔還是希望小華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用太上綱上線。
現在好了,原本蠻好的心情,還是受到了一點影響。不過沒事,林曦顔明白小華的意思。
生活在貫金府中,林曦顔更是知道小華隻能這麽說的苦衷,并沒有要去責怪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