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似乎尋找着措辭,半響不确定的開口:“鸾兒,我想我是愛上你了……”
愛?鳳紅鸾猛的冷笑。怒氣夾雜着不屑:“别跟我說愛!我沒心。更沒愛。”
“你沒心沒關系,我會給你心,讓你有心。你沒愛也沒關系,我會将我全部的愛都給你,更不會再傷害你一分。”雲錦立即道。
哈!說的好聽!鳳紅鸾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聲音冷入骨髓,如嚴寒臘月冰雪來襲:“你雲錦若是有情有愛,全天下人都有情有愛了!”
雲錦再次一震。
鳳紅鸾猛的用力,一把推開了他,眸光森寒:“别再跟我說愛這種幼稚的東西。你去跟别人說,想必這天下任何一個女人都願意聽到。無情無愛之人,還跑來說愛!隻是讓我覺得你惡心。”
雲錦身子猛的一個趔趄,俊顔瞬間煞白如紙的看着鳳紅鸾。
“雲族繼承人,天生無情無愛。愈是無情無愛,越是靈力越高。”鳳紅鸾冷笑的看着雲錦,眸光掩飾不住的厭惡和森寒:“雲少主是雲族第三十二代通天咒傳人。可開天眼。靈力謂之雲族曆代家主幾百年以來最高。比當今雲族家主靈力還要高深一倍不止。”
雲錦猛的不敢置信的看着鳳紅鸾:“鸾兒……”
“我說對了麽?你以爲如此保密之事。我就不知?”鳳紅鸾冷笑,不屑的看着雲錦慘白臉不敢置信的眸子:“如今你說愛我?你來給我談愛?真是笑話!沒白的讓我笑掉大牙!”
雲錦身子再次後退了一步。
“我早已經說了,你别再來惹我。我不管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什麽東西。還是丞相府有你想要的什麽東西。如果你說出你那個條件,我如今便立即還你,從今以後你在我面前消失的遠遠的。井水不犯河水。否則,你現在便殺了我。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是不會殺你的。”雲錦立即搖頭。
“是啊!我還有用不是麽?”鳳紅鸾森冷如冰的看着他:“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别再讓我問第二遍!”
“鸾兒,如果我說我沒有目的,你會相信麽?”雲錦猛的上前一步,觸及到鳳紅鸾冰冷的眼眸又止住腳步,看着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我真的感覺我的心在跳動的。如何能無心?我對你是與衆不同的。我如何不是心動了?我吻你的時候,我的心跳的好厲害。這不是愛麽?”
鳳紅鸾冷冷的看着他。
“如果我對你不是心動了,不應該是一片死寂的麽?就和我這些年一樣。無論是什麽事情,這裏都不會跳動。隻有遇到了你。我真的……”雲錦捂着心口,身後猛的抓過鳳紅鸾的手:“鸾兒,你摸摸,他真的是跳動的。”
“如果它不跳動。你便就是死人了!”鳳紅鸾冷冷的甩開手:“我對你沒興趣!你心跳不心跳與我何幹?即便你出現了奇迹有情有愛,和我也沒有半分關系!”
鳳紅鸾說完擡步往回走去。小臉森寒。勉強的忍住自己不出手殺了他。因爲她還欠了他一個條件。
“鸾兒……”雲錦猛的伸手拽住她的手,急聲道:“怎麽能與你沒有關系呢?我的心明明就是因爲你才跳動的,明明就是隻有對你才有那種感覺的,這些年,除了你,從來沒有誰讓我如此,如此痛,如此的想你……”
“原來你是跑我身上來找你的心來了?”鳳紅鸾轉身,死死的看着雲錦,一雙眸子陰森寒氣,手腕一轉,雲錦的手沒拽住,她頭上的發簪落在手中,快如閃電的刺向雲錦心口。
雲錦身子一躲不躲,發钗刺進了他的心口,悶哼一聲,胸口瞬間染紅了一大片血蓮花。俊顔慘白的看着鳳紅鸾,鳳目一眨不眨。
鳳紅鸾到沒料到他不躲開,森寒的鳳目冷冷的看着他,毫不猶豫的将發钗又向裏推進了一分,直到發钗整根都沒入雲錦心口,鳳紅鸾猛的松手,一眼不發,轉身離開。
剛走了兩步,雲錦猛的出手,死死的抓住鳳紅鸾的手:“鸾兒……如今你解恨了麽?”
“恨?沒愛哪有恨?”鳳紅鸾冷聲開口,淡漠的沒有一份表情。
雲錦面色一白,唇瓣緊緊的咬着看着鳳紅鸾,絲毫不理會?
進了清心閣,鳳紅鸾挑開簾子進了房間。房間早已經被收拾的一幹二淨。所有的物事兒都換的嶄然一新。再也沒有半絲那日狼藉和殘留的痕迹。
将身上帶血的衣衫扔到了地上,換了一件幹淨的衣服,鳳紅鸾走到了軟榻上躺下,閉上了眼睛,絕美的容顔一片淡漠。
不出片刻杜海就進了清心閣,在門外對着鳳紅鸾躬身:“小姐!”
“你進來,将門關上!”鳳紅鸾閉着眼睛不睜開,清涼的聲音傳了出去:“青藍、青葉,守好了這裏,任何人不準靠近清心閣百步之内!”
“是,小姐!”青藍、青葉剛走到門口,立即應了一聲。
杜海立即走了進來,恭敬的立在屋内。
“我想知道我的身上爲什麽中有寒毒,還有内力封印?”鳳紅鸾開口。
“小姐?”杜海頓時一驚:“您……你知道了?是玉公子告訴您的?”
“嗯!”鳳紅鸾淡淡的應了一聲。
“小姐可否告訴老奴,那日您是如何……如何會昏倒的?是不是全身冰寒?所以就……”杜海老臉慘白的看着鳳紅鸾。
“嗯!我隻記得我冷的厲害,然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鳳紅鸾想起那日蹙眉。按理說雲錦一個吻根本就不會将她如何。可是她居然性命垂危昏死三日。
“那就是小姐體内的寒毒發作了。”杜海立即輕顫的道:“可是老奴聽夫人說,隻要是小姐封印不解開,寒毒是不會發作的。可是……可是爲何會……難道小姐體内的封印壓制不住寒毒了……”
鳳紅鸾睜開眼睛,看着杜海。
“幸好……幸好玉公子救回了小姐。否則老奴萬死難辭其咎……”杜海沉痛的看着鳳紅鸾:“本來老奴早就想告訴小姐的,但是想着如今小姐好好的。又有夫人囑托。說有些事情小姐還是不知道的好。就沒開口。如今老奴這便告訴小姐。”
“嗯!”鳳紅鸾點點頭,面色淡淡的:“這些天你也沒歇着,坐着說吧!”
“是!”杜海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緩緩開口:“由于夫人懷着小姐之時一次意外受了很重的傷,再加上夫人本身中有極寒的毒,幾乎性命垂危,後來幸好被智緣大師所救,才挽回母子一命。”
“也就是說我體内的寒毒是從我娘身上帶下來的?”鳳紅鸾挑眉。
“是!”杜海點點頭:“夫人好不容易保胎十個月将小姐生下來,但是小姐生下來本身體質就異于常人,極陰極寒。繼承了夫人體内的寒毒。隻是被一口氣吊着,随時就會夭折。活下來都是難事。更不能以後習武。”“當時隻有一法,就是煉有天下至陽至純内功之人将一身修爲全部渡給小姐,控制小姐體内的寒毒。”杜海頓了頓又道:“但是小姐是嬰孩之身,根本就承受不住内力入體,所以,夫人給小姐下了封印。壓制住體内的純陽内力,同時也壓制住了寒毒,才保住了小姐一命。”
“嗯!”鳳紅鸾點點頭,太難下至陽至純内力本身就難得。更何況練武之人誰願意将一身修爲送人?蹙眉:“誰的内力救的我?”
聞言,杜海頓時身子一顫,老臉閃過沉痛之色:“是夫人、夫人練的是純陽内力。否則也不可能當時逃過極寒之毒生下小姐。”
“也就是說我娘将一身功力都傳給我了?”鳳紅鸾一怔。
“是!”杜海立即點頭,老眼現出淚花:“夫人身體本來幾經創傷,如果不是将一身修爲渡給小姐,她自己身體的寒毒不受控制被侵蝕,她也不會那麽早就去了。要不是有智緣大師用仙丹妙藥多保住了夫人幾年性命,怕是小姐剛一出生夫人就去了……”
聞言鳳紅鸾面色微微一白。
記憶裏鳳紅鸾她娘一直對她冷着臉訓誡她學這學那,但如今聽杜海說,她娘是愛鳳紅鸾的。學武之人最重一身修爲。而爲了生下鳳紅鸾,不用想那樣的情況下,要保住奄奄一息的嬰孩,她娘定是耗盡了心血。
“我記憶裏我娘一直都是打我罵我的。”鳳紅鸾沉默半響,開口。
“那是夫人知道自己活不長,想将所有的東西都教給小姐,讓小姐将來能好好的活着,寄予她的一份希望。”杜海已經老淚橫流了:“可惜夫人隻活了五年。”
“夫人告訴老奴,讓小姐自己成長,不要嬌慣,說那些女人雖然可惡,但是還不敢要小姐的命。因爲她們嫉妒夫人,更會讓小姐好好的活着。以讓她們天天有的發洩。小姐雖然會活着苦些,但更會活的堅韌。以後再艱難困苦的路,命運無論有多不公平,隻要她有一顆堅韌的心,也能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