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少主可是還有錦瑟小主呢!莫不是雲少主忘了?”與此同時,玉痕袖中忽然抖出一條墨色的綢緞,如一條龍蛇,吞舞的向着那個隐衛懷裏的布匹而去。
随着兩人的話音落,幾乎在同一時間到達。兩股大力夾擊下,那隐衛手中的布匹瞬間脫手飛出。
“有她又如何?我雲錦想要的女人,隻此一個!”雲錦手腕一轉,那白色的煙霧瞬間就卷住了那匹布。
雲錦剛要拉回,玉痕手中的墨綢也幾乎在同時卷住那匹布,笑意不改,黛眉微挑:“你忍心讓她受委屈?做小?”
“我雲錦的妻子,今生隻有一個,就是她!其她人都不是,何來做小?”雲錦指尖纏繞,絲絲白煙從身體散出,瞬間将布匹往回拉了一瞬,挑眉看着玉痕:“你玉太子将來可是後宮三千絕色,即便是大又如何?還不是三千粉黛雨露均分?呵呵……我到不知道了,玉太子說别人的同時莫不是忘了自己?”
“三千後宮我可以爲她空置!”玉痕玉顔一沉,手腕攸然灌注内力,如玉的手指回籠,将錯向雲錦的布匹又拉回來。
“你三千後宮都可以空置!置你西涼百年基業不顧。我雲錦如何恐防一個錦瑟?”雲錦另一隻空閑的手衣袖一甩,同樣一縷白煙飄出,瞬間纏住了布匹,用力一拉。
玉痕同樣另一手衣袖一甩,同樣一匹墨綢也在同時飄出纏住了那匹布,雙手灌注内力,拉回!清淡聲音沒有一絲表情:“錦瑟可不是尋常女子,死咒如何能比我後宮三千無用女人?”
轉眼間,兩人勢均力敵!
“你可不止是後宮三千無用女人,世人皆知西涼國主風流,子女無數,且個個如狼似虎,你這太子寶座都有衆狼虎環嗣,一旦被人知道她,後果你可有想過?你想将她也卷入你的紛争麽?”雲錦如玉的面色泛出淡淡的瑩白之色。冷聲道。
“那又如何?狼虎就是狼虎,能成龍麽?”玉痕冷冷挑眉,玉顔亦是微微泛白:“況且你也不止一個錦瑟,雲族權利争鬥不次于我西涼,繼承人可不僅僅是你,況且雲族主寵愛錦瑟,日月星辰都可給她摘,你認爲你能護得了她?”
“護得了還是護不了,那是我的事兒!自然不勞煩玉太子操心!”雲錦冷然。
“彼此!”玉痕淡淡吐口。
“今日你不讓?”雲錦雙手突轉,兩道白色的煙霧糾纏着兩批墨綢,似乎要将它切斷。
“爲何要讓?”玉痕雙手加灌注内力注入墨綢,天蠶絲金剛煉不斷,火化不斷的墨綢堅硬如鐵。
頓時彼此間再次持平!一樣如五年前一般難分伯仲。
四目相對,兩雙眸子盡顯卓然。分毫不讓。
兩方的隐衛早已經停下,紛紛退回到各自主子身後,死死的看着對方,以備随時支援。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一般。
忽然西南十裏外有一陣簇簇衣袂飄動的聲響,正向着這個方位而來。雲錦和玉痕同時轉眸,清涼的目光向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眸再彼此看着對方,須臾,目光同時定在中間布匹上。
華麗的布料,絢麗奪目,流光溢彩。一眼所見,就知道穿在那人兒身上,指不定有如何的滟滟光華!
兩雙眸子都閃過一絲可惜之色,須臾,同時擡頭,看着對方。
“你讓?還是毀?”雲錦挑眉,看着玉痕,聽着那聲音越來越近,是一級隐衛高手。除了君紫璃的人,怕是沒有别人了。“毀!”玉痕不再看那布匹,輕輕吐出一個字。
“好!”雲錦手腕突轉,雙手白色的煙霧如利劍一般穿透布匹。
随着雲錦一個‘好’字落出,玉痕手腕亦是同時抖轉,墨綢纏住布匹的頂端如雙刀一般割斷,頓時兩方大力下,隻聽得‘啪啪啪’無數聲響爆引,再看一匹完好的布匹化爲灰燼。
白色的煙霧收回體内,墨色的黑綢纏回袖中。
雲錦和玉痕看也不看那地上的一片灰燼,擡頭看着對方,隻是一眼,幾乎同時移開視線,對着身後一招手,白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同時飛身而起,向着不同的方向離開。
雲隐暗衛和隐暗星魂也同時抱起各自死去的夥伴,緊随着自家主子身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轉眼間,剛才的漫天腥風血雨煞然褪去。
鬼影帶着一衆隐衛來到,隻看到地上鮮血彙聚成河,有一片灰燼灑在鮮血上,空氣中是濃濃的血腥味。他立即蹲下身,伸手試了一下地上的鮮血,還帶着絲溫度。又指尖挑起一點兒灰燼,面色微微一白。
須臾,他猛的起身,對着身後衆人一擺手:“走!”
無數道身影向着璃王府而去。
璃王府書房内,君紫璃看着跪着面前請罪的鬼影,一身風塵,帶着濃濃疲憊,低沉的聲音開口:“你是說有人先一步去了雲水坊?”
“是!”鬼影立即點頭道:“是兩撥人!”
“你一路尾随其後,可是知道何人?”君紫璃琉璃的眸子一沉。兩撥人?而且提前一步去了雲水坊奪布?
“屬下斷然是雲族的人和西涼的隐暗。”鬼影立即道。否則放眼天下,他想象不出隻是慢一步到了雲水坊而已,爲何一路緊緊追随而不得。
“雲錦和玉痕的人!”君紫璃如玉的面色一沉:“那匹布誰得了?”
“回主子,那匹布似乎被兩方争奪給毀了!”鬼影伸手,手心裏是一片灰,這灰的顔色都帶着淡淡金光,與其它灰燼自是不同。那匹布是得玉雪山金蟬吞吐紡織的金蟬雪,天下隻此一匹,用工十數年怕是才隻能得一匹,金剛練不斷,火不化,但居然就被人這麽毀了,可見那力道是多麽可怕,他絲毫不懷疑,若是二人想都毀的話,方圓幾裏内怕是萬物盡毀。
“毀了?”君紫璃看着鬼影手中的灰燼,蹲下身,将灰燼挑起,在指尖揉撚,須臾,琉璃的眸底一片黑雲翻滾:“雲族的斷魂殇,袖手樵隐的星雲斬。這麽說雲錦和玉痕都去了?”
“屬下晚去一步,并沒有見到人!但據屬下猜測,卻是如此!”鬼影立即道:“主子恕罪,屬下不能完成主子所托,甘願一死謝罪!”
“此事不怪你,你下去吧!”君紫璃站起身,對着鬼影擺擺手。
“多謝主子不罰!”鬼影瞬間起身,消失了身影,退了下去。
手心的灰燼随着他一揮袖,如數落到地上,君紫璃如玉的俊顔籠罩着絲絲陰寒。這麽說雲錦和玉痕爲了争奪一匹布出手了?而且得而不果,遂毀了布。或者是發現了鬼影極其他的隐衛,才打斷了離開。都是爲了她麽?
除了她,他難以現象那兩個人會爲了争一匹布而動用從不出世的斷魂殇和星雲斬!
袖中的手不由死死攥起,心中被怒意翻滾。她本來是他的王妃……本來是的……
“來人,備馬!”君紫璃忽然轉身出了書房,清寒的聲音響徹在璃王府每一處。
“王爺,您要去哪裏?”管家趙啓匆匆的跑過來。如今天色都快黑了,王爺這是要去哪裏?
“備馬!”君紫璃沉着臉快步向門口走去。周身籠罩着濃濃的陰寒之色。
“來人,給王爺備馬!”趙啓立即大喊了一聲,向馬棚跑去。
不多時就有馬棚看護馬匹的侍衛将君紫璃的寶馬牽了出來。君紫璃接過馬缰,翻身上馬,雙腿一夾,寶馬四蹄揚起,風馳電掣一般,向着丞相府而去。
趙啓看着王爺離開的方向,卷起一陣煙塵滾滾。頓時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如今瓊華公主來了,可是王爺和公主并沒有想象的思念情長花前月下,而是王爺幾乎還是日日将自己關在書房裏。所以,他百分之百确定,王爺如今是真的對鳳三小姐上心了,或者說是愛上鳳三小姐了,比他想象的要深。
趙啓擔憂的看着轉眼間那一人一馬身影消失,煙塵滾滾許久不退。歎了口氣,轉身走了回去。
駿馬一路穿街而過,街上行人紛紛大驚逃避,踏踏馬蹄聲帶着一陣疾風呼嘯而過,紫衣滟華的身影掀起一片紫色滟華光芒。還沒看清楚人,轉眼間便沒入了街道盡頭,看不到蹤影。
即便沒看清楚人,但那一身紫衣滟華金光,也不會讓人錯認那人定是他們最尊貴的璃王殿下。
君紫璃過去後半響,不少人因爲急急躲避滾到了道路兩旁才爬起來,人人臉色大駭。險些被踩踏在馬蹄之下。璃王去的方向似乎是丞相府。頓時大街上又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紛紛猜測璃王殿下去丞相府的用意。
不出盞茶時間,君紫璃便來到了丞相府。一勒馬缰,駿馬立即前蹄一仰,嘶鳴一聲,頓時停住。君紫璃端坐在馬上,沉聲開口:“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