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兩聲重響,二人摔到了地上,這次連開口的幾乎也沒有,頓時昏死了過去。
杜海剛掙紮的站起身飛身迎上,便看到青藍、青葉再次被打了出來,頓時大變,大呼:“小姐,快去找玉痕太子……”
找玉痕麽?君紫璃周身暗沉陰寒瞬間加深了一層,如黑雲壓山,飄身落地的同時衣袖再次甩出,杜海再次被打飛了出去,身子堪堪打在了院中唯一的那顆鳳紅鸾每日早上起來曬太陽,每日晚上飯後納涼的桂樹的樹幹上。
桂樹承受不住強大的沖勁,從他貼身之處斷裂,轟然倒塌!
杜海身子被壓在了大樹了下,頓時昏死了過去。
鳳紅鸾周身寒氣籠罩,在君紫璃剛剛落地的瞬間,腳尖一挑,地上青藍、青葉幾節斷劍同時被挑起,向着君紫璃飛去。然後她向前跨了一步,将杜海扔在地上那柄好劍挑起,擡劍向着君紫璃刺去。端的是快、狠、準!
飛來的斷劍在君紫璃氣力下,瞬間被震碎成鐵末。身形站立不動,看着鳳紅鸾刺來的寶劍,不躲不閃,在距離咽喉尺寸之距猛的伸手夾住。
鳳紅鸾頓時棄了劍,手腕突轉,同樣是他的咽喉,與此同時,腳踢了出去,另一隻手直擊他的命門。三處齊發,亦是快、狠、準,不留一絲一毫餘地。伸出的手猛的被攥住,指尖夾着的寶劍同時扔出,君紫璃身子一側,便躲過了鳳紅鸾的腳,另一隻手瞬間出手點住了鳳紅鸾的穴道。
身子隻覺被下了咒一般,全身血液瞬間凝固,咬牙用力,但身子像是被控制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一動不動。鳳紅鸾冷寒的眸子如玉雪山的千年寒冰,死死的看着君紫璃:“你想如何?”
君紫璃看着鳳紅鸾,盡在咫尺,她傾城絕色的容顔一片冰寒,如玉雪山上的冰蓮,令人想采摘,又不敢亵渎。一雙眸底陰沉不褪,手中被攥着的小手清涼入骨但又柔弱無骨,她身上清雅如蓮的清香吸入鼻息之間,隻覺得令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被君紫璃的目光盯着,鳳紅鸾隻感覺全身血液都凝聚上了寒意:“說,你到底想如何?”
“雲錦?玉痕?”君紫璃忽然開口,許是許久不曾開口,聲音沙啞:“你到底喜歡哪個?”
“瘋子!”鳳紅鸾聞言,寒聲吐口。
“我是瘋子麽?瘋子……呵……我今日就帶你去見見那兩個瘋子!”君紫璃看着鳳紅鸾,忽然笑了,手臂一攬,猛的抱起鳳紅鸾的身子,足尖輕點,飛身出了清心閣。
鳳紅鸾心底頓時一沉。可惜一動不能動。
剛出了清心閣,君紫璃抱着鳳紅鸾飄身直接落到一直安靜的等在那裏的馬背上。将鳳紅鸾的身子抱在身前,一勒馬缰,駿馬四蹄揚起,向着丞相府大門口而去。
鳳丞相得到消息,立即急匆匆的向着清心閣跑去,剛跑到了半路,便見君紫璃挾持着鳳紅鸾騎馬沖了過來,頓時大驚失色,急急大呼:“紅鸾……”
話音未落,駿馬托着兩人瞬間從他面前呼嘯而過,帶起一陣疾風,連半絲停頓也不曾。
“王爺……”鳳丞相被疾風刮了一個跟頭,從地上爬起來再看,那二人一馬已經出了丞相府大門。
“來人,快去追,快去追璃王……”鳳丞相清清楚楚看到璃王陰沉的臉色,而且來勢匆匆去勢匆匆,立即大喊着向門口跑去。
丞相府的一應護衛立即追了出去,可是哪裏還有璃王的影子?
鳳丞相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大門口,老臉慘白,立即大喊:“快去追……”喊了兩聲又連忙道:“來人,快備車,我要進宮!”
立即有人去追君紫璃,雖然不知道上哪兒去追,但是相爺命令了,不知道去哪裏了也得去追。也有人立即快速的将鳳丞相的車趕來,鳳丞相立即火燒火燎的向着皇宮而去。璃王一見就是來者不善,如今隻有皇上能救紅鸾了。
鳳紅鸾被君紫璃挾持在馬上,被點住了穴道一動也不能動。駿馬疾行穿街過巷,雖然臨近夜晚,大街上行人依然絡繹不絕。更有不少人先前就看到璃王沖去了丞相府,如今又看到璃王帶着鳳三小姐從丞相府出來,頓時再次驚駭,紛紛躲避。
鳳紅鸾一動不動坐在馬上,駿馬帶起一片呼嘯風聲,在璃王府的路口沒有半絲停頓,直接向着南城門而去。不出片刻便出了南城門,向西南路上行去。
臨近秋寒,夜晚的風如刀子一般的打在鳳紅鸾的臉上身上,冰寒的小臉更加冰寒。想着君紫璃剛才的話,看來今日他找上她一定是有關雲錦和玉痕了?
一路無話,隻聽到呼呼風聲和踏踏的馬蹄聲。
鳳紅鸾發簪被風吹散,一頭青絲迎風淩亂。君紫璃頭上紫金冠幾乎被吹的偏斜,薄唇緊緊抿着,手臂緊緊摟着鳳紅鸾的身子,如玉的容顔在夜色的籠罩下模糊不清。
走了大概一刻,鳳紅鸾便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正是從西南方向傳來。随着縱馬走近,血腥味越來越濃。又行了盞茶十分,君紫璃猛的一勒馬缰繩,駿馬前蹄揚起,嘶鳴一聲,猛的停住。
入眼處,一片血流成河。地上的青草都被染成了紅色,方圓十丈,地面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顔色。
可見這裏曾經經過了多麽慘烈的厮殺。而且還就是在不久前。
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鳳紅鸾冷冷開口:“這就是你要我看的?”
“這還不夠?”君紫璃冷眼看着地上彙聚成河的鮮血。即便是五年前瓊華不小心碰到了雲錦的身子,雲錦拔劍要砍掉瓊華的手,玉痕都沒如此和雲錦出手。今日爲了一匹布卻是大動幹戈。而且二人今日還動用了一直不出世的斷魂殇和星雲斬。隐衛死傷無數。如此代價,隻是爲了一個女人和一匹布……
一個西涼太子,一個雲族少主,如此不理智的行爲,說出去怕是天下沒有人相信!
“一堆鮮血而已,比你在戰場上殺的人差遠了。白骨堆積成山,怕是你幾個璃王府也填不滿。如今這麽片瓦之地,能說明什麽?”鳳紅鸾似乎猜到了什麽。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
“雲水坊十一婆采集玉雪山金蠶吐絲,曆盡半生終于織成一匹布,金剛不斷,火煉不斷,名曰‘金蠶雪’,此地便是金蠶雪的葬身之地。”君紫璃揮手一直那被鮮血彙合在一起依然閃着光華的灰燼,陰沉開口:“雲族的斷魂殇,袖手樵隐的星雲斬,雲錦,玉痕,兩相争奪,如今你還要我說的再明白一些麽?”
聞言,鳳紅鸾鳳目眯起,看着那合着鮮紅的血混合在一起的灰燼,即便是化成灰燼,還帶着淡淡光華,将地上的鮮血成河點綴成一片璀璨星光。小臉淡漠森涼:“那又如何?他們的事兒與我何幹?”
“你還說與你不相幹?”君紫璃面色陰沉,如狂風驟雨來襲:“爲了給你一匹布,他們如此厮殺,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看着他們爲了你争奪,心中得意吧?”
水性楊花?鳳紅鸾頓時一怒,猛的揚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打在了君紫璃的臉上。才發現自己穴道解了,心中恨極,頓時擡腿,一腳踹了出去。手腕突轉,與此同時,直取君紫璃咽喉。
君紫璃也沒料到鳳紅鸾的穴道居然解的這麽快。更沒防她突然出手,臉上着着實實挨了一巴掌。随着鳳紅鸾接下來的動作,頓時大怒,從來就沒有人打過他,想也不想,一掌打了出去。
這一掌離的太近,又太快,鳳紅鸾閃躲不及,正打在胸口上,頓時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筝飛了出去。
一掌拍出,君紫璃猛的驚醒,想收手已經來不及。頓時怔怔的看着鳳紅鸾飛出去的身子,如風中飄零的落葉,天上墜下的星辰。殘落之美,美至極緻。
‘砰’的一聲,鳳紅鸾的身子摔到了幾丈外的土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小臉刹那慘白如紙。
“鸾兒……”君紫璃面色大變,鳳紅鸾噴出鮮紅的血一下子就刺痛了他的雙眼。瞬間翻身下馬,向着鳳紅鸾跑去。疾呼出的聲音帶着一絲輕顫驚恐。
剛走了兩步,空中頓時有四道身影飄身而落,帶着一股陰暗地獄來的魔鬼氣息,擋在了鳳紅鸾的面前,攔住了君紫璃,一言不發,齊齊出掌。
四個人的掌風來勢兇猛,淩厲狠辣,快若閃電,且有着排山倒海之勢。如浪潮襲來,黑雲壓境,鋪天蓋地向着君紫璃罩來。
君紫璃頓時一驚,身形瞬間淩空拔起。堪堪躲過了四掌齊發,還沒喘息片刻,四人幾乎在同時淩空拔起,四掌再次向着他襲來。君紫璃再次飛身躲閃,堪堪錯過了第二掌,緊接着便第三掌繼踵而至。君紫璃這次避無可避,雙掌凝聚内力,隻能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