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君紫钰将他們比喻成山雀。五皇子和九皇子頓時大怒瞪着君紫钰。
“君帝何須動怒。”玉痕看了一眼君紫钰身邊面無表情的鳳紅鸾,轉眸淡淡清涼威儀的看着五皇子和九皇子:“父主命本太子在這裏和東璃君帝交涉。五皇兄和九皇弟出現在這裏是否不太妥當?”
五皇子和九皇子臉頓時一白,齊齊道:“鳳陽城可是我二人奪下的。父皇如何會……”
“五皇兄和九皇弟是在質疑父皇決定麽?”玉痕揚眉。
五皇子和九皇子頓時住了口,不敢吱聲。心底又不甘。等于他們拼死在這裏奪了鳳陽城。玉痕什麽也沒做便前來收取果實。收取果實便也罷了,還将他們排除在外。
人都喜歡将自己的功勞誇大。二人奪得鳳陽城容易,如今便真覺得自己用兵如神了。所以如今讓他們功臣離開現場,心中這口氣如何能吞下?二人一動不動,不走。
“五皇兄和九皇弟難道想取代本太子的位置?”玉痕墨玉的眸子眯起。五皇子和九皇子俊顔頓時一白,這個罪名可是擔不起。被父皇知道了那他們還如何能活。雖然有這個心,但是也不能放在明面上。
九皇子較五皇子圓滑一些,立即惶恐道:“太子皇兄何出此言,我和五皇兄不過是想來助太子皇兄而已,既然太子皇兄不用,那我二人便回去等太子皇兄好消息。”
話落,九皇子立即伸手一拉五皇子,二人連忙退了下去。
鳳紅鸾看着二人離去。昨日玉痕故意将今日風波亭之約透露給這二人,這二人如何能坐得住?自然是要來看看玉痕會和君紫钰談些什麽。而如今又在這樣的臨陣場合打壓了二人退出。也就是告訴他們,别以爲奪了鳳陽城便有了功績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太子之位,不是任何人都想肖想的。
鳳紅鸾不得不再次贊歎。在玉痕的身邊,他每随意的吐出一句話,每随意的一個動作,都内有乾坤。實在不讓她佩服都不成。
君紫钰對于玉痕的處置自然滿意。如果他一國君主跟兩個頭大無腦的皇子坐在一起談判,簡直就是侮辱他。雖然如今東璃處于弱勢,但也不能低人一等。否則以後東璃即便再強,這一筆他也塗抹不去。
“既然玉太子來了,便将西涼國主的意思轉達吧!”君紫钰伸手一拉鳳紅鸾坐在了她的身邊,看着玉痕開口。
玉痕看了一眼君紫钰拉着鳳紅鸾的手,緩緩落座,将手中的修書遞給君紫钰:“這是父主修書,君帝可以看看。”
君紫钰拿過修書看了一眼,頓時反對,聲音激動:“不可能!”
鳳紅鸾眸光轉到西涼國主的修書上,隻見上面寫着東璃割舍鳳陽城一城,用來賠償瓊華公主失心瘋和西涼因爲出兵東璃而折損兵将損失。另外紅鸾公主嫁進西涼太子府聯姻。
看了一眼,鳳紅鸾擡眼看玉痕。玉痕面色溫和,沒有因爲君紫钰的激動有所異常。
“不可能!”君紫钰又說了一遍,‘啪’的一聲将修書仍在桌案上。憤怒的看着玉痕。
“不可能什麽?是不可能割舍鳳陽城,還是不可能同意紅鸾公主嫁入太子府?”玉痕對于君紫钰怒意視若無睹:“我西涼已經讓了一大步,舍了鳳陽城二百裏三洲十郡縣,隻留一個鳳陽城而已。而且不要紅鸾公主爲人質,兩國聯姻修好嫁入我西涼。君帝還想如何?”
君紫钰緊抿着薄唇沉寂的看着玉痕:“原來你的目的在這裏?”
玉痕迎上君紫钰憤怒的視線,淡淡一笑:“既然君帝都明白,又何須再說?”
“不可能,你不要妄想了。我是不會将他給你的。”君紫钰斷然開口。
“這麽說君帝是要打了?”玉痕揚眉,看着君紫钰,墨玉的眸子清淡寒涼:“即便是我西涼真吞了你東璃,也不一定畏懼藍雪和雲族,君帝可是要想好了。我既然敢動手,就不怕你魚死網破。”
君紫钰頓時死死的看着玉痕。陰冷的吐出一個字:“那就打!”
話音未落,玉痕袖中的墨綢飛出,幾乎一眨眼間便纏住了君紫钰的脖頸。
君紫钰被玉痕的墨綢襲來,想躲避,卻發現玉痕的手法比他快出數倍,連給他反手的機會更沒可能。頓時俊顔一沉。
淩青一見皇上被控制,頓時面色大變拔劍上前。
與此同時,流月也瞬間拔劍攔住淩青。
雙方兵将瞬間劍拔弩張之勢!
“如果若是打的話,你如今死了,東璃轉眼間便傾入我腹中。即便有個君紫璃,但是遠在池峰城被牽住。你認爲你東璃有還手的餘地麽?”伴随着清潤聲音響起,玉痕不鹹不淡的開口。
鳳紅鸾站在一旁,掂量着玉痕的速度。如果她在知道玉痕出手那一時間救君紫钰是否可能從玉痕手中奪出來?發現不能!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手。到底玉痕有多深,她還是看不透。玉痕自然不會現在殺了君紫钰。鳳紅鸾面色淡淡的。并沒有動作。
君紫钰蒼白的臉色不語。他和玉痕的差距讓他心底沉落深淵。王弟的武功他見識過,但清楚知道也達不到玉痕這種速度。玉痕說的不錯,此時他要殺他,輕而易舉。
隻是片刻,玉痕便撤回墨綢,放開了君紫钰的身子:“本太子念在君帝剛剛沒考慮好的份上,便再給君帝一個機會。到底如何,君帝掂量吧!”
君紫钰沉寂不語。雖然玉痕已經放開手,但他依然覺得那墨綢緊緊的扼住咽喉,讓他喘不過氣來。
玉痕不再看君紫钰,慢慢坐回身子,如玉的手給鳳紅鸾斟了一杯茶,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鳳紅鸾不客氣的端起抿了一口。
君紫钰看着二人,兩人坐在一起,風波亭所有的光華似乎都彙聚在兩個人身上一般。但是他卻清楚的看到了他們背後相同的黑暗。
一望無盡的黑暗。
又看到自始至終鳳紅鸾連臉色都不變。端着玉痕給她倒的茶,自然随意的喝着。兩個人就如一副畫兒一般。是如此的相配……
君紫钰忽然覺得以她的聰明絕頂,怕是早就知道今日這個局面了。就如剛才她對他說的話,心中自有一杆天平。他的天平,還是傾向于東璃江山。
心中鈍痛,半響,君紫钰陰沉開口:“玉太子可否回避片刻,我和禦妹有幾句話要說!”
玉痕眉梢微挑,放下茶杯,轉身下了風波亭。
流月立即相随走了下去。淩青不用君紫钰吩咐,便也躲了開去。
亭中就剩下鳳紅鸾和君紫钰二人。君紫钰轉頭看着鳳紅鸾,眸光沉寂,深深凝視,許久不語。
“皇兄有什麽話便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便一定去做。”鳳紅鸾依然執着茶杯,手腕微微旋轉,茶杯裏的茶水随着她手腕輕輕晃動而晃動。
“你可想嫁給玉痕?”君紫钰沙啞開口。
“如果我不想嫁,便可以不嫁麽?”鳳紅鸾擡眼看着君紫钰。
君紫钰剛想說隻要你不想嫁便不嫁,話剛要吐出嘴邊便吞了回去。黯然痛苦的看着鳳紅鸾:“玉痕繞了如此一個大圈子,擺了這樣一局棋。他對你……勢在必得!”
“呵……”鳳紅鸾忽然輕輕笑了起來。笑意帶着一絲清涼的寒意:“這麽說我很值錢!”
君紫钰身子一顫。看着鳳紅鸾的笑。明明她沒有絲毫表現出嘲諷的神色,但他就偏偏感覺出了嘲諷,臉色一瞬間變得灰暗無比。
“你既然不能舍棄你的江山。便不用再說了。我會嫁入西涼,也會說服西涼退還鳳陽城給東璃。不過你隻需答應我一個條件。”鳳紅鸾清淡看着君紫钰。
君紫钰擡眼看着鳳紅鸾,唇瓣發白:“紅鸾……”
對上鳳紅鸾清淡的眸子,君紫钰閉了閉眼睛,沙啞的道:“什麽條件,你……說吧!”
鳳紅鸾嘴角一扯,淡淡道:“準我爹告老還鄉!以後無論東璃如何,不準再打擾他的生活。”
“就是這個?”君紫钰一怔。沒想到鳳紅鸾要的是這個。對上她的眼,随即便明白了她這是要和他徹底斷了關系。臉色煞白。
“我離開東璃,西涼撤兵,藍雪自然也會撤兵。讓三下三國恢複如初,也算是爲你争奪了平等機遇。以後,我便再與東璃了無幹系。即便天下紛争再如何,我不會再如這兩次一般,犧牲自己救東璃。”鳳紅鸾一字一句開口。
君紫钰隻是看着鳳紅鸾,面色痛苦,想要搖頭,卻是僵硬的動不了。更是連一句反駁的言語也說不出來。
“因爲我不是鳳紅鸾。我隻是我!對于東璃,我做不到永遠無私。”鳳紅鸾對上君紫钰痛苦的眸子,沉沉開口:“如果你想明白,大可以去問君紫璃。也許他會告訴你。”
君紫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