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有些人的眼裏,不認爲她是被玉痕娶回來當太子妃的女人,而是她被送給玉痕的女人而已。
今日,她就給某些人敲一個警鍾!她有些人知道知道,她來西涼,是不是送來做玩具的。
劉隐話落,車廂内一時無聲。
“恭請太子殿下下車!”那劉隐又恭敬的道。自然還是剛才一如既往雖然恭敬但沒有半絲恭敬的意味。
“來人!将他拿下!”鳳紅鸾忽然開口。清冷的聲音透着一種涼寒飄出車廂。
某人告訴她,說在西涼随便玩。玩塌了天他頂着,她到要試試,是不是真的!
“公主?”杜嬷嬷頓時一驚。公主要拿人?她自然明白鳳紅鸾說的拿下的意思。拿下就是殺。可這麽公然的殺一個朝廷命官?
外面的阜城知州府台劉隐聽到這聲音頓時一怔。
這樣寒涼透骨的聲音,不由得讓他身子一顫。聽說話的女人聲音不是從那前面迎嫁的紅綢車攆中傳來,而是從後面的車攆。
這麽說她是和太子殿下在一個車廂?
這一刻他确定,太子殿下一定是受了極重的傷。否則太子殿下不會不騎馬迎嫁而是坐車,而且這公主怕是擔心太子殿下,所以乘坐一輛車攆,而且他從進城至今一直沒聽到太子殿下出聲,怕是如今在昏迷。
畢竟皇後娘娘派出的都是這世間頂尖高手,太子殿下即便武功再高,也難保安然無恙。
一時間這個阜城的知州府台心中歡喜不已。想着一會兒就立即給八皇子和皇後娘娘禀告好消息,由于被鳳紅鸾涼寒的聲音和心中的欣喜震駭太過,倒是沒聽清鳳紅鸾說的話。
而杜嬷嬷不敢置信的看着鳳紅鸾,這跟剛才在路上不一樣,在路上那些人宣皇後懿旨,回京後太子殿下可以推脫說沒看見。可是如今不同,如今當衆殺一個朝廷命官。這可是大事兒啊!
“嗯?”鳳紅鸾揚眉看向杜嬷嬷。那眸光微冷。
“公主,殺不得……”杜嬷嬷看了一眼依然安靜的閉目躺在車上的主子。主子從剛才那睫毛微動了一下再無異樣。他不确定主子是不是又昏迷了,還是此時根本就是置之不理任由紅鸾公主此時作爲。杜嬷嬷拿不準。隻能小心的看着鳳紅鸾。
“殺不得?我偏要殺又如何?”鳳紅鸾面容一寒。
“這……公主三思,這可是公然殺朝廷命官,皇上會降罪的……”杜嬷嬷輕聲道。雖然這知州府台是八皇子的人,殺了是好事兒,但公主如此公然殺朝廷命官,可是有麻煩的。
怪罪?鳳紅鸾挑眉。如今西涼那皇帝老兒不管是試探,還是真病了。總之如今都算是一種撒手不管的狀态。她既然入了西涼。自然要做些什麽的。既然這壇水如此渾了,不如就攪得再渾些。
殺雞儆猴。這一刀,就從今日開始!
她,不怕怪罪!不是有人頂着麽?
想到那人,鳳紅鸾嘴角微微勾起,不過隻是一瞬。便冷冷的瞥了杜嬷嬷一眼:“本公主可是你家太子迎回來的。不是來西涼受人欺負的。”
杜嬷嬷一怔。公主的确是太子殿下請來的。别人不知道,太子殿下近身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在紅鸾公主身上費的心思早已經超乎尋常了。
“知州府台藐視本公主!拿下!”鳳紅鸾不再看杜嬷嬷,清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微微用了絲内力,足夠這驿站外十裏八街都聽得到。
不給杜嬷嬷一絲機會!
也是告訴外面百姓,這個知州府台的死因,沖撞了紅鸾公主。
杜嬷嬷一驚,看到鳳紅鸾臉上的清寒涼薄,如今公主出口了,她不遵循,便是不聽主子的話,可是遵循的話,這朝廷命官就這麽殺了?立即看玉痕,見主子依然閉着眼睛,但是睫毛微動了一下。
杜嬷嬷頓時知道主子醒了,沒阻止,便是任由了!不敢再不從,對着外面喊道:“來人!知州府台藐視公主鳳駕!拿下!”
随着杜嬷嬷話落。那知州府台本來剛才因爲聽清了鳳紅鸾要拿下他的話一怔,還沒反過味來,就見突然沖出幾道人影,寒光閃閃的寶劍沖着他飛來。
頓時大驚失色,連忙飛身躲閃。這個知州府台也是有武功的。
但是出來的人自然是玉痕的隐月星魂,知州府台即便是有些功夫,但如何又是隐月星魂的對手?不過是兩招,知州府台劉隐便是身中數劍,橫屍在地。
直至到死,他也不明白,怎麽就這麽被殺了。
他是八皇子的人,八皇子可是皇後的親生之子。這些年八皇子的勢力有皇後在朝中扶持,一直做大。而且他還是在迎嫁的驿站,如今可謂是死的不明不白。
跟随的那些官員們都吓傻了,親眼看到平時仰仗着八皇子近身心腹之人作威作福的知州府台就這麽死了。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一時間近千人寂靜無聲。
有近一大半的人對着車内寒涼發生的女人在心中産生了懼意。這就是傳言的紅鸾公主,太子殿下迎娶回來的太子妃?還沒看到人,便這般以藐視之罪殺了一個朝四品命官。如何能讓他們心中不懼怕?
“國未敗,家未亡。本公主隻是奉聖命和親而來。知州府台一個小小的四品官便敢藐視本公主。還是說這西涼都是如此不知禮儀?”鳳紅鸾清涼的聲音開口:“還有藐視本公主的麽?本公主不介意有些人下去陪他。”
鳳紅鸾話落,那些大小官員頓時吓的齊齊跪地。
這樣沉靜寒涼不失威儀的聲音,讓他們心底不敢生不出半絲不敬。更何況車内還坐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直沒出聲,他們更不敢造次此舉是不是太子殿下授意。
“臣等不敢……恭迎……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公主!”有些圓滑的立即表态。
緊接着便接連響起表态的聲音。
杜嬷嬷透過車簾縫隙看到跪了一大片的人,那劉隐的屍體便橫陳在這些人面前,忽然覺得公主此舉雖然有害,但是利絕對是大于害的。
因爲除去的人是八皇子的人,這個阜城八皇子的羽翼,對主子的威脅實在太大。因爲阜城距離京城太遠,阜城又接連郾城這個西涼第二大富裕城池,北山又接連鳳凰嶺和綠楓林兩道險地而且據隐衛查出八皇子在這裏屯兵。主子一直都在尋機會下手,隻是她不曾想到紅鸾公主用這麽簡單便給解決了。有時候殺了,絕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不過隻是這後患也不小。不過既然主子沒阻止,紅鸾公主既然敢殺,便想必有應對之策的。
“将他的屍體扔去喂狗!其他人都散了吧!”鳳紅鸾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一道清涼的風,殺一個朝廷命官,似乎對于她來說比喝一杯水都簡單。
鳳紅鸾話落,隐暗星魂立即有人扛上那屍體去喂狗了!
衆人更是大驚,但也不敢再逗留,驚駭太大,連忙離去。
百姓們也不敢再圍觀,都撤了去。隻有些膽子大的百姓還圍在遠處看着。想看看太子殿下真顔,自然也想看看傳說的紅鸾公主。
杜嬷嬷穩了穩心神,連忙過來扶鳳紅鸾:“公主,請下車!”
鳳紅鸾此時自然要端莊威儀,挑開簾子,在杜嬷嬷的扶持下緩步下了車。随着她一下車,頓時流瀉了一片流光溢彩。
傾國傾城的容顔,清淡如畫的眉眼,端莊優雅,高貴清華。頓時那些沒走的百姓們眼睛都睜的大大的,也忘了剛才的懼怕。
這就是紅鸾公主?
好美!
鳳紅鸾下了車,侍候的人紛紛湧上前,有近身侍衛将玉痕抱下車,一行人向着準備好的房間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杜嬷嬷頓時猶豫,太子殿下這一路都是和公主一個房間的。可是如今太子殿下受傷,若是再和公主一個房間,畢竟不方便,而太子殿下和公主還沒有完婚,一時間有些躊躇。
但沒有聽到太子殿下指示,杜嬷嬷也隻好安排一個房間,進了房間,将玉痕安置在床上。
“再給我令備置一個房間!”鳳紅鸾想起那人的交待,以前不覺得有什麽。如今自然她不同了,不能再一個房間。
“這一路來公主都是和太子殿下一個房間的……”杜嬷嬷立即道。
“那是因爲你家太子要照顧我的寒毒。”鳳紅鸾蹙眉。因爲和玉痕一個房間一張床,那人卻是動用靈力燒了知州府衙的糧庫,而且後來還給他講了一夜的鬼故事。不滿可想而知。
“如今太子殿下受傷如此重,公主懂得醫術,也防萬一,流月如今也重傷,不能近身保護太子殿下。更可況若是再有人對太子不利,也好照顧,奴才求公主還是如此一間吧!”杜嬷嬷不明白爲何主子直到現在也不醒,但是知道主子一定是希望和公主一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