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鳳紅鸾淡淡的瞟了一眼養心居。沒什麽表情。
來到落鳳居,裏面一眼所見,除了清雅便是精緻。養心居門口早已經跪了一片侍女仆人,齊齊恭敬的道:“奴才(奴婢)參見公主!”
人人垂着頭,聲音語氣極盡恭敬。
鳳紅鸾停住腳步,一眼看有三十多人。沒開口,杜嬷嬷立即解釋道:“秉公主,這是在落鳳居當值的。公主以後若是不滿意哪個,可以換掉。”
鳳紅鸾無所謂的點點頭。
接下來杜嬷嬷便是引着鳳紅鸾直接走到了落鳳居的主院。裏面的寝殿珠簾翠幕,香爐裏的香煙袅袅,地面綿軟的地毯鋪陳,處處透着華麗精美,但是不會令人反感。
顔色都是淺淡的藍色,一應布置似乎有意的迎合她的喜好,但是不顯得太過顯眼和特意逢迎。這是用了心思的。
杜嬷嬷悄悄的看鳳紅鸾臉色,看不出任何心理想法,滿意或者不滿意。隻能恭敬的輕聲道:“這裏自從建好就一直空置的。在兩個月前太子殿下吩咐人才布置修整的。太子殿下吩咐了,如果公主見了不喜歡,可以随意改動。”
原來兩個月前……那時候似乎第一次她寒毒發作……
鳳紅鸾長長的睫毛微動了一下,自動摒除深想,點點頭,淡淡的道:“就這樣吧!很好!”
杜嬷嬷一喜:“如今天色已晚,奴才侍候公主清洗風塵,用膳休息。太子殿下吩咐了,其他一應用事等公主休息夠了再另行安排。”
鳳紅鸾點點頭。
杜嬷嬷招手,侍候的奴仆進來,或打水,或掌燈,或侍候換衣,或布置飯菜。各司其職,井然有序,不見絲毫紛亂,卻是将鳳紅鸾一應用事安排的妥妥當當。
用過晚膳後,杜嬷嬷調試了燈盞,鋪好床被,恭敬的對站在窗前的鳳紅鸾道:“奴才就在外間給公主守夜,公主有什麽吩咐,随時喊奴才一聲就可。”
“我從來不用人守夜的,外間以後不用安置人。”鳳紅鸾搖搖頭,淡淡的道。
“這……奴才怕公主起夜不便……”杜嬷嬷看着鳳紅鸾的背影,猶豫着道。
鳳紅鸾回頭淡淡的瞥了杜嬷嬷一眼,轉過頭,繼續看着外面。
“是!奴才謹遵公主吩咐。”杜嬷嬷被鳳紅鸾那一瞥隻感覺通體發涼。連忙躬身:“公主若是沒有吩咐,奴才退下去了。”
“嗯!”鳳紅鸾淡淡應了一聲。
杜嬷嬷恭敬的退了下去。并順帶的給鳳紅鸾關上門。一張老臉不免憂心。看公主神情無喜無怒。似乎根本就不曾将這裏當做家的感覺。那麽太子殿下所做這許多豈不是……
不過公主既然住進了太子府,她相信憑借主子之能,來日方長,一定可以奪得公主心意的。
随着杜嬷嬷腳步聲走遠,房間靜下來,室内昏黃的燭光将鳳紅鸾站在窗前的身影拉的長長的。面色清淡娴靜的看着窗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直沒等到那人出現。鳳紅鸾面上的娴靜之色褪去,漸漸染上憂色,眉眼糾結,越來越深。
夜半時分。那人依然沒來。但是鳳紅鸾站在窗前依然一動未動。
“公主,太子殿下派人傳來話,說今夜不回宮了。請公主安榻。”杜嬷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嗯!”鳳紅鸾淡淡應了一聲。
“公主,您可是擇席睡不着?要不奴才進來陪公主說會兒話?”杜嬷嬷見都已經半夜,這裏面的燈一直亮着,試探的道。
“不用,你去休息吧!”因爲長久不說話,鳳紅鸾的聲音有一絲沙啞。
“是!”杜嬷嬷擔憂的向着寝殿内看了一眼,轉身離去。想着怕是今日在府門口那些女人驚到公主了。但又隻覺感覺公主不會爲了此等事兒煩心之人。那麽公主是不熟悉環境還是如何?雖然她活了大半輩子,但是還是看不透這紅鸾公主。
又等了一個時辰,已經将近三更,那人依然沒來,鳳紅鸾轉身,腳步僵硬的向着床上走去。
剛走了兩步,關着的窗子無聲無息打開,一抹熟悉的玉蘭氣息随着清涼的風飄了進來,緊接着鳳紅鸾身子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從後面抱住,哝哝暗啞思念入骨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鸾兒,我好想你!”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懷抱,熟悉的特有綿軟黏黏的聲音,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鳳紅鸾腳步僵住,所有的等待、焦慮、糾結、煩亂、焦躁、憂心……這一刻發覺都值了。所有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讓她該死的想念。
雖然僅僅是五日不見。
鳳紅鸾猛的回過頭,淬不及防的吻上雲錦的唇。
兩片唇瓣覆上微微沾染清涼的唇瓣,鳳紅鸾手勾住雲錦的脖頸,啃噬着他口中的清雅甘甜。第一次對着他強烈的用這種方式表達她的情意和思念。
雲錦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時間忘了反應,整個身子僵住了,呆呆傻傻的看着鳳紅鸾。
鸾兒在吻他?
一時間隻感覺天旋地轉了,眼前隻看到那張讓她思念入骨的小臉。
鳳紅鸾根本不理會抱着的人此時呆呆傻傻的神情猶如一塊木頭,淩亂細碎的吻細密簇落。輕輕撬開他的貝齒,将兩人的氣息合于一處。
這五日以來,一直思念,這一日以來到此刻的擔憂等待,盡數都在這情動的一吻裏。
隻是呆怔了片刻,雲錦心中頓時被歡喜覆蓋。這是鸾兒,是鸾兒沒錯的。鸾兒在吻他,也是沒錯的。
雖然那日兩個人在一張床上她偷吻他,但是和今日是不同的。那日不過是惡作劇懲罰他不讓他睡覺的吻,而今日不同,他似乎可以感受到鸾兒對他的思念。
眉眼溢上滿滿的笑意,都溢滿了流出來,嘴角不受控制的越扯越大。
鳳紅鸾吻了半響,那人還跟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看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笑意,鳳紅鸾頓時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騰的一下子羞紅了小臉,離開雲錦唇瓣,轉身退出了他的懷抱。
雲錦哪裏容她離開,在鳳紅鸾剛退出去,他便手臂一伸将她重新的抱回來,低頭看着鳳紅鸾熏紅布滿煙霞的小臉,暗啞魅惑的聲音輕吐出口:“鸾兒,你吻夠了,該我了……”
鳳紅鸾因了這句話小臉更是羞紅熟透了一般,身子騰的熱了起來。
話落,雲錦的唇毫不猶豫的覆上鳳紅鸾的唇。
狂野淩亂的吻接連而落,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似乎要将整整五日不見的思念都倒給他。
鳳紅鸾一下子承受不住雲錦的吻,隻能靠着他渡過來的氣息喘息。身子虛軟,隻能任着他手臂緊緊的抱着,将全身的重量都交托給他。
一吻過後,雲錦急促的喘息着,似乎不夠,剛離開片刻,便又深深的吻了下來。
直到将鳳紅鸾吻的再沒有一絲力氣軟倒在他懷裏,身子柔軟如化開的水。雲錦才放開她被揉虐的紅腫的唇瓣,緊緊的抱着她。
房間萦繞着兩個人交錯在一起的喘息聲。
許久,雲錦沙啞開口:“鸾兒,我好想你,這幾日每日每日都在想你……”
“嗯!”鳳紅鸾軟軟的應了一聲。她也在想他,也是每日每日都在想。從來不知道想一個人可以想到心疼。那以前的,便真不是愛的。
“鸾兒,我……我好高興,你爲我改變了……”雲錦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兒。以前是冰做的,如今便是水做的。隻是他的一池春水。
鳳紅鸾不置可否。是啊!她也感覺自己變了。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但是一點兒也不反感這種改變。心終于不再是空寂死一般的沉寂,而是被裝的滿滿的。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隻裝一個人便可以将她的心裝的滿滿的。
嘴角扯出一抹柔軟的笑意,笑意剛溢出唇瓣,鳳紅鸾猛的想起什麽,一把推開雲錦:“你傷在哪裏?”
“隻是小傷……”雲錦剛開口。
鳳紅鸾手便把上他的手腕脈搏,雲錦頓時一縮,鳳紅鸾死死按住:“别動!”
“鸾兒,真的是小傷……”雲錦輕輕開口。
鳳紅鸾把着雲錦手腕,感覺那脈搏似乎比那日在山頂溫泉裏更虛浮了,裏面空寂寂的,把着這脈搏,讓她有一種心慌恐懼的感覺。隻感覺這個身體裏面空了似的。
熏紅的小臉臉色越來越不好,鳳紅鸾的指尖不受控制的輕輕顫了起來。
憑借她的醫術,她居然什麽也探不出。一個人的脈搏根本就不可能會如此。
“鸾兒,你别擔心,雲族人的脈搏都是如此。異于普通人。”雲錦看着鳳紅鸾越來越不好的臉色輕輕解釋。隻是一雙鳳目眸子閃過深深的哀涼和沉暗。
“這樣?”鳳紅鸾擡眼,看着雲錦。
“當然!你想想,我雲族本來就是這世間最特别的一個存在。脈搏異于常人很正常不是?”雲錦鳳目真誠,裏面沉浸着如海深情和暖意,再不見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