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奴這就回宮……”秦公公腿都軟了。這可是大事兒,必須趕快禀告皇上。連忙疾步向着皇宮跑去。
“走吧!”六皇子轉過身,滾動輪椅引路。
此時藍澈也已經支持不住昏迷了過去。藍翎猶豫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六皇子。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如果一旦去了六皇子府,太子和紅鸾公主的性命便全都拴在了六皇子手裏。
西涼所有皇子中,除了玉太子,便是這個六皇子,一直成迷。
六皇子見後面人沒有跟上,回身對着藍翎道:“此時你沒的選擇,隻能相信我!”
話落,便再也不管後面的人,推着輪椅向前走去。
藍澈一咬牙,一招手,隐衛帶着鳳紅鸾立即跟上。這個六皇子說的對,此時隻能信他,如果他要傷害太子殿下或者紅鸾公主的話,就憑着他剛才出手那功力。他們也保護不住。
一行人疾步向着六皇子府而去。
剛走了兩步,抱着鳳紅鸾的隐衛頓時大叫:“不好,紅鸾公主的毒在蔓延!”
藍翎停住腳步,六皇子頓時回頭。
此時都看到了那隐衛懷裏的鳳紅鸾,隻見她一張絕美的容顔剛剛還好好的,不過這片刻的功夫便染上了黑色,而且黑色在快速的蔓延,幾乎眨眼間便在了鎖骨,速度實在太快。
“是半刻醉!”藍翎面色大變。抱着藍澈的手都是顫的。
半刻醉謂之是世間最毒的毒藥。根本就沒有解藥。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等毒素蔓延全身,就會不治而亡。而且全身潰爛,死後其相恐怖,相當于死無完屍。
藍翎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六皇子自然也是識得鳳紅鸾臉上的毒的,剛才并沒有注意,此時一看,的确是半刻醉無疑。連忙伸手入懷,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丹藥遞給那隐衛,吩咐道:“這是抑毒丹,立即給她服下。”
那隐衛接過,迅速的塞進鳳紅鸾嘴裏。
可是鳳紅鸾即便是昏迷着,但牙關咬死,抑毒丹根本就塞不進去。隐衛用力扣住鳳紅鸾下颚,但鳳紅鸾依然緊咬牙關,無論如何也不吃下那藥。那隐衛一急,藥在手中捏碎了。
六皇子看着鳳紅鸾,眉頭緊皺,又取了一顆抑毒丹,扶着輪椅親自上前,手指用力,扣住鳳紅鸾下颚。但鳳紅鸾依然緊緊咬着唇瓣。試了幾次,也無果。
那毒素此時已經将她整隻手臂都蔓延了黑色,正在将指尖覆沒。
六皇子從來不知道有人居然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如此堅毅。剛要再試,此時天空忽然一抹純白飄身而落,帶着急急趕來的風塵氣息,卷起一片清寒之氣。
是雲錦。
六皇子見雲錦出現,頓時擡頭看着他。
藍翎和一衆藍雪隐衛頓時一喜。不知道喜從何來,心裏知道,有雲少主在,一定不會讓紅鸾公主出事兒。
“鸾兒!”雲錦一見鳳紅鸾無聲無息的躺在隐衛懷裏,面色一變,上前将她抱過,當看到她整張黑了的小臉,鳳目頓時一寒:“半刻醉!”
“的确是半刻醉!雲少主可能解?”六皇子立即出聲。
雲錦沉默不語,伸手接過六皇子手中的抑毒丹,看着鳳紅鸾緊咬的牙關,将抑毒丹放在她嘴邊,輕柔開口:“鸾兒,是我,快吃下!”
鳳紅鸾似乎知道來人是雲錦,僵硬的身子在他的懷裏忽然軟了下來,雲錦話落,她松開了緊咬的牙關,任那抑毒丹滑進了口中。
六皇子清淡的眸子閃過一絲什麽。
藍翎和一衆隐衛驚異的看着。他們無論如何也喂不進去,卻是雲少主的一句話,什麽也不做,紅鸾公主便自動的松開的牙關,這其中的信任和依賴,無以言說。
氣氛一瞬間沉默。
抑毒丹吞下,鳳紅鸾身上的毒素便慢了下來,但也隻是慢下來而已,依然在延伸。雲錦緊緊抿着唇,擡頭看六皇子:“去你府中密室。”
不像是商量,而隻是告訴一聲而已。話落,雲錦身形一閃,當先向着六皇子府而去。
随着雲錦身影剛離開,一道黑影飄身而落,正是玉痕。
玉痕一落地,首先看向雲錦抱着鳳紅鸾離開的方向,微微抿了一下唇,并沒有追過去,而是看向藍翎懷裏的藍澈。
“玉太子,快救我家太子!”藍翎一見玉痕出現。連忙求救。
玉痕看了藍澈一眼,點點頭,吩咐道:“去六皇子府,我救他!”
話落,當先擡步向不遠處的六皇子府走去。
六皇子轉動輪椅,走在後面。
藍翎知道隻要玉太子出現,他家太子就一定有救。連忙擡步跟上。
剛走了沒多遠,一聲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玉太子請留步!”
随着話音剛落,頓時飄身而落幾個人,攔在了玉痕的面前。
當前的正是身着灰袍滿頭華發的掌刑堂四大護法長老。身後跟着一襲白衣,絕美的容貌,周身大朵大朵的玉蘭花,正是錦瑟。
說話之人正是當前的大長老。
四大長老看到藍澈渾身是血,似乎怔了一下。
錦瑟則是一雙眸子找了一圈,沒有看到雲錦,立即看着玉痕道:“我雲哥哥在哪裏?”
玉痕不答錦瑟的話,停住腳步,看向幾人,溫潤開口:“原來是掌刑堂的四大長老和錦瑟小主貴臨荜國。有失遠迎。”頓了頓又道:“父皇派了人前去迎接,怕是沒有接到。玉痕這便安排幾位安置。稍後禀明父皇,再行接待諸位。”
話落,不等大長老開口,吩咐道:“六哥,你吩咐人将雲族來使安置在祥雲殿吧!”
“嗯!”六皇子點點頭,看着大長老和錦瑟:“幾位請随我來。”
“玉痕還有急事,便不奉陪了!”玉痕示意藍翎抱着藍澈跟上,擡步繼續向前走去。
四大長老也看出玉痕是要急于救藍澈,自然不好再攔着,側身讓開一旁。
“我問你我雲哥哥在哪裏?”錦瑟沒有得到玉痕的答複,自然不可能就這麽讓他走了。
“玉痕如何能知道?雲少主在西涼可是自由的。”玉痕腳步不停。
“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在你的太子府和那個賤人混在一起對不對?”錦瑟狠狠的瞪了玉痕一眼:“自己的女人看不住,勾引我雲哥哥,真是窩囊!”
錦瑟話音剛落,一陣寒風襲面而來。錦瑟驚呼一聲,飛身躲閃,但玉痕的掌風太快。她根本就躲不過。
“玉太子手下留情!”掌刑堂四位長老頓時出手。
玉痕的掌風看看掃過錦瑟的臉頰,墨玉的衣袖一掃,化于無形,他清淡的瞥了一眼錦瑟發白的臉色,淡淡開口:“錦瑟小主遠來是客,但也要盡一個客人的本分。不該說的話,最好别說。免得丢了雲族的教養!”
玉痕話一出口,掌刑堂四大長老面色頓時齊齊一白。
“玉痕念在四位長老的面子上,此事便不予計較了。”玉痕再次開口。沒有想到錦瑟居然又恢複武功了?
“你……”錦瑟剛要再開口。
大長老頓時截住她的話,對着玉痕緻歉的道:“多謝玉太子手下留情,玉太子有事兒便可先去處理。”
“幾位請便!”玉痕扔下一句話,擡步向前走去。
藍翎抱着藍澈立即跟上。現在什麽也沒有救他家太子重要。
“幾位請随我來!”六皇子再次開口:“祥雲殿就在不遠。”
“我不去什麽祥雲殿,我要去太子府找雲哥哥。”錦瑟扔下一句話,身影一閃,就向着太子府而去。
随着她話落,轉眼間就消失了蹤影。
“這個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大長老氣怒的罵了一句,剛來西涼,就在玉痕面前丢了顔面。說雲族沒有教養,那不是當面罵他掌刑堂?但是居然也反駁不出一句,錦瑟那樣的話說出,根本就不再理,玉痕說的再難聽,他們也隻能幹幹的聽着。
“大哥,我去追她。你也别怪這丫頭,她還不是爲了少主。”三長老最疼錦瑟。
“好,你去吧!看着别讓她惹出什麽亂子。太子府可不是随便玩的。”大長老點點頭。在玉痕的太子府若是出了什麽事兒,也不是輕易相與的。
三長老點點頭,立即飛身跟上錦瑟。
“大哥我也去!”四長老最疼的是雲錦,想見雲錦,據說在太子府,連忙也飛身跟了上去。
轉眼間幾道身影便沒了蹤影。
六皇子面色清淡的看着錦瑟離開。也就是說剛才的殺手根本就不是雲族派來的了?眸光微轉,看大長老擔憂的神色看着太子府,顯然不放心,六皇子清淡的邀請道:“要不在下先陪幾位去太子府?”
“也好!那就麻煩六皇子了!”大長老正有此意。
六皇子吩咐道:“來人,進宮禀告父皇,就說不用派人去城門迎接雲族來使了,掌刑堂四大長老和錦瑟小主已經到了。先去太子府見過雲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