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上到西涼國主,下到西涼百姓,甚至天下人,都徹底的見識到了玉太子的雷霆之勢和手腕手段。衆位皇子多年在朝中的勢力,一并連根拔起。一網打盡,再無翻身可能。
這一番血雨腥風,并沒有讓人說玉痕對待兄弟殘忍,而且一時間更讓他名聲大振。
天下一時間傳揚玉太子爲了紅鸾公主,沖冠一怒爲紅顔!
當然,這些閉關一直向上提升武功的鳳紅鸾并不知道。杜嬷嬷想說也是不得機會。
相較于玉痕的動作之大,雲錦這半個月以來卻不見任何動作。隻是每日往皇宮跑那麽一趟,悠哉悠哉的進西涼國主的帝寝殿坐那麽一時半會兒,然後再悠哉悠哉的出來。
除了進去的時候笑意不加掩飾,出來的時候笑意更顯張揚外,并沒有任何不正常。瑩潤清透的面色漸漸消失,臉色恢複以往的瑰麗俊美。
他似乎成了整個西涼京都城最悠閑之人。
但是一次也并沒有出現在鳳紅鸾所住的院子。
相較于雲錦的悠哉來說,雲錦瑟則是急的險些發了瘋。她從來到西涼,一直都沒有見到雲哥哥。六皇子府外擺設了陣,不但是她破不了,就是掌刑堂四大護法長老也破不了。隻是急的大發脾氣,但也無可奈何。
後來她便得到了雲錦每日去皇宮的消息,她追去皇宮,但是等到了皇宮,雲錦早已經離開。最後幹脆日日堵在六皇子府門外,可是一次也堵不到。雲錦照樣出現在皇宮。一連幾日之後,她便幹脆長在了西涼國主的帝寝殿,但是雲錦卻從她去堵的那日再未去皇宮。
這樣半個月下來。雲錦瑟本來明豔嬌美的小臉,被陰沉覆蓋,脾氣越發狂躁。
掌刑堂四大長老也一直沒見到雲錦,對于雲錦瑟也無可奈何。
西涼國主本來大病憔悴,這樣下來,僅僅是半個月便又瘦了一圈。老臉臉色極其不好,眉眼沉郁之氣一日重似一日。
秦公公日日守在帝寝殿外歎氣。太子雷霆手腕徹查一衆皇子,帝寝殿外日日有娘娘們來哭訴。而帝寝殿内雲少主好不容易不來了,又來了錦瑟小主。皇上郁結于心,沒病也變成真有病了。
半個月以後,西涼京城迎來了鳳紅鸾到來後的第一場瓢潑大雨。
這一番腥風血雨在一場瓢潑大雨中将那血腥味消散于無形。
當然鳳紅鸾依然在自我封閉練功忘我的階段。連大雨下了一夜也并不知道。
一夜大雨過後,西涼京城陷入了一夜沉寂之後再次的熱鬧了起來。并沒有因爲早先的血雨腥風受到絲毫影響,在皇上更加病重不能理事朝政,太子玉痕監國下,西涼國上層政權經受了一番洗禮之後,沒有死氣沉沉,相反更加的铮铮向榮起來。
半個月之後,東璃皇上和璃王前來西涼參加百花節。
玉痕派出八皇子相迎。
八皇子算是沒被刺殺牽連之人。不但本身無恙,門下一衆門客也未絲毫受損,依然如往昔一般,該有的權利,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本着東璃和西涼因爲聯姻友誼之邦,八皇子帶領着人迎出三百裏之外。以示禮儀重視。
又過去了幾日,鳳紅鸾依然沒有收功的迹象,杜嬷嬷自然不敢打擾。
六皇子依然日日修剪花草,每次都在修剪完最後一株,會出神複雜的看向鳳紅鸾的房間片刻。然後轉動輪椅離開。
無論外面有多少腥風血雨,這裏變成了世外桃源,與世隔絕。
鳳紅鸾更是将自己隔離了塵世一切喧嚣,似乎脫離了紅塵之外。
第二十傍晚,鳳紅鸾忽然撤了功睜開了眼睛。
随着她眼睛睜開,一雙眸子仿若明珠一般,冉冉光華,頓時将昏暗的房間似乎也染上了光華。整個人因爲退卻了周身的雲霧,房間内頓時披散了一室清華之氣。
将房間打量了一遍,鳳紅鸾從床榻下地,站在了窗前。
小院内蘭花依舊。
外面杜嬷嬷和兩個婢女聽到屋内的聲音,連忙推開門進來,當看到站在窗前的鳳紅鸾,即便杜嬷嬷活了一輩子,在玉痕身邊經曆了諸多風雨,此時也是忍不住心中驚異。
短短二十日,紅鸾公主就如脫胎換骨了一般。
比之解除了封印之後,如今與初見,換了一個人一樣。更是相差甚遠。往日的淡漠,清冷,不近人情,如今卻是給人一種真正的清華,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之,令人不敢逼視。
而且,明明站在房間,她探視不到紅鸾公主絲毫内息。似乎讓她感覺就如在太子殿下和雲少主面前一樣。一樣的深不可測。
“公主!”杜嬷嬷一怔過後,對着鳳紅鸾躬身,甚是恭敬。
“嗯!”鳳紅鸾看着窗外,淡淡的聲音如水:“今日多少日子了?”
“回公主,今日距離公主閉關練功已經二十日了。”杜嬷嬷立即回道。又補充道:“再有幾日就是百花節!”
二十日?原來她練功一晃就二十日了麽?不知道那個人的靈力可是恢複了?鳳紅鸾點點頭,看着窗外的蘭花:“将這些日子外面發生的事兒一一說來!”
她必須先了解如今外面情形。
二十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定會發生些什麽的。尤其是對于她和藍澈被刺殺的西涼來說,不發生些什麽,就不正常。
如果預料不錯的話,外面怕是此時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杜嬷嬷躬身應聲。對着其中一個婢女一使眼色,那婢女立即領會。出了小院,向着太子府禀告去。
太子殿下吩咐了,一旦公主醒來,便立即通知他。
鳳紅鸾看着那婢女離開,面色清淡。
“公主和藍太子被刺殺,太子殿下對皇上請旨徹查此事……”杜嬷嬷慢慢的,條理清晰的,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兒一并說與鳳紅鸾聽。
鳳紅鸾一直看着窗外,淡淡的聽着。
這樣鐵血手腕,雷厲風行,一下子便除去了十多名皇子。這的确是玉痕的作風。要麽不出手,要出手,便不會拖泥帶水,留有後患。
這一場刺殺,用藍澈和她的危機作爲導火索,玉痕排除異己,清除皇子們的勢力,穩坐太子寶座,無疑是最大的赢家。
刺殺派人最多的皇後和八皇子居然相安無事。這倒是讓鳳紅鸾有些奇怪。但是随即一想,便覺得沒有什麽奇怪的了。八皇子的勢力也許太大,大到玉痕并沒有掌控,也許對付八皇子,是時機不到。或者就是他留了八皇子,也許另有謀略。
總之,玉痕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不利自己的事兒。這就是玉痕!
杜嬷嬷将這些事兒一并說完。又簡略的道:“雲少主在五日前便出了六皇子府,似乎是回了雲族。”
鳳紅鸾一怔,回頭看着杜嬷嬷。
杜嬷嬷心中發悶,她說了太子殿下這麽多,但紅鸾公主都面無表情,一說到雲少主,紅鸾公主就不一樣了。心中爲玉痕所苦,但也恭敬的道:“至于原因,老奴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雲族秘辛,奴婢打探不出來。”
鳳紅鸾收回視線。淡淡點頭。一定是有着不得不回去之事,否則他不會離開西涼的。不過他應該是留了話給她的,一會兒怕是便知道,到也不急。
“藍太子在昏迷了幾日傷好之後吵着要見公主,但是在這所院子外圍都被六皇子布了陣,藍太子破解不了,在外面守了幾日,今日早上聽聞藍雪國主明日進京,便随着八皇子出外迎接了。”杜嬷嬷又道。
藍雪國主也參加百花節?鳳紅鸾如水的眸子閃過一抹清光。
“如今東璃的君帝和璃王在三日前便來了西涼,如今入住在東璃使者的行宮。君帝和璃王兩日前曾經來過六皇子府看望公主,不過六皇子言公主傷勢未曾大好,不便相見。君帝和璃王說等公主傷勢養好了再見。”杜嬷嬷又道。
鳳紅鸾點點頭。大概那二人怕是以爲她不想見他們吧!
她從東璃出嫁到西涼,沒想到如今轉眼間便一個月過去了。
杜嬷嬷将該說的剛說完,便有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向着小院而來。鳳紅鸾在那二人距離數十丈遠外便聽出了來人。正是太子府的管家。
不多時太子府的管家賀章便來到,在小院門口對着裏面躬身:“奴才拜見公主!奴才奉了太子殿下之命,前來接公主回太子府。”
鳳紅鸾剛要開口,便聽到院子西側的們忽然打開,裏面六皇子推着輪椅出現,對着賀章淡淡開口:“去回禀了太子,就說今日晚了,紅鸾公主剛剛醒轉。明日早上,我親自送去太子府。”
“這……”賀章立即猶豫的看着六皇子。
“你如此禀告就是了!”六皇子對着賀章淡淡的道:“太子不會怪你的。”
“是,那奴才明日早上再來接公主。”賀章見鳳紅鸾并沒有反對。隻能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