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點點頭,擡步向車上走去。
“慢着!”鳳紅鸾剛要上車,大長老前走一步攔在鳳紅鸾的面前。
鳳紅鸾停住腳步,面色清淡的看着攔在她面前的大長老。
“紅鸾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大長老看了一眼玉痕,試探的道。
鳳紅鸾站着不動:“我覺得沒有什麽與大長老說的。”
話落,錯開大長老攔住的身子,就要上車。
大長老頓時一急,連忙開口:“恕老朽冒昧的問一句,紅鸾公主和傾雲是什麽關系?”
她娘麽?鳳紅鸾面色不變:“不認識!”
大長老一怔,皺眉看着鳳紅鸾的臉:“可是老朽關公主面相,和一位故人很是相似……”
“天下人相似的多了去了。大長老這句話可以滿大街去說。”鳳紅鸾不再理會大長老,扔下一句話,錯開身子上了車。
大長老愣愣的看着鳳紅鸾的臉和她清冷的面色。腦中印出傾雲丫頭溫婉如水的面色,再看鳳紅鸾,這一冷一柔,的确相差甚遠。也許是他多慮了。但是每次看到這紅鸾公主,他都忍不住和傾雲丫頭聯系在一起。
“大長老若是再無事兒的話,玉痕便告辭了。”玉痕走到車前,看着愣神的大長老,淡淡道。
大長老從鳳紅鸾臉上收回視線,看向玉痕,收起眼中的疑惑,問道:“玉太子可否告知老朽,我家少主是否還在這六皇子府?”
鳳紅鸾如水的眸子輕閃了一下,難道雲錦回雲族連掌刑堂和雲錦瑟都不知道?看來是不知道了。否則雲錦瑟怕是也會追回雲族去。
心中冷笑,看來掌刑堂如今已經控制不住雲錦了。
“恕在下不知道。這六皇子府,玉痕也是進不去的。”玉痕向着六皇子府看了一眼,對着大長老道:“六哥的陣,天下無雙,能破解的人幾乎沒有。”
這話,也算是全了掌刑堂四大長老破解不了六皇子府陣勢的顔面。
大長老臉色好了幾分,點點頭:“多謝玉太子,老朽告退了!”
話落,又看了鳳紅鸾一眼,身形一閃,向着祥雲殿而去。
玉痕在大長老走後,擡步上了車。對着小蜻蜓吩咐道:“回府!”
“是,主子!”小蜻蜓立即一勒馬缰。馬車緩緩離開了六皇子府門口。
杜嬷嬷和侍候的兩名婢女跟在馬車後。
馬車内,鳳紅鸾慵懶的靠着車壁而坐,想着不知道那人什麽時候回來。這麽多日不見,她發現自己真的很想他。雖然這麽多日一直在練功,她練功明明很專心,很忘我,但依然很想。沒有一日不想。
玉痕在鳳紅鸾對面而坐。身子同樣看着車壁,看着鳳紅鸾清淡的神情,那眉眼間淡淡溢出的溫柔。心中沉暗,袖中的手緊緊攥了一下。對着小蜻蜓吩咐道:“轉道,去皇宮!”
“主子?”小蜻蜓一怔。主子剛下朝從宮裏出來,不是回府麽?鳳紅鸾也是一怔,随即便無所謂。
“去皇宮!”玉痕再次吩咐道。
“是!”小蜻蜓不敢再耽擱,連忙再次一勒馬缰,調轉馬頭,馬車向着皇宮而去。
聽着車轱辘壓着地面的聲音,鳳紅鸾心中一片平靜。從來到西涼至今,她還沒有見過西涼國主。第一次都走到帝寝殿的門口,被瓊華母女打斷,後來雲錦出現,無功而返。第二次則是二十天前,她被召見,然後中途刺殺,直至今日,這是第三次。
不知道這一次等着她的又是什麽。不會再見不到吧?
鳳紅鸾覺得,似乎從他踏入西涼的那一刻起,暗中便有一隻操盤手,掌控着這整個棋局。
而她并不以爲那些被玉痕連根拔起來的皇子們有本事兒調動那麽些當世高手殺她。那麽背後之人,又是誰呢?
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看玉痕,見玉痕也正看着她,是那樣溫柔如水,墨玉的眸子比暖玉還暖的眸光。微微蹙眉,鳳紅鸾想問的話都盡數的吞了回去,重新的閉上了眼睛。
玉痕心裏一黯,低垂下眉眼,溫潤開口:“紅鸾,也許你會覺得,我們才合适。”
“又何必如此呢?你當明白我的心已經……”鳳紅鸾搖頭。
“算了,我們别說這個了。”玉痕不想從鳳紅鸾口中聽到關于她心意的點滴。每聽一次,或者每看一次她那眉眼間偶爾露出的溫柔之色,都會讓他心中微痛,打斷她的話:“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不是麽?我們說好的,不到終點,沒有落下最後一字,都做不得數的。”
“你既然堅持。那好吧!”鳳紅鸾心底輕歎。
她隻有一顆心,給了雲錦,便再也裝不下别人了。如果他此時放手,那麽她會感激,他不放手,她也不會怨或者惱怒。畢竟這一局棋之所以開始,是她答應的。
玉痕淡淡一笑,再不言語。
走了大約盞茶時分,一輛馬車迎面從皇宮方向而來。車前坐着的正是秦公公。
“主子,是秦公公的馬車!”小蜻蜓看着前面來的馬車,輕聲道。
“嗯!”玉痕淡淡應了一聲。
不出片刻,那秦公公的馬車走到近前,一勒馬缰,将馬車停下,連忙下車,對着玉痕馬車躬身:“老奴參見太子殿下!”
“嗯!”玉痕的聲音依然淡淡的。
“奴才奉皇上旨意,聽說紅鸾公主身子大好了,來接公主進宮!”秦公公立即道。
“我正要帶公主進宮去見父皇。帶路吧!”玉痕點點頭。
“……是!”秦公公一愣,沒想到皇上剛傳了話,太子殿下便知道了。心中驚異,連忙拉過馬缰繩錯開路,讓玉痕馬車先行。
小蜻蜓一揮馬鞭,馬車一路向着皇宮而去。
一路無事,隻聽到兩輛車攆相互交錯的聲音,此起彼伏。
半個時辰後,馬車來到皇宮門口。小蜻蜓勒住馬缰,停住馬車,看了一眼宮門口停的幾輛馬車,眼睛眨了眨。對着車内道:“主子,皇宮到了!”
玉痕伸手挑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當看到宮門口停着的幾輛馬車,墨玉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緩步下了車。
鳳紅鸾自然也看到了那處停着的幾輛馬車,即便不識得車,但也是識得車前坐着的人的。身着東璃的服飾。佩戴的是東璃宮中和璃王府的腰牌。也就是說明是君紫璃和君紫钰的馬車。
另外還有兩輛馬車,鳳紅鸾自然不新鮮,是藍澈的。
“秉太子殿下,皇上今日身體健好了一些,在昭陽亭設宴給東璃的君帝和璃王,以及藍雪國主接風。藍太子也在。”秦公公從後面跟上來,對着玉痕道。
秦公公話音剛落,從宮門走出來一個小太監,對着玉痕一躬身:“太子殿下,皇上有旨,您來了先去昭陽亭招待幾位貴客,紅鸾公主随奴才去禦花園,皇上等在那裏想單獨見見紅鸾公主。”
小太監話落,玉痕回頭看鳳紅鸾:“你若是不願,可以和我先去昭陽亭,反正父皇早晚是要去的。”
秦公公和那小太監心驚。想着這太子殿下也未免太疼寵紅鸾公主了。
“太子殿下,皇上讓奴才傳話,說他不會将公主如何的,太子殿下不必總是護着。”那小太監又連忙道。
玉痕似乎沒聽到一般,隻是看着鳳紅鸾。
“不過是見見而已。早晚是要見的。”鳳紅鸾不以爲意。
“那也好!”玉痕點點頭,清淡的吩咐道:“流月,你帶着人随身保護公主,不準有任何差池。”
“是,主子!”流月在暗處立即應聲。出現了上次一次事情,險些失了紅鸾公主的性命。如今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再不敢離開公主半步。
“請公主随奴才來!”那小太監連忙躬身頭前帶路。
鳳紅鸾擡步跟上。
“你随公主一起去!”玉痕對着一直跟着後面的杜嬷嬷道。
“是!”杜嬷嬷立即擡步跟上鳳紅鸾。
玉痕也擡步,進了皇宮,禦花園和昭陽亭是東和北兩個方向,鳳紅鸾由小太監帶着很快就轉了路向着禦花園而去。
上一次是二十幾日前,鳳紅鸾來西涼的第二日曾經來皇宮,走了一遍,但是那時是走的帝寝殿的方向,如今而是禦花園。一路所過的景色自然和通往帝寝殿的厚重明黃奢華不同。而是處處花香滿腹。當真是應了西涼有花國之稱。
禦花園各種花開的正豔,自然都是珍貴的品種。有許多品種,即便是現代也不曾所見。
鳳紅鸾一路随着小太監的腳步,慢慢的欣賞着百花,便來到了一處牡丹花環繞的碧水亭。
亭中早有一襲明黃的身影背對着這個方向傲然而立。雖然明黃的冠束下是白發多于青絲,年近半百,但是依然不損于他的帝王威儀。
一個背影,便令人不敢小視,蒼勁氣魄。令人實難相信這個人就是病了月餘的西涼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