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玺拿出來的第一時間,掌刑堂四大長老頓時恭敬跪地。
雲錦看向玉痕:“玉太子,那兩國修訂的協議上我雲族可是沒蓋印玺的。”頓了頓又瞥向藍雪國主道:“藍叔叔,若是沒猜錯,你藍雪也是沒蓋的吧?”
藍雪國主鳳目依然深邃難測,面上除了早先的驚異再看不到其它,點點頭:“不錯!”
“既然沒蓋印玺,所以,那是做不得數的,既然做不得數,兩國聯姻的協議便不被認可,自然這場大婚之禮,不過是一場笑話。”
頓了頓,雲錦一錘定音:“所以,在下來帶走自己的女人,自然是沒錯的。”
雲錦話落,千人的大殿再次靜寂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西涼國主和玉痕。
西涼國主如今的臉色是極其不好。他根本就沒想到雲錦居然拿出幾百年幾乎被他遺忘的事情來說事兒。不過的确是三國的始祖皇帝和雲族有這樣的協議。不過是幾百年來,從來三國未曾沿用。
西涼國主看向雲錦的目光,慎涼慎涼。
藍雪國主看向雲錦,一雙鳳目此時極爲深邃。
“玉叔叔,藍叔叔,你們這樣看着雲錦,雲錦可是會不好意思的。”雲錦将印玺往懷裏一踹,對着二人綻開一抹風情萬種的笑道。
話雖如此說,他半絲不好意思也沒有。
大殿千人依然覺得雲少主這一笑當真的美極了,羞煞西涼百花。
西涼國主面色頓時一寒,别開了眼睛不看他,而是看向玉痕。
藍雪國主眸光微微眯了一下,也移開視線重新看向玉痕和鳳紅鸾。
玉痕薄唇緊緊抿着。攥着鳳紅鸾的手一緊再緊。
鳳紅鸾都感覺手上傳來極爲疼痛的感覺。玉痕似乎要将他心裏的疼讓她感同身受。
雲錦鳳目一緊,看向鳳紅鸾被攥紅了的手腕,涼聲開口:“玉太子,你不心疼你懷中的女人,本少主可是心疼自己的未婚妻。還請玉太子放手!”
玉痕目光總算收回,看向自己握着鳳紅鸾的手,白嫩的手腕有一道極深的紅痕。
墨玉的眸子盯着那紅痕,玉痕目光一瞬不順。
鳳紅鸾感覺手腕灼燒,火辣辣的痛,但是一直都未吭一聲。她就一顆心,給了人,便就再裝不下别人。但是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和感受玉痕的心痛。
痛,痛到麻木。這種滋味,她以前是嘗過的。
這一刻,千人的大殿,空前的沉寂都看着玉痕。
“我家太子看來是舍不得紅鸾公主!呵呵……”皇後的輕笑聲打破了大殿的沉寂:“即便舍不得,看來也是不成的。人家可是雲少主的未婚妻,我家太子如今算是名不正言不順。”
笑聲雖然銀鈴悅耳,但是這話尖銳的卻是令人心底慎涼的寒意上湧。
太子顔面有失,便是失的西涼國主的顔面。也是失的西涼國千萬百姓的顔面。頓時在坐的西涼滿朝文武,王公貴臣,都對本來就一直不滿的皇後更加不滿。
太子是他們愛戴的太子。如今見太子一言不發的神色,都心頭捏了一把涼汗,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日會做出什麽。這樣的氣氛,讓他們敏感的聞到了血腥。
以着太子殿下的手段,血腥這大殿高堂,亦不爲過。
“來人!将皇後送回冷宮!”西涼國主轉頭,狠狠的瞪着皇後,厲喝一聲。
“不用人送,臣妾自己走!”皇後起身面色笑意不變,從座位上起來,擡步向下走去。走到玉痕身邊,嘲弄的掃了一眼:“反正這禮,也是觀不成了的。”
頓了頓又看向鳳紅鸾,眸光厲色如劍:“紅鸾公主真是好魅惑的手段。靜然讓我家太子和雲少主爲你如此,本宮佩服。”
話落,皇後笑着出了寝殿。
皇後剛離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齊刷刷的看向鳳紅鸾。不少人的眼神都帶着異色。
鳳紅鸾心中冷笑,明明她什麽也沒有做,到如今來倒是她行使了魅惑手段了。要是今日但分做個一點兒半點兒,她便是禍國殃民的女人了。
自古以來,犯錯的都是女人,沒有男人什麽事兒。往往接受的指責的也是女人。
不過對于她來說到無所謂。隻是有些不明白,皇後放出來就是一條咬人的瘋狗,爲何玉痕能讓她活了這麽多年,而且還那日答應瓊華去冷宮救了要死的她。
“西涼皇後的修養,真是讓雲錦不敢恭維!”
雲錦鳳目衆森寒的厲色看着皇後離開一閃而逝,轉過頭慢悠悠的聲音響徹在大殿。
輕而易舉的一句話,拉回了所有人對鳳紅鸾指責異樣的目光。
紅鸾公主不過是個女子而已,如此局面,怕也不是她所願。皇後作爲西涼國母儀天下的皇後,如此不識大體。今日本來西涼國就在天下人面前落失了顔面。如今皇後這樣落太子的顔面,真是令人唇冷齒寒。
西涼國主本來老臉就沉的可以,如今更是陰沉,厲色的瞪了雲錦一眼,看向玉痕依然盯着鳳紅鸾被攥紅的手腕,心底閃過一絲歎息。
從來還不知道,他的太子想要一個女人而得不到的!
“痕兒,今日之事……”西涼國主試探的開口。
從來沒見過他的太子如此,看來是真喜歡這個女人。而他那日也見識到了鳳紅鸾的膽識,足矣配上他的太子。但是如今情形有雲錦來奪人,而且占理。這大婚之禮怕是……
“大婚之禮取消!”玉痕緩緩吐出幾個字。
滿堂賓客,這一瞬間,大氣也不敢出。
君紫璃、君紫钰同時松了一口氣,有些佩服雲錦,在如此逆境中從玉痕手中奪人。還真的奪成了。藍澈臉色一喜,随即想起什麽,頓時又陰沉如雨。六皇子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看了玉痕一眼。八皇子此時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
藍雪國主面色依然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
西涼國主偏頭看了藍雪國主一眼,點點頭:“好!大婚之禮取消!”
玉痕和西涼國主的話,算是宣布了這場大婚半路告吹。
雲錦頓時笑了,他最喜歡聽的就是這個,一張瑰麗的容顔瞬間燦如春花,對着玉痕依然攬在懷裏的鳳紅鸾道:“鸾兒過來!”
這一刻,盡管是雲錦落盡了西涼顔面,但是西涼衆人對着這張笑臉也恨不起來。雲少主就是那種将你殺了,怕是也心甘情願讓他殺,恨不起來的人。
所有人心目中都羨慕鳳紅鸾。能得到世間兩大絕世男子的愛。這個女人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鳳紅鸾感覺她的封印忽然被解開了。但是緊攥着的手并沒有松開,似乎有些什麽清涼的東西塗抹在手腕上,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手腕被抹了藥。
玉痕低低的聲音傳音入密響在她的耳邊:“紅鸾,這樣的棋局,才更有意思不是麽?”
鳳紅鸾一怔。
“不到最後一刻,你知道,我是不放手的。呵呵……雲錦,這樣的對手,才更有意思!”玉痕貼在鳳紅鸾耳邊,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到太子殿下那種似乎是極爲輕軟的笑意,那種由内心而發的笑意。沒有那種令人不敢親近的溫潤寒涼。人人都心中驚異太子殿下的态度。不是如今應該血洗這大殿麽?不過有些了解玉痕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越是這樣,越是不敢令人輕辱半分。
即便出了今日之事,太子殿下大婚未成,在大殿千人中,也無人會對玉痕升起輕視羞辱之意。西涼萬民隻會對他更爲愛戴。
有一種人,天生下來,就是令人敬佩仰望的。
“真是好籌謀!”半響,玉痕贊歎的道。
是啊!好籌謀!雲錦,也是有着好計謀的。鳳紅鸾嘴角扯動,忽然也跟着低低的笑了起來。
鳳紅鸾的笑聲很輕很輕,輕如一陣風,飄散在大殿每一處角落,人們隻覺耳邊輕軟的微風拂面,舒服至極。
但是不舒服的自然大有人在。雲錦一張笑着的臉頓時沉了。她可是知道他費了多少心力才将她從玉痕手裏搶回來。該死的女人,竟然都解開封印了還站在那裏和玉痕一起笑。
“過來!”雲錦臉色不好的開口。
鳳紅鸾笑着點點頭,剛要擡步。
玉痕攥着鳳紅鸾的胳膊不動,擡頭看了雲錦一眼,手指一扯,瞬間扯掉了鳳紅鸾頭上的紅蓋頭:“我蓋上去的,自然是我掀開!”
雲錦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随着紅蓋頭扯落,鳳紅鸾一張絕美的容顔映在衆人眼前。
‘啪’的一聲脆響。西涼國主面前的杯子應聲落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鳳紅鸾的臉。
藍雪國主雖然依然穩穩坐着,但是放在玉案上的手卻輕輕的顫了起來。
大殿千人的目光齊齊顯出驚豔驚歎的神色。似乎并沒有聽到被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