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族主冷哼一聲剛要開口。
藍雪國主搶先道:“所以,我女兒招驸馬,如此說來,雲少主有了雲蘭姑娘,算是不合格的。文定不如就此退還,婚約也就此……”作廢吧!
話未說完,西涼國主眸光一亮。
“誰說我有别的女人?本少主早先說了,此生非鸾兒不娶。這麽快就被藍叔叔忘了麽?”雲錦打斷藍雪國主的話。不滿的看着他。“哦?那雲蘭姑娘呢?”藍雪國主挑眉看着雲錦。
“她是誰與我何幹?”雲錦看也不看如月立即道。
衆人都驚異看着他。
“呵呵,雲少主這話說的可是有意思了,雲蘭姑娘可是雲少主的内侍,如何能與雲少主無幹?這要雲蘭姑娘聽到,可是會傷心的呢!”皇後娘娘笑道。
雲錦這才将視線轉向場中,涼涼的目光從如月身上掠過:“本少主小睡了片刻,到不知道何時多出一個内侍來了?”話落,皺眉看向鳳紅鸾:“鸾兒,你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回來?”
鳳紅鸾剛要開口,雲錦又道:“算了,反正這筵席也沒意思,你不用回來了,我們走吧!”
說完,雲錦起身,擡步走下了玉階,幾步走到鳳紅鸾的面前,看也不看如月一眼,伸手拉着鳳紅鸾擡步向外走去。
衆人都驚異的看着雲錦。雲少主就這麽帶着紅鸾公主走了?
如月咬着唇瓣站在那裏,美眸凝聚着淚水。
“站住!”雲族主沉着臉開口。
“父主何事兒?要沒事兒的話孩兒和鸾兒都累了,就先走了。”雲錦停住腳步,看向雲族主。
“雲蘭回來了,以後還是你的内侍,你莫要慢待了她。”西涼國主吩咐道。
“孩兒都不回雲族了,要内侍做什麽?”雲錦立即揚眉道。
“你說什麽?”雲族主頓時喝道。
雲錦看着雲族主,慢悠悠的開口:“孩兒早就說了此生非鸾兒不娶,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孩兒男子漢大丈夫如何能說話不算數?”
話落,頓了頓又道:“父主如今非要給我一個女人,這不是擺明了要讓孩兒說話不算數麽?所以,孩兒決定了,以後就入贅藍雪做鸾兒的驸馬,不回雲族了。”
“至于她……”雲錦看向雲蘭,雲蘭眼睛頓時一亮,隻是一眼,雲錦淡漠的移開視線,對着雲族主道:“看樣子父主很喜歡她,就納爲小夫人吧,反正兒子也從來就沒要她服侍過。”
鳳紅鸾頓時嘴角抽了抽。讓父親納兒子的内侍爲小夫人,天下間也隻有雲錦做得出來。
大殿衆人齊齊驚的險些坐不住椅子。不愧是放蕩不羁,性情不定的雲少主……
雲族主頓時怒斥:“胡扯,别忘了你雲族少主的身份。”
“孩兒都不回雲族了,還要少主的身份做什麽?”雲錦不以爲然,氣死人不償命的道:“孩兒覺得這些年在雲族實在是待的膩了。以後鸾兒在那我在那。鸾兒回藍雪的話,我也跟着鸾兒去藍雪。”
“放肆!你當自己是什麽?如何說能不回雲族便不回雲族了?”雲族主勃然大怒:“孽子!難道你想與我決裂不成?做那不忠不孝之人?”
衆人隻覺耳旁轟的一聲。不忠不孝之罪可是大罪。被天下所不齒的。
鳳紅鸾如水的眸子瞬間迸發出冷光。剛想開口,雲錦頓時緊握了她的手。她轉眸看雲錦。
雲錦風飄雪月的容顔在這一瞬間現出清冷的光澤。
須臾,隻見他面色現出難過的神色,低聲道:“孩兒也不想如此的。”
雲族主沉着的臉色剛要收起。
隻見雲錦難過的神色一改,忽然義正言辭的道:“父主自小教育孩兒要頂天立地,言而有信,無愧雲族列祖列宗。但是如今孩兒剛說過的話便言而無信,更可況是失信一個女人,孩兒實在覺得愧對雲族列祖列宗,愧對父主教誨。”
“孩兒本來就不忠不孝了。若是再對一個女子行不仁不義之事。那孩兒便再無言活在這個世上了。”雲錦面色相當沉痛:“所以,也隻能離開雲族了。父主就當沒生過孩兒吧!”
話落,轉身,拉着鳳紅鸾繼續擡步向外走去。
步履決然。
雲錦話落,拉着鳳紅鸾繼續擡步向外走去。在背對雲族主的方向,如玉的容顔面色涼薄清寒。
鳳紅鸾自然随着雲錦的腳步,不用看他的面色,隻從身邊人這涼薄絕然的氣息和清寒如霜的面色也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離開雲族意味着什麽,誰都清楚。
雲族這個上古傳下來神秘古老的家族,天下人崇敬尊崇的地位。還有他少主身份的無上榮耀和權勢。除了這些,還有要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
心中感動,柔軟的小手緊緊反握住雲錦的手。原來有一個人,真的可以爲她做到如斯地步。
這一刻,聽着他一步一步堅毅絕然的腳步,鳳紅鸾忽然心中泛起酸意。
他能爲她做這些,但是她如何能自私,忍心?
即便不要那些尊崇的地位,但是這不忠不孝的罵名壓在身上,即便雲錦天下第一公子的光華再大,那麽也抵不過以後終此一生他都要在背後被人指責不忠不孝,被世人所不恥。
鳳紅鸾腳步忽然停住,不能就這麽走了!
對雲族那樣的地方盡管她從心裏不喜,雲族主那樣的爹覺得不要也罷。但是她不能允許半絲不好的罵名背負在雲錦的身上。
他這樣天生高傲的人,與生俱來就該享受世人落在他身上的光環的。不能因爲她,讓他蒙上污濁。那麽這一輩子她心裏也不舒服。
“鸾兒,不要理會,那些我都不怕!”雲錦用力拉着鳳紅鸾,堅毅的聲音在鳳紅鸾耳邊響起。
鳳紅鸾搖頭:“你不怕我也不願。”
雲錦心中一暖,還有什麽比鸾兒想他所想思他所思更能令人心中溫暖歡喜的呢?嘴角扯出一抹笑,聲音輕柔:“你放心,他舍不得我的。”
鳳紅鸾輕眨了一下眼睛。
“他不會讓我離開雲族。”雲錦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輕聲解釋。隻是語氣有些冷。
鳳紅鸾忽然有些明白了。點點頭,配合他的腳步繼續向前走。
天下傳言雲族少主雲錦乃是雲族千百年來的一個奇葩。從掌刑堂四大長老對他的重視就可以看出來。雲錦若是離開雲族,對雲族可謂是一大損失。
不僅如此,雲錦的手中有雲族的印玺,那麽連印玺也一并帶走了,是雲族不能容許的。
再或者如今以着雲錦的勢力,他一離開,必定會帶走雲族一部分的勢力。那麽雲族面臨着分裂的危險,雲族主便成了雲族的千古罪人。比雲錦的這個不忠不孝的罪名要大許多。
鳳紅鸾想到此,嘴角扯了扯,這人……
誰敢說他不會謀算?
他隻是不屑于謀算而已。
雲錦見鳳紅鸾明白,不再言語,拉着鳳紅鸾的腳步繼續向前。
兩個人的身姿都挺的筆直。看起來絕然不留一絲餘地。
人人都怔愣的看着雲錦和鳳紅鸾的背影,都忘了呼吸。
雲少主和雲族主父子決裂,這實在既今日鳳紅鸾百項才藝大勝之後又一起震驚天下的訊息。
今日的震駭比以往所有人半生的震駭都多。
就連藍雪國主和藍澈也驚了。
藍雪國主微微皺眉。
藍澈看着雲錦和鳳紅鸾的背影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吞了回去。轉眸看着藍雪國主:“父皇?”
藍雪國主搖搖頭。示意靜觀其變。藍澈不再言語。
玉痕看着雲錦和鳳紅鸾離開的背影,墨玉的眸子定在雲錦絕然的腳步上,涼寒如冰。
六皇子低着的頭擡起,清淡的眸光有一絲情緒波動,快速的隐了下去。重新的低下頭。
君紫璃、君紫钰、八皇子衆人面色各異。
大殿所有人都處在震驚中,久久回不過味來。就連皇後和太長公主也驚了。
畢竟雲少主脫離雲族,此事可非同小可。足可以嘩然天下。這和鳳紅鸾驚才豔豔百項絕技震撼天下有的一拼。
千人的大殿這一刻空前沉寂。
瓊華緊攥着帕子,嫉妒的看着鳳紅鸾的背影。憑什麽她能得雲公子如此相待?
雲族主陰沉着臉看着雲錦絕然的背影,放在扶手上的大手手背有青筋露出,一雙眸子盡數被風暴怒火湮滅。似乎下一秒就山雨欲來。
掌刑堂四大長老四張老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驚怔了半響,大長老連忙大聲高呼:“少主不可!”
這一聲高呼極其的大,打破了大殿詭異甯靜的氛圍。人人的神智被拉回了幾分。
“少主不可!”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也驚醒,齊齊驚呼。
雲錦似乎沒聽見一般,拉着鳳紅鸾腳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