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逸多謝公主!”年輕男子對着鳳紅鸾淡淡回以一笑,對着身旁的老者一擺手,吩咐道:“上船!”
“是,世子!”老者立即應聲。對着身後一擺手,船上的衆人早就收拾好東西等着了,此時立即棄了那艘要沉的船跳上了雲錦和鳳紅鸾的船。
最後一個人上來,那艘船瞬間沉了下去。
鳳紅鸾看着那船沉沒了河面,直到将所有的都淹沒,水紋消散,她才回過頭看着年輕男子,剛要開口說話。雲錦臉色不好的拽着她手,擡步進了船艙。
鳳紅鸾心中好笑。這人……
看着二人居然不理會他就入了船艙,藍子逸心中苦笑,合着他辛苦趕來替人家擋劍,人家還當他是不待見的人了。
轉頭看風影:“可有房間容在下休息?”
風影看着少主明顯不喜歡這男人,但是人家可是藍雪鄱陽王府的世子,還是來迎接紅鸾公主的。算是公主的娘家人。猶豫了一下:“有!”
“那就有勞了!”藍子逸彬彬有禮。
風影想着全船空餘的房間倒是很多,但這鄱陽王府世子帶着的人也很多。也就正好夠住。就算多餘也不能讓世子住低等的房間。算起來隻有少主和公主隔壁那間給公主留着的房間無人住,也不委屈了人家世子。
想到這,風影一躬身:“世子請随在下來!”
風影話落,頭前帶路進了船艙。藍子逸點點頭,随後跟上。那老者自然也緊随其後。
房間内雲錦抱着鳳紅鸾垮着一張臉躺在床上,從進了房間就不發一言。
鳳紅鸾也不理他,這人不應該叫雲錦,應該叫醋缸。
有腳步聲走了過來,緊接着便聽到隔壁門響的聲音,有人住在了隔壁。鳳紅鸾如水的眸子閃了一下,下一秒果然雲錦怒道:“誰讓他住這的,不準!”
本來讓他上船就夠礙眼的了,尤其是鸾兒盯着他看,更是礙眼。如今還礙眼到他眼前來了,能舒服麽?
“少主,除了這裏,沒有别的地方适合世子住了……”風影站在隔壁的門口,被雲錦怒喝的一哆嗦。
“能活命還要求那麽多?沒地方住甲闆去。”雲錦挑眉,很怒。
風影嘴角抽了抽。眸光看向藍子逸。少主是真不喜歡這位世子。都是因爲紅鸾公主盯着人家看弄得。
藍子逸淺笑,伸手自己推開門,聲音不大,卻是讓房間内雲錦聽得清楚:“本世子就住這裏了!”
随着藍子逸進了房間,老者也立即跟了進去。剛一進房間,門就被緊緊的關上了。
風影愣愣的看着被關上的門,再看向雲錦的房間,心想少主估計會扒了他的皮。
“你若敢住……”雲錦話音剛開口。
鳳紅鸾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道:“幹什麽呢?還跟小孩子似的。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雲錦瞪着鳳紅鸾。
鳳紅鸾也瞪着他。
半響,雲錦敗下陣來,拿開鳳紅鸾捂着他嘴的手,将她拽進懷裏,惱道:“誰讓你盯着他看來。”
還糾結這個……
鳳紅鸾又好氣又好笑,故意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而已。”
“那你就不會看爺。爺比他美多了。”雲錦抱着鳳紅鸾的身子收緊手臂。那個男人哪裏美了?他看來比他差遠了。
“看你看膩了,換換新鮮的來看。”鳳紅鸾轉頭,心中笑的肆意。
“你……”雲錦頓時氣的所有怒意都自己吞了回去,看着鳳紅鸾咬牙半響:“爺不準,看膩了也要看。”
“眼睛長在我臉上呢,由不得你。”鳳紅鸾火燒焦油。
“你……”雲錦聽到了自己的磨牙聲。似乎要将鳳紅鸾的腰掐斷了:“你非要氣死爺是不是?”
鳳紅鸾一聽有些嚴重了,他本來就暈船身子虛弱呢。的确不能故意氣的。連忙轉過臉來雙手環抱住他的腰,柔聲道:“乖,不氣,不過看看而已,他沒你好看,就算是一隻阿貓阿狗這時候出來我也會多看兩眼的。特殊時期嘛!”
柔柔的聲音,軟軟的身子,以及如此話音。再大的氣刹那就可煙消雲散。
雲錦頓時不氣了,鸾兒說的對,特殊時期,阿貓阿狗也是應該多看兩眼的。心中頓時舒服了:“沒錯,他就是沒爺好看的。”
鳳紅鸾笑着連連點頭。
鳳紅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船上的隔音效果還是差的。隔壁藍子逸聞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那老者是一直跟随藍子逸的藍王府管家,頓時臉一黑,他家世子如何能和阿貓阿狗比?看着藍子逸,不甘的道:“世子……”
藍子逸搖搖頭輕笑:“不用理會。去打水來,換洗衣物。”
“是!”管家立即走了出去。
紅鸾公主是皇上找了數年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女兒,寵着些也是應該的。隻是她也不該這麽對待世子,世子接到皇上的密旨可是連夜奔波前來相迎的。管家走了出去,外面風影依然還站在門口,他臉色不好的道:“勞煩一下,我家世子要沐浴換衣。”
風影等了半響沒等到雲錦再發出趕人的命令,自然也聽到了剛才鳳紅鸾的話,面皮同樣狠狠的抽了兩下,對着藍王府管家點點頭:“稍等!”
說完便走了下去。不多時便将藍子逸一應所用準備齊全。同時擺上飯菜。
這幾日趕路累及,再加上早先一番血戰。藍子逸沐浴用罷飯後便歇下了。隻是唇瓣挂着一絲淺笑。原來她便是紅鸾公主。
果然人如其名!
雲錦心中舒服了,抱着鳳紅鸾在她唇瓣重重吻了一番,趁機要求道:“鸾兒,爲了補償我,你要再給我講一個那樣的故事。”
鳳紅鸾向天翻了個白眼,想也不想拒絕:“沒有。”
“鸾兒……”雲錦使出磨人的功夫。
鳳紅鸾任他怎麽軟磨硬泡也不理會:“睡覺!”
“如今是白天……”雲錦嘟着嘴不幹。
鳳紅鸾幹脆不再理他,直接閉上眼睛。
雲錦搖晃了鳳紅鸾兩下,見她真的決心不理他也沒辦法了,隻能悶着臉也閉上了眼睛。一連聽了幾日的故事他也是疲憊,倒是比鳳紅鸾還早的睡了過去。
半響,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見雲錦睡着了還悶着的臉,忍不住嘴角扯開。伸手在他皺着的眉頭處輕輕按揉了兩下,見他眉頭散開,鳳紅鸾伸手抱住他腰,将頭埋進他懷裏,重新的又閉上了眼睛。
雲錦熟睡的長長睫毛閃了閃,嘴角勾起,睡顔不再是悶悶的,而是極爲愉悅。
兩處房間,都很快的就陷入了安靜的氛圍。
可能是這幾日被雲錦纏着講故事弄得實在太累太疲憊,鳳紅鸾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響午了。偏頭看雲錦居然還在睡。
鳳紅鸾輕輕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擡步走出了房間。
出了船艙,清涼的風吹來頓時一陣神清氣爽。
藍子逸在船頭擺設了一張方桌,正在品茶。一見鳳紅鸾出來,淡淡溫雅一笑:“子逸給公主請安!”
雖然是請安,但是坐着的身子并沒有起來。神情有謙無卑。
鳳紅鸾看着藍子逸,藍雪國主能在非常時期讓藍子逸出來接迎他,器重可想而知。而且此人行止尊華,氣韻内斂。不會讓人看着耀眼刺目,也不會讓人無視鄙夷。這樣的一個人,應該是真正的君子蘭。
鳳紅鸾一笑,并不說話。
“君山銀針,不知公主可否喜歡?”藍子逸華美的衣袖輕輕一撫,将對面的矮凳上的本來沒有什麽的灰塵輕輕一掃:“公主請坐!”
鳳紅鸾走過來,随意坐下,并不做作,自己動手斟了一杯,放在唇邊品了一口:“喜歡到說不上,渴了什麽都能喝的。”
話落,鳳紅鸾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一用力,杯中的滾熱的茶水瞬間就溫涼了,她一飲而盡,又自己動手斟了一杯,同樣一飲而盡。
她睡了一日夜,的确是渴了。
藍子逸看着鳳紅鸾牛飲的動作,似乎沒有絲毫意外,淺淺一笑。
明明是粗俗的舉止,可是在她做起來是如此的随意優雅。三杯茶水喝罷,鳳紅鸾放下杯子,看着藍子逸。
“昨日埋伏在青山口的是雲族隐衛。”藍子逸一邊品着茶,話語雲淡風輕。
“嗯!”鳳紅鸾點點頭。從昨日她用探視鏡就看出來了,雲族隐衛她交過不少手。雖然隐匿了氣息,但她還是可以一眼就看出來。
“看來雲族主實在不喜歡公主。”藍子逸笑道。
“他不喜歡又如何?殺不了我不是麽?”鳳紅鸾也笑,隻是笑意有些冷。雲族主連自己的兒子也殺,簡直是枉爲人父。
藍子逸不置可否,悠閑道:“但是公主和雲少主在一起,不覺得前路荊棘重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