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剛才聞到的花香就是從這種樹彌散出來的。
“這種樹名曰藍顔。想必公主知道。”藍子逸給鳳紅鸾解釋道。
“嗯!我知道。”鳳紅鸾點點頭。
據說這種花一年四季盛開不敗,飄落一層便又開新的一層,落花飄落如雪般輕盈,藍雪國的國名就由它得來。
如今雖是入冬,但這種花依然盛開,清涼的風拂過枝葉,那些小花如雪般的飄揚。當真如藍澈所說。到處如飄雪一般,極美!
遠遠看去,一片如藍色的輕幻世界。
鳳紅鸾從看了東璃和西涼,都難以升起好感。至少藍雪這樣的景緻不是讓她反感。
官道兩旁穿着棉衣那些做百姓打扮的人,人山人海,圍堵了裏三層外三層,人人面上激動興奮顯而易見,頭同時望向一個方向,足足有幾萬人。
歡呼聲此次彼伏,聽來都是興奮的歡迎公主回國的聲音。
聽着一聲聲高呼,鳳紅鸾順着所有人視線的方向看去。
看到有儀仗隊和鳳攆遠遠行駛而來。鳳攆被藍色的輕綢包裹,有彩帶裝飾,看起來隻一個鳳攆就華貴無比。
“鳳攆中如今無人。”藍子逸見鳳紅鸾看向鳳攆,又解釋道:“這一路下榻驿站都對外說公主因爲趕了數日水路身體不适。所以并未露面。”
鳳紅鸾點點頭,好笑的回頭看了一眼雲錦。
果然見雲錦一提暈船就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是想起了那段讓他吐得昏天暗地的日子,好看的眉頭早已經緊皺起來。
伸手放下簾子,鳳紅鸾對着藍子逸道:“等儀仗隊要進城時再回去不遲。”
“也好!”藍子逸點點頭,也放下了在前面挑起的簾子,吩咐人給鳳紅鸾無準備吃的。
“以後爺再也不要乘船了。”雲錦抱着鳳紅鸾道。
“好,以後都不坐那破船了。”鳳紅鸾笑着附和。
“鸾兒,你醒來真好。這些日子悶死了。本來我準備我們坐車膩了就騎馬,誰知道你一睡就睡了這麽些日子,爺的骨頭都快跟着你在這車廂靠散架了。”雲錦抱着鳳紅鸾軟軟的身子嘀咕。
還是鸾兒這樣醒來同他說同他笑好。躺在那裏再睡下去他就要瘋了。
“我也想去騎馬,那等安頓下來,我們去騎馬。”鳳紅鸾從雲錦懷中退出來,給他疏松筋骨。
換做雲錦舒服的看着鳳紅鸾:“好,藍雪有一處玉顔山,我們可以去賽馬打獵。”
“行!”鳳紅鸾心情一掃連日來的抑郁也舒服了幾分。
藍子逸笑着從外面遞進來飯菜。
鳳紅鸾吃過飯身子也有勁了,便盤膝打坐,将鳳緣天下運行三十六周天。
馬車緩緩行走,距離官道上鳳攆不遠不近的距離。人人都注意着鳳攆,到是不會注意在一旁小道上這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離京城越近,四處恭迎興奮聲越高。人聲也越鼎沸。
在距離京城十裏,忽然歡呼聲中響起一聲大喝:“紅鸾公主根本就不再鳳攆内!”
這一聲大喝來的太過突然,而且顯然是這喊的人有高深内力,所以如一聲驚雷炸響,頓時人人大驚,歡呼興奮聲霎時隐了下去。
鳳紅鸾頓時蹙眉,閉着眼睛猛的睜開。
雲錦目光冷冷的向外瞥去。
藍子逸秀眉同樣皺起,第一時間看向發音的方向。但是隐匿在人山人海中,入目望去剛才發音的方向都是人頭,此時都驚異的看着鳳攆,根本就看不出是哪個人。
這一瞬間,四周靜谧。
那發聲的人再也未曾開口。但是足以讓所有人都心生疑惑。
據說紅鸾公主從入了藍雪,便一直大病未曾露面。難道真是不再禦攆内?
“公主,怕是等不到城門口了,你此時就上鳳攆吧!”藍子逸看了片刻,也沒有尋到剛才大聲高喊的那人,挑開簾子,對着鳳紅鸾輕聲道。
這一路來,鳳紅鸾都稱病未曾露頭,若是有些人借此挑事兒的話,如今萬人相迎,勢必會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誰也不想滿心期待百裏迎來的是空車攆。
鳳紅鸾點點頭,剛要飛身而起。
雲錦忽然伸手一攬他的腰,簾幕掀開,二人如一陣風飄了出去。
雲錦的身手本來就是世間少有,悄無聲息的飄過人山人海,從鳳攆背側的一角瞬間落入了鳳攆裏。
鳳攆奢華無比,裏面軟墊錦繡被褥鋪陳,極盡華麗至極。
雲錦掃了一眼,有些郁悶的道:“早知道你睡了這一日,爺還不如早些進來這裏悶着。至少舒服些。”
鳳紅鸾一笑,剛要說話,藍子逸傳音入密的聲音響在耳邊:“鳳攆内早有給公主準備的衣物佩飾,公主盡快換上。”
鳳紅鸾轉眸,掃見果然在鳳攆内有梳妝鏡、衣櫃,華美的宮裝齊整的疊放在那裏。說不盡的奢華。微微蹙眉。
隻聽藍子逸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如今皇上和太子不再藍雪,不乏别有用心之人,公主自然不能太過随意。”
“好!”鳳紅鸾點點頭。
的确如藍子逸所說。藍雪不全是歡迎她的人。這一點她早就知道。
無論是東璃,還是西涼,或者是如今的藍雪。站在高處,總要有這個身份不能随心所欲的事兒。
“有一日,我一定可以讓鸾兒随心所欲。”雲錦肯定的道。
“嗯!我信你!”鳳紅鸾笑着點點頭。
總有一日,謀得十丈方圓,他們可以爲所欲爲,不受任何人幹預。
也許就在不久後!
雲錦伸手拿過衣服,開始動作流暢的爲鳳紅鸾脫衣,指尖劃過凝脂如玉的肌膚,雲錦頓時心神一蕩,但也知道此時不是任意作爲之時,連忙将華美的宮裝給鳳紅鸾穿上。
之後又給她绾發,什麽金貴發钗都往鳳紅鸾腦袋上戴。
不出片刻,鳳紅鸾如換了一個人一般,滿頭朱钗環繞,華美的衣衫,将她整個人妝點的清華溢彩,一片金玉燦華。
雲錦滿意的點點頭,拉過鳳紅鸾吻上他的唇瓣:“鸾兒,真美!”
鳳紅鸾伸手推卻他,頂着這一頭東西快将她腦袋壓彎了,不舒服的動了動腦袋:“真重!”
“重才代表你的分量。”雲錦舔了舔嘴角。這蜻蜓點水的一吻沒吻夠。想着反正這個女人也睡夠了,等落榻了,他一定不能輕饒了她。
鳳紅鸾不置可否。她的心思都在外面,此時到沒注意雲錦的心思,想着有時候的确要一些外在的東西粉飾身份的。
外面數萬人一片靜寂。
鳳紅鸾并不急着探頭,剛才那開口之人一定要揪出來。畢竟未來要有一段日子住在藍雪,任何有想在她身上下手的有心人都必須将伸出來的爪子收回去。
藍雪雖然較之三國來說算是最爲太平。但是哪個國家底下沒有暗潮湧動?
以前也許沒有,或者很少,但是她如今來了。沒有也有了。
畢竟如今天下三國的視線都聚集在她一人身上了。也不乏有雲族主、西涼國主皇後等派來的人前來作亂。當然或者是藍雪朝局内部之人對她這個公主的探視。
但無論是誰,都休想打她的主意。
外面一片靜寂過後,便開始響起疑惑質疑的聲音,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
但是鳳紅鸾依然靠着雲錦的身子坐着,并未出去。
儀仗隊得了藍子逸的指示,依然緩緩前行。
一炷香過去,無論外面聲音多大,鳳攆依然沒有任何動作的前行。
質疑的聲音都漸漸小了下去。
畢竟公主鳳攆,再加上鳳紅鸾如今的名聲和聲譽,所有人都不敢不敬和過分懷疑。
“公主根本就不再鳳攆内!”先前的那個聲音終于忍不住了,再次大聲響起。
這一刻,萬人靜寂。
在禦攆前方十丈遠處,一個農民打扮的中年漢子突出在衆人的視線裏。
衆人都看向他。心想他憑什麽說的如此肯定。
那個中年漢子見衆人看他,立即大聲道:“剛才簾幕掀起,我明明看到裏面沒人!”
底氣充沛,明明是習武之人偏偏做農民打扮。
藍子逸也在剛剛鳳紅鸾和雲錦上了鳳攆,身形一閃,消無聲息的隐在了鳳攆一旁跟着的華麗車攆裏。迎接公主回朝的鄱陽王府世子,自然在藍雪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地位。
衆人今日雖然是看鳳紅鸾,但也同時是想看看傳說中的鄱陽王府世子的天姿。
車攆内,藍子逸聞言,目光一沉,伸手挑開簾子,看向人群中的那個中年漢子,對着跟着車攆旁的鄱陽王府管家吩咐道:“将他請過來!”
随着簾幕掀起,藍子逸一露面。頓時圍觀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鄱陽王府世子居然比太子殿下還要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