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幾人早上接到公主進京的消息,便在此打掃,并未出去迎接公主,公主恕罪。”當前一個女子喜極而泣的道。
幾人并未起來。肩膀同時輕顫,顯然見到她極其激動。
“起來吧!”鳳紅鸾聲音溫和的開口。
“謝公主!”幾人都從地上起來,目光定在鳳紅鸾的臉上移不開。那當前的女子道:“公主真有幾分像當年主子。”
鳳紅鸾不語。
那女子見鳳紅鸾面色淡淡,自覺失言,立即請罪:“公主恕罪,隻是奴婢乍然看到公主太過欣喜,才口不擇言……”
“行了梅姨,我和鸾兒累了。”雲錦打斷當前女子的話,擺擺手,拉着鳳紅鸾進了屋。
“是,少主,奴婢這就給公主和少主準備沐浴用膳休息。”那當前的女子立即抹了臉上的淚,連忙和幾人一起忙活起來。
沐浴換衣,清洗風塵。一番忙活,雲錦和鳳紅鸾住了下來。
吃過飯後,天幕已經黑了。
那個叫梅姨的女人掌上燈後,很想和鳳紅鸾叙話,但看到鳳紅鸾淡然的臉色,想起關于她在東璃丞相府被虐待的傳言,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是如今這冷淡的性子,含着淚悄聲退了下去。
房間内燭火清明。鳳紅鸾睡了十日如今半絲睡意沒有。雲錦也陪着鳳紅鸾睡了個夠本,自然也無睡意。兩個人便想偎依着窩在軟榻上聊着天。
夜半時分,一道暗影悄無聲息的立在了窗前,對着窗内恭敬的道:“主子!”
“嗯!”雲錦淡淡應了一聲。
鳳紅鸾也住了話,側耳傾聽。想必西涼來了消息。
“錦瑟小主和八皇子大婚順利。”隐衛清冷的聲音禀告。頓了頓,又道:“不過在筵席後出了一件事情。璃王殿下酒醉後将瓊華公主玷污了。”
“嗯?”雲錦鳳眉揚起,似乎沒有絲毫意外:“可是确實?”
“确實無誤!就在八皇子府邸。衆人都親眼所見。”隐衛立即道。
“結論如何?”雲錦又問。
“此事還未有論斷。”隐衛立即道。
“去吧!”雲錦擺擺手。隐衛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他轉頭看鳳紅鸾。
鳳紅鸾眉梢挑起,看着雲錦:“這就是你說的還有的好戲?”
“不算好戲麽?”雲錦頓時一笑。
鳳紅鸾不置可否。的确算作好戲。君紫璃酒後玷污瓊華?可笑!君紫璃位列天下三公子之一,焉能是酒後無德之人?
“西涼……如今可真是熱鬧啊!早知道我們那會兒留下來好了,也湊湊熱鬧。”雲錦支着下巴,一副追悔莫及的神色。
鳳紅鸾看着雲錦,好笑的輕叱了一聲:“如果我們還在西涼的話,就不是看戲這麽容易了!”
“的确!”雲錦點點頭:“如果我們還在西涼的話,也許演戲的不是如今的錦瑟和八皇子,瓊華和君紫钰。該換成是我們了。”
“你知道就好!”鳳紅鸾笑。
“不過爺也不是那麽容易讓人看戲的,隻有君紫璃那個笨蛋被設圈套。”雲錦冷叱了一聲,轉而高興的伸手拉起鳳紅鸾向外走去:“反正也睡不着,走,出去玩兒去!”
剛才窩在軟榻上懶洋洋的神色一改,他似乎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有這麽高興麽?”鳳紅鸾被雲錦拖了起來,偏頭笑看着他:“如今君紫璃怕是躲不了了,那也就是兩國繼續聯姻。如今雲族和西涼,東璃和西涼,都有了聯姻,藍雪被孤立了出來。意味着什麽?”
“管它意味着什麽!自有藍老頭子對付,咱們如今在這清靜的日子,就該好好的享受一番才是。”雲錦立即道。轉眼間已經拉着鳳紅鸾走出了門。
心中冷哼,這樣連環的計謀,無非首先就是拖住藍雪國主回來給鸾兒解寒毒,至于那三方結謀,他倒不看在眼裏。
“如今是半夜!”鳳紅鸾提醒道。半夜去玩什麽?
這天下時局如此快的就變了,但藍雪怕是也不會讓他們太清淨。
畢竟有的人是不想她和雲錦清靜的。
“半夜有的玩的地方多了。”雲錦神秘兮兮的在鳳紅鸾耳邊說了一句,一出房門便攬住她的纖腰,飛身而起。
鳳紅鸾隻能依着雲錦,想着這人估計是在馬車裏悶壞了。
夜半清冷的風打在身上,鳳紅鸾被雲錦抱在懷裏到沒顯得太冷,二人很快就出了公主府的高牆。
雖然是夜半,但藍雪京城一片繁華。
夜晚的大街上依然是人聲湧動,花樓場所門口更是熱鬧揚揚。裏面絲竹管弦聲聲溢出來,歌舞升平。
直到青郡王府三個字現出,鳳紅鸾眨了眨眼睛。見雲錦直接帶着他來到了亮着燈的書房,在房檐背靜處隐住身形,鳳紅鸾嘴角才抽了抽,原來是來偷聽人家的房角。
偏頭看雲錦,他似乎極爲興奮,嘟囔了一句什麽,雖然很輕,但鳳紅鸾聽的清楚,似乎是:“這樣的事兒好久沒做了。”
鳳紅鸾向天翻了個白眼。來人家房檐這冷風口子吹風,也隻有他才幹的出來。
“爺爺,在孫兒看來那鳳紅鸾就是一個禍亂天下的妖女,我們三王府決不能容許她留在藍雪禍亂。”書房裏傳來一聲極爲年輕的聲音。
聲音不高,但其中對鳳紅鸾的厭惡從語氣裏表露無遺。
鳳紅鸾一愣。什麽時候她到成了禍亂天下的妖女了?
偏頭見雲錦臉色已經沉了。敢說鸾兒妖女,他現在就可以殺了他!
察覺雲錦氣息變化,鳳紅鸾伸手輕輕撓了撓他手心。被人抓住雲少主和紅鸾公主偷聽人家房角傳出去這人丢不起。
雲錦臉色依然不好,但沉暗的氣息瞬間隐了回去,無影無蹤。
“住口!不準如此說公主。她畢竟是聖上的女兒。你有幾顆腦袋。”傳來一聲蒼老的薄怒。自然是青郡王。
“爺爺,那些關于這鳳紅鸾的傳言還少麽?看看她将天下魅惑成了什麽樣子?雲錦、玉痕、就連太子殿下當初也非娶她不可。如今便本來平靜的天下又因爲她争端不休。不是妖女禍亂是什麽?”年輕的聲音又道。
“也不是她的錯。有些人生下來就身不由己。”老者歎道。似乎想起了什麽,聲音有些歎息。
“爺爺又想起那個女人了麽?孫兒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年内疚什麽?若不是因爲那個女人我們三王府也不會被創傷十幾年才恢複生機。當年我藍雪也不會有險些滅國之危。”男子又道。
“灼兒!不準這樣說!當年……是我們對不起她。”蒼老的聲音聲音一抹嚴厲,又歎息愧疚。
白灼?就是青郡王府世子了!
鳳紅鸾想起進城時候在一家酒樓二樓看到的兩名年輕男子,不知道是哪個。
“爺爺,孫兒真不知道你有何對不起她的。若不是她離開,如今還能有藍雪?如今這鳳紅鸾又來禍亂。孫兒可是得到了消息。雲族和西涼已經聯姻,東璃怕是也不出明日便能得到聯姻的消息。這三方一結盟,獨獨剩下藍雪。我藍雪焉能有存活之地?”
青郡王首次沒有言語。
“爺爺,鳳紅鸾必須離開藍雪。這個禍害不能留。”白灼又義正言辭的道。
鳳紅鸾微微蹙眉。這樣的關于她是禍害的言論她不是第一次聽了。也許天下朝夕瞬變的格局于她的确有大部分原因。至少玉痕那一局棋是拉她下水的。
房間内陷入沉默,青郡王依然沒言語。
白灼知道爺爺也是擔憂,趁熱打鐵道:“爺爺,隻要你說一句話,孫兒和楚楓一定将她趕出藍雪。”
趕她出藍雪?鳳紅鸾嘴角冷笑。他有幾分本事兒趕他出去?
“灼兒,此事不可爲。你最好收回心思。”青郡王沉默半響終于開口。
“爺爺,難道您還不明白?鳳紅鸾此來一定禍亂。她目中無人,在城門口明明爺爺和文武百官相迎,她居然借故勞累不下鳳攆。據孫兒一路所查,她根本就不再鳳攆中。後來突然出現,不是妖女是什麽,她來藍雪必有所謀,沒準是想要這藍雪皇位呢!”
“住口!”青郡王薄怒一聲。
“爺爺,您還有所不知,今日孫兒和楚楓在望鄉樓看到了什麽?居然看到她在鳳攆中和男人行不顧禮儀廉恥之事。簡直就是傷風敗俗。哪裏配得上我藍雪公主。”白灼似乎對鳳紅鸾厭惡至極,不顧青郡王怒火道。
“男人?”青郡王敏感的抓住這個詞:“你說是雲少主?”
“哼!不是他又是誰?孫兒看的清楚。誰知道雲錦和鳳紅鸾此次來西涼謀什麽。在孫兒看來不一般。”白灼又道。
青郡王再次沉默,似乎在沉思。
“自以爲是!”雲錦低聲冷叱了一句。
“的确是自以爲是!”鳳紅鸾也不屑冷叱。她來藍雪謀什麽?若不是她那個爹用她的寒毒和雲錦耗費靈力威脅她,她說什麽也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