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刺眼的銀光一晃,鳳紅鸾眼睛不由得閉了閉,銀練飛來的太快,一時間讓她避無可避,隻能伸手接住。銀練帶起的沖勁讓她身子不由得倒退了數步。
與此同時,抓着酬情的手腕忽然一陣酥麻,纏着火靈狐的手不由得一松。
轉眼間,火靈狐已經到了雲錦手中。
這一變故來的太快,太突然,讓人始料不及。藍子逸和玉子墨、藍澈三人連出手相助的機會也沒有,火靈魂已經到了雲錦的懷裏。
鳳紅鸾穩住身形,睜開眼睛,看着手中的銀練,雲錦懷裏的火靈魂,頓時心中一惱,将手中的銀練瞬間對着雲錦扔了回去,氣怒道:“狡詐!”
這一句話,似乎又回到了以往每一次雲錦做了什麽事兒将鳳紅鸾惹惱了時候又恨又惱的罵,雲錦鳳目瞬間閃過一抹光,不過一閃即逝,冷冷的哼了一聲,伸手接住飛來的白練:“本少主說過。我的東西,誰也别想動!”
說這話的時候,雲錦雖然看着鳳紅鸾,似乎瞥了一眼藍子逸、玉子墨,以及白灼、楚楓等人一眼。那一眼,似含警告。
藍子逸和玉子墨心底齊齊閃過一絲什麽。他們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另外一個意思。
鳳紅鸾則是死死的盯着雲錦懷中的火靈狐。
藍澈此時怒意終于達至巅峰,同樣死死的看着雲錦,咬牙切齒:“雲錦!”
“走!”雲錦得了火靈狐,再不看衆人一眼,調轉馬頭,對着隐衛命令一句就要離去。
“來人!有人私闖皇家禁地。拿下!”藍澈怒不可抑制,頓時高喝一聲,陰沉的道:“傳本太子命令,封山!無論是人還是畜生,都不準給我放出去一隻。”
“是,太子殿下!”
藍澈話落,藍翎手中的信号彈瞬間扔了出去。信号彈在半空中炸開一道藍色的煙霧。藍翎一揮手,藍雪隐衛瞬間圍住了雲錦和要撤走的雲隐暗衛。
“本少主來或者是走,誰也留不住!”雲錦不屑的掃了一眼藍澈和藍雪隐衛,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火靈狐!來!”鳳紅鸾忽然在雲錦背後喊了一聲。那一聲極其柔軟。
藍雪隐衛和雲族隐衛的拼殺中,這一聲柔軟的聲音如一陣春風拂過,寒冷的天氣瞬間注入暖流。如寒冬獵月散去,大地回春。
雲錦快馬離開的身影卻是半絲停頓的迹象也無。白衣的身影如孤月清冷的光華。
藍子逸和玉子墨齊齊怔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插手攔住雲錦。畢竟看起來鳳紅鸾真喜歡那隻火靈狐。但是火靈狐既然是雲錦千裏追蹤來此的,想必大有用處。
二人一時間躊躇着。
白灼和楚楓也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相攔。畢竟玉子墨和藍子逸都沒有出手。若是别人和鳳紅鸾搶奪火靈狐也許他們早已經出手,但是這個人是雲錦。和鳳紅鸾牽連甚深的雲錦。
四下靜寂,隻聽到雲錦離去的踏踏馬蹄聲。
“火靈狐!到我這裏來!”眼見那一人一馬的身影消失,鳳紅鸾又喚了一聲。
忽然,火靈狐似乎聽懂了鳳紅鸾的召喚一般,跳脫了雲錦的懷抱,向着鳳紅鸾沖來。
雲錦鳳目頓時一寒,白練抖出,瞬間纏住火靈狐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死死的扣住,停住馬,回眸冷然的看了一眼鳳紅鸾,涼薄吐口:“雕蟲小技!”
“是麽?”鳳紅鸾如水的眸子眯起,盯着雲錦的眼睛,忽然聲音一轉,對着雲錦坐下的寶馬吐口梵語。
她既然能對群狼施行催眠術,自然雲錦這個馬也能施行催眠。
鳳紅鸾剛吐出梵語,雲錦的馬頓時不安的開始刨蹄子,幹枯的草被它鐵掌的馬蹄彈起,四處飛揚。
“走!”雲錦似乎沒看到鳳紅鸾的梵語一般,雙腿強硬的一夾馬腹,不安的寶馬頓時如逃脫魔咒一般四蹄揚起絕塵而去。
鳳紅鸾飛出酬情想勾住馬腿,可惜慢了一步。隻勾住一鬃馬尾巴的毛。頓時氣惱的住了口。她的催眠術對群狼都管用居然對一匹馬不管用。
“雲師兄的坐騎是玉雪龍。玉雪山絕産的寶馬。同樣通靈性的。”藍子逸看着絕塵而去的一人以馬,對着鳳紅鸾道。
鳳紅鸾頓時恨恨的瞪着遠處消失一人一馬的身影。依稀還可以看到那隻小狐狸從雲錦的腋下探出頭可憐巴巴的看着她,心中惱恨。
随着雲錦離開,雲族隐衛也刹那如潮水一般退了去。
“攔住他們!誰也不準放走了!”藍澈雙腿一夾馬腹,就追着雲錦沖了出去。
藍澈身後,藍雪隐衛頓時蜂擁追随而去。
頓時這一處荒山深處都可以聽到踏踏的馬蹄聲。大地顫顫。
鳳紅鸾并也沒有攔阻藍澈,也并沒有追随去,剛剛在這裏她都攔不住,去了也是攔不住。惱恨退去,一雙眸子看着雲錦離開的方向,眸中神色忽幻忽滅。
隻看到那一處方向煙塵滾滾,枯草飛揚。
清冷的風吹起她的衣袂長發,衣袂随風飄擺,三千青絲飛揚。手中的酬情不知道何時攥緊,一緊再緊。
這一處前所未有的靜寂,無一人說話。
藍子逸、玉子墨、白灼、楚楓,青郡主、懷郡主,都看着雲錦的離開的方向。若不是遠處踏踏的馬蹄聲,他們會懷疑剛剛二人如火如荼的争奪不過是一場夢。
許久,踏踏的馬蹄聲漸漸的遠了去。
藍子逸當先收回視線看向鳳紅鸾,那人兒迎風而立,似乎欲乘風歸去。他心中微微一痛,剛要開口,鳳紅鸾忽然轉過頭看着二人:“你們兩人剛才若是與我一同出手的話,能攔住他麽?”
藍子逸一怔,要說的話吞回了口中。
玉子墨收回視線,迎上鳳紅鸾的視線搖搖頭:“也未必!”
鳳紅鸾微微蹙眉。
玉子墨緩緩吐口:“師弟通天咒大成,可使這處皇家獵場夷爲平地。”
聞言,白灼、楚楓齊齊現出驚駭的神色。青郡主、懷郡主更是不敢置信的驚呼了一聲,幾人同時看向鳳紅鸾。
鳳紅鸾再不言語,看着雲錦離去的方向,眸中的神色複又泯滅了一會兒,忽然收回視線,将酬情纏住的火靈狐毛甩掉,翻身上馬:“走,回去了!”
“公主這就回去了?太子殿下……”白灼聽聞鳳紅鸾離去頓時一驚。将這處皇家獵場夷爲平地該是何等的可怕!藍澈即便帶領數萬人,怕是也攔不住雲錦:“公主不管太子殿下了?若是雲少主傷了太子殿下……”
白灼話音未落,鳳紅鸾已經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身下坐騎四蹄揚起,向北山獵場外離去,似乎沒聽到白灼的話。
“子逸兄?”白灼臉色發白。
“子逸兄,難道不關心太子殿下的安危麽?即便雲少主是子逸兄的師兄,但是太子殿下的安危可是我藍雪的未來。”楚楓也白着臉立即道。
“雲師兄不會傷了太子殿下!”藍子逸看着鳳紅鸾離去,轉眸和玉子墨對看了一眼,一收馬缰,調轉馬頭,跟随鳳紅鸾身後離去。
玉子墨也同時打馬,轉眼間間,一行三人馬蹄聲向着獵場外而去。
白灼和楚楓看着那三人先後離開,白灼微微怔愣半響,也調轉馬頭:“走吧!既然公主和子逸兄都不擔心太子殿下,定會無事。”
楚楓點點頭,調轉馬頭。
青郡主和懷郡主從看到雲錦和鳳紅鸾二人無情的争奪一隻火靈狐開始到現在一直有些回不過味來。此時看着人都走了,二人對看一眼,也調轉馬頭跟上。但是心裏都在想,原來那就是天下第一公子的雲少主……
二女心中都說不出什麽滋味,關于雲錦和鳳紅鸾的傳言也聽到了不少。都是雲少主如何如何維護紅鸾公主,被那樣的人愛過,即便逸哥哥再好,紅鸾公主能變心麽?
一路上馬蹄聲踏踏而響,一行人很快的就出了北山獵場。
北山獵場外,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将整個北山獵場圍困的滴水不漏。一見鳳紅鸾、藍子逸等人出來,立即跪倒一片。
其中京兆尹的總兵頭目攔住鳳紅鸾的馬:“公主、藍世子請留步,沒有太子殿下的吩咐,任何人不準出入這北山獵場。”
鳳紅鸾淡淡的點點頭。也不爲難那人,騎着馬靜立等候。
藍子逸同樣點點頭靜馬等候。這是屬于藍澈一國太子的權威,即便這裏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們,也不能走。
白灼、楚楓、青郡主、懷郡主打馬前後來到。都靜靜等候。
一個時辰後,藍澈依然無消息。
鳳紅鸾到也不急迫,而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時辰後,依然無消息。
眼見太陽落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灼和楚楓當先受不住了,幾乎齊聲道:“公主,子逸兄,太子殿下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