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來了。看看這個!”藍雪國主看了二人拉着的手一眼,伸手将桌子上的一樣東西直接遞到了雲錦手裏。
雲錦伸手接過,打開。
鳳紅鸾偏頭看去,隻見是一封雲族來的似乎專門用于兩國交涉的文書。上面寫着一大段話。她一一掠過那些字迹。前面那些話都是罵藍雪國主的,目光定在最後一句話上。
隻見最後一句話寫着——
十日之後,雲族少主迎娶藍雪紅鸾公主,不容有議。否則,他不承認鳳紅鸾這個兒媳。
鳳紅鸾看着那句話,蹙眉。半響,她擡頭看雲錦。
雲錦面無表情的将手中的文書遞給藍雪國主,淡淡挑眉:“就爲此事?”
藍雪國主一怔,伸手接過文書,看着雲錦,半響,點點頭:“是爲此事!”頓了頓,見雲錦似乎不以爲意,沉聲道:“你們可有何想法?”
他自然知道雲錦控制了雲族主。但是如今雲族主突破藥力醒了,本來不同意鳳紅鸾嫁入雲族的他,如今倒是派人傳了文書促成他們大婚。這到讓他不得不懷疑其用心。
而且十日,太過倉促!
“沒什麽想法!十日大婚,也好!”雲錦道。
“好?明顯是你家那老不死的想借此耍什麽陰謀手段。你還好?”藍澈頓時瞪着雲錦,一開口,就滿口的火藥味。
鳳紅鸾蹙了蹙眉,剛想開口。
藍雪國主威嚴的聲音響起:“澈兒!他是你姐夫,注意禮數!”
“父皇,你看看他。什麽态度!”藍澈怒氣不消:“他已經沒心,根本就是無所謂。我姐姐若是嫁去雲族,還指不定如何受苦呢!沒準被那老不死的算計小命都沒了!”
“你姐姐有那麽窩囊麽?”鳳紅鸾闆下臉色,看着藍澈。這個孩子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她這麽嚣張了?似乎是從雲山之後。
“哼!就你現在那點兒出息。腦子都生了鐵鏽了,如何能讓人放心?”藍澈瞪了一眼鳳紅鸾。
鳳紅鸾蹙眉,伸手揉揉額頭:“行了,我知道你關心我,不是那天他也被你咬了麽?”頓了頓,鳳紅鸾一指雲錦的手:“你看看,這手上的傷剛好了。你是堂堂太子,随便就咬人。也不怕人笑話。”
藍澈看到雲錦的手,臉色頓時别過去:“那是他活該!”
鳳紅鸾好笑的看了藍澈一眼,小孩子脾性!轉頭對着藍雪國主道:“那也不能因爲他有算計,我們就不大婚了!”
藍雪國主一愣,看着鳳紅鸾,又看了一眼不以爲意的雲錦,半響,他揉揉額頭笑道:“紅鸾說的對!是父皇關心則亂了!”
鳳紅鸾心中微暖。藍雪國主如何會怕了雲族主?不過是太過關心她了,才着急着讓她和雲錦進宮想對策。
“公主和雲師兄大婚固然是好。隻是十日還是太短!而且單單從我藍雪到雲族,時間也是緊的。其中也萬不能出任何差錯。”一直不開口的藍子逸開口。
頓了頓他又道:“更何況,雲族主此舉實在太匪夷所思。恐怕十日有所變動。所以,此事還要好好斟酌。”
天下誰人都知道,雲族主不喜鳳紅鸾。如今這般作爲,焉能沒有算計?
“是啊,十日太短。不夠籌備。”藍雪國主點頭。他目光定在手中的文書上,爲最後一句若不如此,他雲岩再不承認鳳紅鸾爲兒媳的話皺眉。這是威脅。
“他不承認就不承認!天下都知道,雲錦是我姐姐選的驸馬,他不承認管什麽?也要算着!”藍澈怒道。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子行孝義,兒媳敬公婆。古來定論之事,實在太過不好言論。到時候被動的還是他們二人。畢竟,如今他是雲族主。在天下人眼中,還是有威望的。”藍雪國主緩緩搖頭道。
“況且,古來婚約都是雙方之長文定書評,這個禮都是要走的。否則爲何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藍雪國主又道。頓了頓,掃了雲錦一眼:“而且統籌謀劃尺寸之地,身居高處,忠孝仁義也要兼顧。才能大丈夫行世間事兒。”
“否則,即便他日身居高處,也會有人拿此說事,不足以盡得民心。”藍雪國主又道:“所以,此事,怕是不可爲也要爲。”
藍澈聞言頓時恨恨的:“難道就真如他說的,十日後就大婚?什麽也沒有準備,如此倉促,那我姐姐就這樣委屈的入雲族?”
話落,藍澈看向雲錦:“你倒是吱一聲!”
鳳紅鸾立即道:“我不覺得委屈,隻要能和心愛之人在一起,即便結草建廬也是心甘情願。所以,十日也無不可。”
況且,她不相信雲族主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他們招架不了的事兒。多少風風雨雨他們都走過了。如今大婚了,還怕這個而不敢大婚麽?
鳳紅鸾話落,雲錦忽然轉頭看着她。
鳳紅鸾感受到雲錦的視線,也轉過頭看着他。
半響,雲錦清涼的眸光忽然碎裂出幾分溫暖,他看着鳳紅鸾,嘴角勾起,笑意蔓開:“你放心,我不會委屈你的!”
鳳紅鸾被雲錦的一笑頓時晃了眼睛,甚至沒聽到他說什麽,就有些癡癡的看着他。這是既那日在金殿點驸馬之後,他笑着讓她給包紮手後第二次對他如此笑。一時間心情說不出的微微顫動。
藍澈看着鳳紅鸾的樣子,頓時嫌惡:“出息!三魂丢了七魄一樣!”
鳳紅鸾置若罔聞。隻覺得雲錦的笑讓她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不過也隻是片刻,雲錦便收了笑意,如畫的眉眼恢複冷硬清涼,看向藍雪國主:“他不是沒言明必須回雲族大婚麽?”
“你是說?”藍雪國主一怔。
“在藍雪大婚!”雲錦淡而冷的吐出幾個字:“之後,再回雲族!”
藍澈頓時惱怒一掃而空,大喜道:“這樣也行?”
“如何不行?”雲錦冷冷挑眉。
“那這樣最好不過!”藍澈立即道。轉頭看藍雪國主和藍子逸同時蹙眉,立即道:“我看甚好。那麽那死老頭即便再有什麽幺蛾子在我藍雪也翻不出大天來!”
“這樣雖然是好!但是……”藍子逸猶豫了一下開口:“如今使者未曾離開。玉太子那裏……”
談到玉痕,雲錦周身氣息刹那冷了下來:“他又如何?雲夫人,永遠都是雲夫人。成不了别人。”
藍子逸看着雲錦,笑了笑住口:“雲師兄說的是!”
話落,瞥了鳳紅鸾一眼。即便是變了性情,骨子裏的東西有些時候也是不變的。就比如吃醋。他倒是還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雲錦就将他看的死死的。這樣的人,誰又能将他的人搶走?
鳳紅鸾此時也回過神來,對着雲錦笑着揉揉額頭。
“此事就這麽定了!”雲錦似乎不願意再說,伸手拉上鳳紅鸾就走。
鳳紅鸾剛要再說什麽,轉眼就被雲錦拉出了禦書房,她回頭看了一眼,禦書房裏沒聲音傳出來,似是默認了。
鳳紅鸾偏頭看雲錦:“可是自古都是在男方行大婚之禮。如今你爲我……”
自古以來都是男方處行拜堂大婚之禮,從來沒有在女方習俗,因爲男尊女卑,一直如此。雖然她是藍雪的公主,但她嫁的人是雲錦。如果在藍雪大婚,等于顯示了她的尊貴,貶低了雲錦。
她其實是不怎麽願意的。
“雲夫人,你以爲你的丈夫會在意那些麽?”雲錦轉眸瞥了鳳紅鸾一眼,冷叱:“十日大婚,我不過不想他在這十日死了讓我等三年而已。便以爲我真的爲了那高處之位,而在意人言可畏?忠孝仁義,你認爲本少主如今還有麽?天下悠悠之口,如何評說,你認爲本少主會在意那些麽?”
話落,雲錦又冷冷的道:“愚蠢!”
說完,松開鳳紅鸾的手,徑自向前走去。白衣錦袍,卷起清寒的風獵獵。
鳳紅鸾愣愣的站着,看着雲錦的背影,那一身清寒,清傲孤冷,卓然決絕。那骨子中的東西,屬于雲錦的驕傲,從來就沒有變。
他還是那樣的任性随意,狂放不羁。
鳳紅鸾心中頓時一暖,幾步追了上去從後面抱住雲錦,軟軟的,暖暖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的雲錦,始終都是我的雲錦。”
雲錦冷冷的瞥了鳳紅鸾一眼,掰開她的手。
鳳紅鸾死死扣住不放,偏過頭看着他冷着的臉:“不氣了好不好?都要大婚了,你總不能給新娘子臉色看的。”
雲錦冷哼一聲。
鳳紅鸾頓時一笑,抱着雲錦不松手,也不理會不遠處小宮女太監們又是羨慕又是偷笑的表情,她輕聲問:“你本來打算什麽時候和我大婚的?”
雲錦不理她。
“嗯?我問你呢!”鳳紅鸾肘了肘雲錦的腰。
雲錦扣住她的手:“你不是想去看梅麽?還不走,在這裏磨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