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雪國主又對着玉痕和君紫钰道:“此事雖然發生于我藍雪。但是也有關三國。朕以爲東璃、西涼、藍雪各出一人聯合徹查此事。不知兩位以爲如何?”
“也好!”玉痕和君紫钰同時點頭。
“不知東璃和西涼何人?”藍雪國主看着君紫钰和玉痕。
“六哥雖然與紅鸾交好。但畢竟是我西涼之人。而且六哥秉性公正。玉痕一直信得過。就六哥吧!”玉痕看向玉子墨:“不知道六哥可願意查出死因?瓊華生前時常言幾位兄長中最是喜歡六哥的。”
玉子墨心底一歎,點點頭:“好!”
“那就辛苦六哥了!”玉痕定下了玉子墨。
“畢竟死者都是王弟的人。此事東璃就交由王弟吧!”君紫钰看向君紫璃。
君紫璃默然的點點頭。面色無悲無喜。從鳳紅鸾等人進來他一直如此。
藍雪國主掃了一眼鳳紅鸾、雲錦、藍澈、藍子逸,目光最後定在藍子逸的身上:“子逸,此事交由你徹查!務必與六皇子、璃王一同查明死因。”“臣遵旨!”藍子逸立即領旨。
“如此,就就先散了吧!”藍雪國主擺擺手。此事便這麽定了!
“走吧!我們回府!”鳳紅鸾偏頭對着雲錦道。
雲錦似乎早就不願意待了,此時鳳紅鸾一開口,他便再不理會,拉上鳳紅鸾擡步向外走去。鳳紅鸾也不再停留,亦不再看别人,二人很快出了公主府。東璃使者行宮府門口,馬車停在那裏。二人上了車。鳳紅鸾看了一眼另一旁停着的玉痕那輛馬車,玉痕等人依然還在偏殿并未立即出來,吩咐道:“回府!”
馬車緩緩走了起來。
鳳紅鸾靠在雲錦的懷裏,閉上眼睛。她不說話,雲錦自然也不說話。一時間馬車靜靜。
許久,在快要到公主府時,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仰着臉看着上方雲錦面無表情的臉,歎道:“我們大婚怕是不成了!”
雲錦低頭看着鳳紅鸾,薄唇抿着,一片溫涼。
鳳紅鸾蹙眉,她不喜歡雲錦眼中的涼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頭向下拉。鼻息相聞,似乎都透着淡淡的清涼。兩人眼對眼,鼻對鼻,她又道:“我們十日後的大婚怕是不成了!”
雲錦依然不語,隻是看着鳳紅鸾的眼睛。
鳳紅鸾輕蹙的眉頭皺緊,緊緊鎖着雲錦的眸子,半響,她忽然手腕猛的一用力,将雲錦的唇壓向她的。
兩片唇瓣相處。這回不止是雲錦的唇清涼,鳳紅鸾的唇也是涼的。兩人的氣息呼出,如清透的冰雪,絲絲沁涼。
似乎一直涼到心裏。
隻是輕輕一吻,鳳紅鸾伸手推開雲錦起身,看也不看他,就要下車。
簾子還沒挑起,要離開的身子突然被雲錦攔住,手腕一動,将鳳紅鸾拽進了他的懷裏。鳳紅鸾擡眼,雲錦的唇已經覆上了她的唇。
這次,不同于每次的清涼淺淡的吻,而且淩亂狂卷着鳳紅鸾的唇瓣。開始的清涼,一點點化爲灼熱。似乎要将鳳紅鸾燃燒。
本來微涼的心似乎一下子注入了熱水。
鳳紅鸾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隻能就着他的吻喘息。
“公主,雲少主,回府了!”片刻,外面車夫聲音傳來。伴随着他聲音止,馬車停下。
雲錦并沒有放手的意思,而是加深這個吻。大手緊握着鳳紅鸾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探入她衣襟,撫摸着她溫滑的肌膚。
鳳紅鸾發現,即便這人指尖清涼,但拂過她的身子也如點火一般。較之以往,這是一種别樣的感覺。那樣的清涼,似乎涼入骨髓,但也灼燒了骨髓深處。
鳳紅鸾神志不由自主的迷離。開始回應他的吻。
片刻,鳳紅鸾感覺胸前一涼,緊接着雲錦的吻忽然頓住,全身幾乎在一瞬間僵硬異常。
鳳紅鸾一驚,擡眼看雲錦。隻見他本來氤氲如霧的眸光刹那退去,化爲一望無盡的黑色,順着他的視線,鳳紅鸾便看到了她的胸前。
錦緞衣衫淩亂滑下,她心口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粉紅色痕迹。
那是那一劍的傷!
而雲錦的指尖此時正按在那傷口處。
鳳紅鸾剛要開口,雲錦突然推開她,擡步下了車。動作之快,鳳紅鸾想出手抓住都來不及。她剛要起身也追随下車,才想起自己此時衣衫淩亂,猛的頓住。
聽到那腳步聲并沒有去别處,而是帶着一股清寒之氣直接向着府内走去。心底微微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看着晃動的車簾苦笑。
記得當初在葉楓城。玉子墨問她,她體内有她娘留的靈力,可以用靈力療傷不留下疤痕,但是她說什麽,她說這樣留着好。能讓我長點兒記性。
那時候,即便知道他不得已,心裏也是怨的。
可是如今呢?
如今這一道疤痕,便真的留在了心口,成了心傷,不是她的,而是雲錦的。
那樣驕傲的人,即便她不會在意,消散了那絲怨,無論他如何她都理解他,原諒他。但是他根本就不會原諒自己。
車中靜靜。
鳳紅鸾用指尖撫着心口的這道疤痕。或者即便當初她将這道疤痕除去,但心傷就是心傷,也改變不了什麽。
心底忽然湧上濃濃昏暗。
大雪過後,依然有清冷的風吹來,雖然隔着厚厚的簾幕。但寒氣依然透進車廂。暖爐早已經不暖了,被扔在一旁。鳳紅鸾似乎無知無覺這寒冷一般,身子一動不動。
半響,她就那樣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隻感覺寒冷的風從她每一處肌膚吹入。
公主府門口的人知道鳳紅鸾沒下車,也不敢打擾她,都垂手而立。
“你就準備在這裏住一輩子不下車?”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簾子忽然被掀開,伴随着雲錦冰冷的聲音響起。
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就看到雲錦泛着青色的臉色。想開口,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隻是看着他。
玉痕忽然伸手,将她撈起,轉眼間用披風裹住她衣衫淩亂未整理的身子。清寒着臉抱着她擡步向内院走去。
鳳紅鸾乖巧的窩在雲錦的懷裏。隻露出一張小臉。眼睛一錯不錯的看着雲錦。
雲錦寒着臉,一眼未看鳳紅鸾。
回到内院。梅姨見鳳紅鸾被雲錦抱回來,臉色一白剛要開口,雲錦青着的臉色已經抱着鳳紅鸾進了屋,冷聲吩咐道:“去抓一副驅除傷寒的藥來!”
“是,奴婢這就去!”梅姨連忙應聲去了。
鳳紅鸾聞言皺眉:“你給我抓要做什麽?我好好的,不吃!”
雲錦似乎沒聽到一般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抱着鳳紅鸾直接進了屏風後,手腕一甩,她身上的衣服滑落下。
鳳紅鸾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扔進了冒着騰騰熱氣的木桶。頓時溫熱的水流包裹她周身,因爲太猛,而嗆了幾口水,鳳紅鸾頓時猛的咳嗽起來。
雲錦看也不看她一眼,出了屏風。
“喂!”鳳紅鸾停止了咳嗽,看着雲錦離開,頓時一惱:“有你這樣的麽?”
“給你洗洗腦子。”雲錦冷冷的聲音傳來,似乎坐到了桌前。
鳳紅鸾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響,透過屏風一襲影像,看到桌上不知何時堆了一堆密函。她聞言更是氣惱:“我憑什麽要洗腦子?”
她頭上如今都是水淋淋的。臉上也是水。
“你自己清楚!”雲錦冷冷道。
“我不清楚!你給我說清楚!”鳳紅鸾瞪着坐在那的背影怒道。
雲錦哼一聲,不理她,已經提筆。
鳳紅鸾瞪着雲錦,半響,忽然氣悶的窩進水裏:“莫名其妙!”
雲錦手一頓,回頭瞥了屏風後一眼,回過頭,低下頭繼續提筆在密函上批注。
鳳紅鸾忽然從水中站起來,她憑什麽要洗腦?她好好的。該洗腦的是他好不好?不止洗惱,還得洗心呢!
“不準出來!”雲錦似乎背後長眼睛一般知道鳳紅鸾幹什麽。
“憑什麽不準出來?”鳳紅鸾邁出水裏去拿衣服。
“我說不準出來!”雲錦忽然‘啪’的一下子放下筆,擡步走進了屏風,當看到不着寸縷的鳳紅鸾,清涼的眸子微微一緊,頓住腳步。
鳳紅鸾不理他,同樣冷着臉拿起衣服就往身上穿。别以爲事事都有着他,他便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當她日日好欺負麽?
“乖!進去!你剛剛在馬車上受了寒,多泡一會兒熱水。”雲錦聲音忽然一改,軟了幾分,同時伸手攔住鳳紅鸾要穿衣服的手。
幻聽了?這個人也跟她如此說話了?
鳳紅鸾一怔,住手看着雲錦。
雲錦擡手,轉眼間便将她重新扔進了木桶裏。不,這次不算是扔,而是輕輕放了進去。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