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紫璃并沒有離開,而是依然坐在那裏。
“藍叔叔,你可要想好了。與藍雪的江山相比,孰輕孰重!”錦瑟再次開口。
“十個藍雪江山,也不及朕的女兒!”藍雪國主面無表情的看着錦瑟:“錦瑟小主和八皇子有備而來。等的不就是這一日麽?”
錦瑟點點頭:“藍叔叔說的沒錯。我們的确等的就是這一日。難道藍叔叔以爲我父主真會讓鳳紅鸾入雲族的門?那是不可能的。”
“不止我父主不可能。就是芸娘也不同意。”錦瑟又道:“雲族無人喜歡鳳紅鸾!天下女子誰人入雲族都可。隻鳳紅鸾不成!”
錦瑟話落,看着鳳紅鸾,雖然沒有厭惡和嫉妒。但還如往常一樣不喜。
鳳紅鸾輕笑,瞥了一眼坐在那裏不動的君紫璃,看着錦瑟的眼睛,突然很輕的聲音傳音入密:“錦瑟,你腹中的孩子,不想要了麽?”
錦瑟面色頓時一變。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鳳紅鸾。
“若是不想要。我可以幫助你打了他!”鳳紅鸾目光定在錦瑟小腹上。有娘不愛孩子的麽?沒有!
“鳳紅鸾!”錦瑟咬牙憤恨的吐出三個字。
鳳紅鸾淡漠的看着她。雖然她喜歡孩子。但喜歡的也是雲錦和她的孩子。她向來都是心狠手辣,冷血無情。如果有人威脅到了她的幸福,她自然也不會讓别人幸福。
“我們走!”錦瑟忽然拽起八皇子,擡步向外走去。
八皇子雖然沒聽到鳳紅鸾對錦瑟說了什麽。但是也猜出七八分,回頭看了鳳紅鸾一眼,眸光閃過一絲什麽。随着錦瑟擡步離開了議事殿。
幾人先後離開,議事殿頓時冷清了幾分。
隻有君紫璃始終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麽。
鳳紅鸾掃了一眼三王、藍子逸等人,對着君紫璃道:“我到不明白了。即便是将我送,也該送去東璃才是。畢竟東璃死的人比西涼人多。”話落,她又道:“東璃有何把柄抓在了西涼手中?還是雲族主手中?”
君紫璃擡頭看鳳紅鸾。
鳳紅鸾淡淡而笑:“王兄不覺得這麽長時間憋屈麽?”
君紫璃眸光淡淡的看着鳳紅鸾,沒有多餘的表情。
“你本來也是天下三公子。論才情,智謀,能力,即便輸于人,也不會有多少之差。”鳳紅鸾想起初見那一身紫衣滟華的身影。那時她就知道君紫璃不如表面一般光鮮滟華。他也是有着自己黑暗世界的。
隻是長期以來,他自甘困頓囵圄。這中間有多少她的原因。她不想猜測。隻是覺得,這一局棋,不能太過被動。
鳳紅鸾話落,議事殿靜寂。
三王和幾位朝中重臣都看着君紫璃。
這個璃王從來東璃,一直令人看不透。尤其是他根本就不用來選驸馬,而且還攜帶着被休棄了的瓊華和四側妃。這本來就是令人疑惑之舉。
那麽如今出了事兒。令人不想想這中間的關聯都不成。
或許早在選驸馬之前。就有着陰謀也說不定。尤其是皇後這些年一直安穩後宮禮佛,不問朝堂之事。而且從來沒有什麽異動的在藍雪待了十七年。突然有朝一日殺人隻爲報仇,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每個月皇上都會去皇後宮中坐。若是皇後想殺皇上,絕對不像她所說沒有機會。而若是殺太子,更是輕而易舉。哪個兒子會防着母親。
藍雪皇室一直都是一脈單傳。殺了皇上和太子,藍雪江山便毀了。到時候雲族、東璃、西涼三方來攻。豈不更是輕易毀了藍雪江山。
又何必苦等十七年?
“沒有!”君紫璃忽然站起身,淡淡的丢下一句話,擡步向外走去。
沒有什麽?東璃沒有被威脅麽?鳳紅鸾看着君紫璃身影消失,垂下眼睫。也許她能猜出幾分。
東璃除了江山外,什麽在君紫钰和君紫璃心裏重中之重?是太皇太後!
大殿有一瞬間的靜寂。衆人都不說話。氣氛壓抑。
半響,鄱陽王開口:“皇上,三國來攻藍雪。我藍雪傾全國兵力也難以抵抗。如今隻能盡快想辦法。”
“嗯!衆卿可有辦法可想?”藍雪國主點頭。
鄱陽王搖搖頭,看向雲錦:“雲少主定不會親眼看着藍雪傾覆吧?”
“爲何不會?”雲錦挑眉,淡而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鄱陽王:“我娶的是女人,不是藍雪江山!難道本少主還管藍雪的天下不成?”
鄱陽王老臉一白。青郡王和南懷王也是老臉一白。
他們沒想到雲錦會如此說。藍雪有難,雲少主不是該出手的麽?難道眼看着藍雪亡國?
鳳紅鸾看頓時一笑,瞥了三王白着的老臉一眼:“難道你們想讓他連藍雪的江山一塊兒娶了?”
三王頓時看着鳳紅鸾。臉更白了一分。
“無聊!”雲錦拉着鳳紅鸾起身,看也不看衆人一眼,擡步向外走去:“如果你們想用藍雪的江山給她當陪嫁。本少主自然會收着的。”
鳳紅鸾跟着雲錦擡步。
衆人都驚愕的看着雲錦和鳳紅鸾就那樣走了。好半響,三王轉過頭看着藍雪國主。
“皇上!”三王幾乎同時開口:“三國百萬大軍壓境,這可不是開玩笑。可以讓藍雪江山一夕之間傾覆啊!”
“那三位愛卿以爲朕該如何?出兵?”藍雪國主問。
“這……”三王心急,一時沒有注意。即便出兵,也是打不過三國聯手。鄱陽王想起藍子逸還在身旁,立即急聲問:“逸兒,你可有辦法?”
“孫兒沒有!”藍子逸搖頭。
“沒有?你怎麽能……”鄱陽王剛想呵斥藍子逸,頓時又住了口,看着藍雪國主:“那這可如何。公主不能送于人。藍雪江山也不能斷送!”
藍雪國主對着擺擺手道:“靜觀其變吧!”
三王臉色有些灰。但是如今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但看到藍雪國主面色鎮定,藍子逸神色不動,也很鎮定,白灼和楚楓似乎也很鎮定。三王同時揉揉額頭。看來他們真的老了!
出了議事殿。鳳紅鸾偏頭笑看雲錦:“你憑白的吓他們做什麽?那幾個老頭估計今天睡不着覺了!”
他們自然不會袖手不理。這一局棋才真正開始,不是麽?
“他們隻是睡不着覺,當年姑姑被他們逼出藍雪又如何說?”雲錦眸光冰冷。
鳳紅鸾心思一動,心下一歎,收了笑意。淡淡道:“當年三王府也損失慘重。過去的事情便也過去了吧!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原因。”
要感歎的話。應該感歎她娘實在惹了太多桃花。否則藍雪也不會被三國圍攻。這樣一想又想到那她如今算不算步入她娘的後塵?
總是有不同的!
雲錦不同于别人。她也不是她娘。她娘沒她狠!如果她遇到雲岩那樣的,她早就殺了!估計也不會有後來那麽多事兒,她娘自己受了那麽多苦。
雲錦不再言語。抓着鳳紅鸾的手緊了緊。
“我們去看看澈兒吧!”鳳紅鸾忽然想起藍澈。
雲錦不開口,算是默認了,任鳳紅鸾拉着向皇後寝殿而去。靈堂設在皇後生前的地方。
宮中各處都彌漫着壓抑的氣息。宮女太監路過都悄無聲息的請安。
剛到皇後寝殿門口,鳳紅鸾一眼便看到搭設的靈堂。藍澈背着身子跪在棺木旁。才幾日,藍澈便瘦的不成樣子。
停住腳步,鳳紅鸾看着藍澈。心中心疼。這些年沒得到皇後的母愛。皇後死前又用重語傷他。即便心中知道皇後有所隐情。但被母親那樣惡毒的話傷過。心中也會留下一道疤的。
“公主,您勸勸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每天醒來就過來跪着。什麽時候昏過去什麽時候才算。等醒來又來這跪着。這樣下去……”藍翎過來,對着鳳紅鸾輕聲道。
這個藍澈的貼身侍衛也陪着他瘦的不成樣子。
鳳紅鸾歎了一聲,吩咐道:“你過去,給他點了睡穴。讓他睡兩日!”
藍翎點點頭。
鳳紅鸾拉着雲錦轉身:“走吧,我們回府!”
“雲錦!你爲什麽要殺我母後?”二人剛要離開,藍澈跪着身子忽然站起,向着雲錦和鳳紅鸾沖了過來。站在雲錦面前,紅着眼睛看着雲錦。
“本少主處理雲族之事!”雲錦淡漠的道。
“我母後早就已經不是雲族人了!”藍澈簡直是嘶吼出來。他私心認爲隻要雲錦不殺藍皇後,她就不會死。
“雲族人,生一日是雲族人,死一日是雲族鬼。生生世世都脫不開雲族的根!”雲錦冷眼看着藍澈,掃了一眼皇後的棺木:“即便她死了,以後也是要葬在雲族的。”
藍澈頓時大怒,一掌對着雲錦打來:“我殺了你!”
鳳紅鸾頓時蹙眉,出手攔住藍澈:“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