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鳳紅鸾惱道:“誰願意要你!”
雲錦聞言又低低的笑了起來,忽然伸手抱住鳳紅鸾,在她露出的發絲上落下一吻:“真好!”
鳳紅鸾想着你可不是好麽?這樣無賴又黑心。誰比得上?
雲錦忽然靴子一褪,順勢抱着鳳紅鸾躺在床上,盯着棚頂,喃喃的道:“怎麽天還不黑呢!若是此時黑了,該多好!”
鳳紅鸾捂在被子裏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鸾兒,你在被子中不悶麽?”雲錦又問。
“不悶。”鳳紅鸾道。她臉上如今不用照鏡子也知道什麽樣。嗅大發了。
“那爲什麽我覺得很悶呢?難道是這屋子裏的空氣沒有被子裏好?”雲錦忽然伸手去拽鳳紅鸾的被子:“讓我也進去感覺一下!”
鳳紅鸾死死拽進被子,聽着那怎麽也掩飾不住愉悅的笑意磨牙。這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已經開始懷念那個冷的跟冰塊似的人了。咬牙道:“你不是有密函要處理麽?”
“也不在這一時的。”雲錦用力拽被子:“讓我進去!”
鳳紅鸾死死扣緊被子:“你再故意惹我。今晚分房睡。”
雲錦想着這可嚴重了,頓時住了手。看着鳳紅鸾将自己包裹成一個粽子一般。頓時有些好笑:“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出來吧?”
鳳紅鸾不理她。她還就想一輩子不出來了。
雲錦看着鳳紅鸾别扭的樣子,再次輕笑:“你這女人,如今到害羞了!前些日子是誰夜夜鑽進我懷裏蹭啊蹭的,給我噌的火辣辣的。恨不得将你扔出去!”
“你要将我扔出去?”鳳紅鸾掀開被子挑眉看着雲錦。
“終于啃出來了麽?”雲錦看着鳳紅鸾通紅的小臉,笑的不懷好意,伸手将她拽進自己的懷裏,對上她不滿的小臉,唇瓣在她唇角落下,輕聲道:“不是想扔出去,是想吃了你!”
鳳紅鸾頓時想伸手捶他。這人怎麽能這麽黑心。
剛伸出的手被雲錦抓住,吻重重的落下,鳳紅鸾輕‘唔’了一聲,氣息便被吞了進去。
“公主!”外面公主府大管家硬着頭皮喊了一聲。
“何事?”雲錦臉色不好的吼了出去。他想着公主府這大管家是不是該換人了。
鳳紅鸾在雲錦的懷裏喘息着,看着雲錦冷着的臉色又好笑又好氣。
“雲……雲少主,不是奴才要打擾公主和雲少主,實在是藍世子吩咐奴才來的。”大管家苦着臉開口。聲音都帶着顫的。
“子逸何事?”鳳紅鸾伸手扶了一下胸口,聲音盡量平靜的問。
“藍世子讓奴才來告訴公主。公主若是再不去書房。活他也不幹了。”大管家道。
聞言,雲錦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幹就讓他滾!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别,你讓他滾他沒準正樂意呢!”鳳紅鸾聞言頓時笑了。藍子逸何時也這麽黑心了。對着外面道:“你告訴他,我馬上就過去!”
大管家連忙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鳳紅鸾回轉頭看雲錦臭臭的臉色,用小手在他臉上拍了拍,輕柔的安撫道:“對付子逸這種破壞人好事兒的人,趕他走才不明智。最好的辦法就是壓榨他。要他以後再也不敢幹這缺德的事兒。”
雲錦聞言,頓時低笑,斜睨着看鳳紅鸾:“行啊!爺算是今天才認識你!”
鳳紅鸾擡眼看頂棚,猛的翻白眼,半響,聽他笑聲不止,磨牙道:“那你從今天開始,就好好的認識我。”
“好!爺準備從今天晚上開始。好好的認識認識我的鸾兒!”雲錦一個旋轉,一改緊抱的姿勢,讓鳳紅鸾趴在她身上,笑着啄了她嘴角一下:“怎麽樣?”
鳳紅鸾紅着臉瞪他:“走了,去書房。一會兒子逸又來催了!”本來想膩在床上,看來如今不行了,正事要緊。
雲錦闆着臉起來:“那小子就是欠收拾!等閑了爺教訓他!”
鳳紅鸾低笑。
二人重新整理衣服,穿戴妥當。出了房門。
進了書房,藍子逸正埋首在賬目中提筆快速的書寫。見二人進來,擡頭瞥了一眼二人眉眼間的春色,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不滿道:“雲師兄和公主太不厚道。子逸孤身一人在這做勞力,可是很寂寞的。”
“給你配兩個女人如何?”雲錦挑眉,冷冷的:“那兩個小郡主據說還對你念念不忘。我倒不介意幫你弄來。”
藍子逸俊臉頓時一僵,伸手揉揉鼻子,苦笑道:“師兄饒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最好沒有下次!”雲錦冷哼一聲。
鳳紅鸾伸手揉揉額頭,好笑的想着這兩人到底誰黑心?藍子逸的軟肋被雲錦捏住了!
雲錦和鳳紅鸾坐下,書房靜了下來。
一旦投入工作,時間便過的異常的快。
直到将手頭的處理完。鳳紅鸾擡眼看天色,居然又已經深夜。見藍子逸還在埋首寫着,沒有要睡的意思,想着這些日子他不但幫襯她這裏的,而且還有朝事和他自己的事兒要處理。如何受得住?
“子逸,你去休息吧!”鳳紅鸾開口。這麽個累法也不行。
藍子逸搖搖頭:“明日西涼使者回京。皇上命子逸去送行。後日便是七日之期。皇後要入住皇陵。接下來公主和雲師兄百日後大婚。一切都要準備。”
鳳紅鸾點頭。事情的确很多。
“子逸想着必須要在百日之内處理完畢。讓公主全部掌握金鳳樓。等公主和雲師兄大婚後。怕是想再處理,已經沒機會或者晚了。”藍子逸瞥了雲錦一眼,又道:“畢竟僅有這麽一段時間可用。但我們動作,别人也在動作。”
藍子逸特指的别人是誰。鳳紅鸾自然心中清楚。
用手指揉揉眉心。如今藍雪皇後大殡,百日之期。東璃太皇太後斃,也百日之期,百日後,她和雲錦大婚,那麽的确必須要在這百日弄出來。而且保證她大婚萬無一失。
她不準許有人破壞她和雲錦的大婚。
“那也要注意身體。這兩日我籌備妥當,會讓弄蘭等人插手分擔一些。如今上手了,一切運作起來。三月之内綽綽有餘。你去休息吧!”鳳紅鸾強行的拿過藍子逸的筆。
“那子逸就先去休息了。公主和雲師兄也别太晚。”藍子逸揉揉額頭,擡步走了出去。
書房内僅剩下雲錦和鳳紅鸾。
鳳紅鸾繼續埋頭落筆。藍子逸說的對。她僅有三月的時間。而且這段時間,也會有人有所動作。畢竟如今西涼無事。雲族主還活着,也一定會不得安靜。
雲錦擡頭瞥了鳳紅鸾一眼:“你何時如此關心過我?”
“我日日關心你!”鳳紅鸾笑着看了雲錦一眼:“今夜要通宵了。明日子墨回西涼。我們去送送。”
“不去!”雲錦冷哼。
鳳紅鸾想着
這人估計還在嫉恨玉子墨和她去雲山那一趟。或者是那些日子玉子墨住在公主府,日日陪她下棋的那段過往他嘴上不說,估計很是在意。
“那段日子,沒有子墨相陪。我估計是撐不過來的。”鳳紅鸾歎息一聲:“去吧!”
雲錦臉色暖了一分。一推自己手上的密函,伸手拿過藍子逸未曾處理完的事情,點點頭:“好!”
鳳紅鸾嘴角笑意蔓開。看着雲錦的動作:“你的處理完了?”
“我的無事。”雲錦頭也不擡的道。
鳳紅鸾不再言語,低下頭。
這一坐,就是一夜。
天明十分,雲錦和鳳紅鸾才放下手,出了書房。
洗漱過後,用罷早膳,公主府的大管家來到:“公主,皇上派了朱公公來傳話。今日西涼使者返回西涼。公主和雲少主若是無事就去送送。”
“我知道了。告訴他,我們這就去。”鳳紅鸾一邊給雲錦穿戴,一邊道。
大管家立即走了。
不多時,二人穿戴妥當,出了房門。
公主府門口,早有備好的馬車。雲錦和鳳紅鸾上了馬車。馬車快而穩的走了起來。向着城門而去。
一場風雨虛驚過後。大街上又恢複了原有的生機。人群熙熙嚷嚷,極其熱鬧。但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人。
昨日東璃君紫钰和君紫璃快馬回京,丢下了東璃儀仗隊。今日西涼使者回京帶走了瓊華的棺木,同時也連帶東璃儀仗隊和四具棺木一同今日離開。
出了城門。十裏外送君亭。
東璃儀仗隊先走了一步。西涼儀仗隊等在那裏。
送君亭裏,玉痕玉子墨相對而坐。自然是在等雲錦和鳳紅鸾。
遠遠的,鳳紅鸾伸手挑開簾子看向送君亭。那兩道雅緻的身影在送君亭的背景襯托下錦袍翩翩,尊貴非凡。一眼所見。什麽也沒有的送君亭,卻是因了那兩人,四處皆可入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