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立即大喊:“少主,還沒帶着公主邁火盆呢!大吉大利,紅紅火火!”
雲錦腳步一頓。鳳紅鸾以爲這人肯定如今氣成這樣不理會了。誰知道他突然抱着他轉過身,向着準備好的火盆邁了過去。
“驸馬,錯了,錯了,是公主邁火盆,不是驸馬邁。”朝中丞相夫人立即道。
“本少主和鸾兒夫妻一體,誰邁不一樣?”雲錦邁過去火盆,頭也不回,大踏步離去。
鳳紅鸾嘴角頓時抽了抽。
衆人再次面面相眈,哪裏有新郎官邁火盆的?
梅姨剛想再說,雲錦帶着鳳紅鸾已經走沒了影。她愣了一會兒,明白過來,笑道:“驸馬說的對,公主和驸馬夫妻一體。誰邁都一樣。各位夫人們,開筵了,入席吧!”
那些婦人都是過來人,頓時笑呵呵的點頭,入了席。
回到院中,守在門口的丫鬟婆子們齊齊道喜。
雲錦立在房門口,對着外面吩咐道:“從現在起,将這裏給爺守死了。敢放進來一隻蒼蠅,爺定斬不饒。”
“是,主子!”黑霧帶着數千名隐衛将小院早就困守的死死的。别說一隻蒼蠅,就是一隻螞蟻也爬不進去。
雲錦抱着鳳紅鸾走進屋,對着門口的喜娘丫鬟們吩咐:“你們都出去!”
衆人對看一眼,很識趣的偷笑着退了出去。
鳳紅鸾在雲錦懷裏偷眼打量了一眼房間,入眼處珠明玉翠,紅紗遮蔓,紅燭高燃,桌上山珍海味美酒飄香,床帳上輕紗如煙霞,裏面龍鳳呈祥,祥雲繡線的大紅錦繡被褥。
總之能入眼的,都是紅的能振奮人心的。
鳳紅鸾感覺胸口一團火騰的一下子就燃了起來,燃遍四肢百骸,熊熊燃燒。猛的閉上眼睛,這可不好,輸人先輸陣,就沒了主導權。鳳紅鸾盡量的平複心中的火熱,思索着怎麽找回主權。
“嗯?爺倒是小瞧你了!這會兒還有主意?”雲錦站在床前,并不急于将鳳紅鸾放下,而是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那笑怎麽看怎麽寒。
鳳紅鸾閉着眼睛不語,心思滴溜溜的轉着。
“好你!爺到要看看你有什麽心思。”雲錦低頭狠狠的吻了下來。不出片刻,再也不滿足一個吻,将鳳紅鸾順勢壓在了床上。
鳳紅鸾輕哼一聲,腦中頓時暈暈的,哪裏還能想什麽心思?什麽搶奪主權?她隻覺得身子軟的厲害。呼吸急促,靠着雲錦踱過來的氣息呼吸。
雲錦本來心中惱怒,但此時一沾上他懷中的溫香軟玉,尤其身下人軟的柔弱無骨,更是令他瘋狂。
雜亂無章的胡亂撤掉身下礙眼的衣物,極其迫切的想摸到比他隔着衣物感覺還要軟的溫滑肌骨。但隻感覺怎麽解了一個環扣還有一個環扣,怎麽也解不完,雲錦頓時大怒,想毀了礙眼的衣服。
“别,好不容易做的……”鳳紅鸾大口的喘氣,急聲阻止住雲錦将這身鳳冠霞披毀了的手。
“也是!”雲錦住手,不再糾纏吻着身下的人,而是低下頭,專心的解衣物。
鳳紅鸾小臉紅紅的,心跳怦怦快,她不敢看雲錦,微偏着頭,頭上的珠翠蓋住了她半邊臉。輕紗軟帳内無論是人,還是物,都珠明玉潤。
胸前衣物除開,鳳紅鸾反射性的想拿什麽東西蓋住。手剛抓起被子又頓住。不對啊!她不是早就想着吃了他麽?在一張床上睡了這麽久了,害羞什麽?
雲錦看了看鳳紅鸾的動作挑眉:“看來你今日睡夠了,力氣不錯!”
鳳紅鸾頓時轉過頭瞪着他,但觸到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如葡萄酒要燃燒一般,頓時怯弱了幾分:“我沒睡着!”
“嗯!”雲錦哼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鳳紅鸾偷看着雲錦的臉色,他看不出喜怒,指尖寸寸掃過大紅嫁衣,最後一個綢帶解開,他手腕輕輕一揚,大紅嫁衣飄了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到地上。
雲錦火紅的眸子瞬間幽暗。
鳳紅鸾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哆嗦,在他剛要覆上來的瞬間連忙道:“先别,我給你解衣服!”
雲錦動作一停,皺眉看着鳳紅鸾顫抖的拿出的小手:“快點!”
聲音暗啞的厲害。似乎強行的從火熱的胸腔擠出。一雙眸子盯着鳳紅鸾胸前凸起的兩點,軟滑布料下,有粉紅嬌嫩傲人的對着他招手一般。
鳳紅鸾點點頭,去解雲錦胸前的紐扣。指尖劃過她肌膚的溫度燙了一下。
雲錦忽然再也受不住,扯開鳳紅鸾的肚兜,低頭吻上她……
鳳紅鸾驚呼一聲,雲錦一邊啃咬着一邊沙啞的命令道:“解,不準停!”
鳳紅鸾心下一發狠,早死早超生,怕什麽。她利索的将他腰帶扯開,男人的衣物比女人的永遠簡單,而這衣服又是她做的,這麽長時間日日練習給他脫衣穿衣不知道多少回。自然熟的順手,閉着眼睛,不出片刻,雲錦大紅錦袍脫落。
障礙物一離開身體,雲錦的身子便覆了下來。
鳳紅鸾隻感覺她身上的身子燙的吓人,大腦轟的一下子一片紅白。手中的衣服甩開,密密麻麻的吻零落在她肌膚上,如大火燃燒,寸寸燎原。
鳳紅鸾有心出手,但感覺主導權根本就不在她這裏。
腦子暈乎乎的,如置雲端。鳳紅鸾心裏清楚,似乎是到最後一刻了。
刺痛忽然而至。鳳紅鸾痛的身子弓起,所有的如在雲端的感覺一下子都沒了,她立即出手推他:“疼……”
“我也疼……”雲錦身子不動,臉上早已經忍的大滴汗水滾落,他用一雙眸子覆蓋了一層氤氲迷離的雲霧看着鳳紅鸾皺在一起的小臉和眼角細微晶瑩的淚痕,半響,才咬牙吐出一句話:“我問了好幾個人,都說第一次是疼,一會兒第二次就不疼了……”
鳳紅鸾頓時無語。明明疼的很厲害,但還是好奇他厚着臉皮問誰去了?
“乖,一會兒就好……”雲錦聲音輕柔下來,低頭去吻鳳紅鸾的眼角,去輕柔如羽毛的吻她早已經被他吻的紅腫如水蜜桃的唇。吻她的臉頰,耳垂,脖頸,鎖骨……一寸寸的吻落下,鳳紅鸾半響後酥麻難受的動了動身子。
她一動,雲錦再也控制不住……
還有疼痛,但更多的是飽滿和酥麻那種極盡形容不出的感覺。
鳳紅鸾不由呻一吟出聲,那低低的,似哭似極其愉悅的哭聲,就是緻使雲錦瘋狂的催化劑。他一雙眸子早已經幽暗的看不出顔色。埋首在她頸間,覺得世間最美,莫過如此。
心中更是想着,早若是知道鸾兒如此美到極緻,他說什麽也不會忍到今天。浪費了多少光陰,以後一定全部都補回來。
許久,兩個人誰也不動,隻聽着彼此喘息,房間彌漫着暖味靡靡的氣息,如春風化雨,綿柔的連桌子上的女兒紅都醉了。
鳳紅鸾腦中亂七八糟的想着,她終于是他的人了。這一刻多不容易。
雲錦腦中此時也亂七八糟的想着,如果現在就來第二次,鸾兒會不會受不了?那就再忍一會兒。
鳳紅鸾又亂七八糟的想着,覺得她以後的日子估計不太妙。沒準此後餘生三分之二都是在床上度過。
雲錦也亂七八糟的想着,未來三天爺不出房門了。就和鸾兒在房間裏。将以前浪費的日子能找回多少算多少。找不回的記着,以後慢慢找。
二人亂七八糟的又想了許多。
許久,雲錦擡頭,眸光潋滟的看着鳳紅鸾的小臉:“鸾兒,我……”
“嗯?”鳳紅鸾偏過頭正了正,看着雲錦。剛讀懂他眼中的意思,唇已經被吻住,剛過去的酥麻再次傳來,那人不知疲倦的又動了起來。
鳳紅鸾用眼神控訴着他。
雲錦伸手蒙住鳳紅鸾的眼睛:“乖!”
眼前一黑,所有感官更爲強烈,不出片刻,鳳紅鸾便丢盔棄甲,任他壓在身下爲所欲爲,再也無力。
這一夜,紅燭搖曳,淚痕頻頻染了春紅又化爲春泥。
這一夜,盤中珍馐未動,女兒紅未喝,輕紗如煙霞的簾幕再未挑起,簾帳内鴛鴦戲水,疊影成雙,鸾鳳和鳴,好不快樂。
這一夜,整個京都城大擺流水宴席。喝高者不知凡幾。有人拿着酒杯跑到城牆上大唱阙歌。京都城紅綢飄揚,燈燭陪着公主府那處暖閣春閨亮了整整一夜。
當真是萬民同歡,普天同慶。
新帝登基,觀星台拜天敬神,敬奉西涼列祖列宗,萬民同喜。玉痕太子是西涼國百姓心中的神,他登基衆望所歸。西涼觀星台下亦是萬民歡呼。
登基大禮過後,西涼皇宮燈火整整亮了一夜。那人一夜坐在龍榻上,舉杯獨飲。燈影燭光下,那人容顔忽泯忽滅。隻有白玉杯散發着清冷的光。
青王府亦是一夜燈火未歇。那一抹頸長的身影在窗前站了一宿。簾幕遮掩暗影下,那人容顔清孤沉寂;東璃皇宮和璃王府同樣一夜燈火未息。燈燭孤冷,剪影霜寒。東璃的君主和璃王齊齊大醉軟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