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雲錦。
隻見他如玉的容顔目光寒涼的掃了一眼大殿衆人,從藍雪國主,皇後,玉子墨,藍澈身上一一掠過,最後定在藍子逸和鳳紅鸾牽在一起的手上,鳳目細細的眯起,一道冷芒顯出。
鳳紅鸾忽然覺得灼燒的手頓時清涼起來。
瞪視半響,雲錦緩緩擡頭,目光定在鳳紅鸾的臉上,低寒的命令道:“過來!”
聞言,鳳紅鸾本來低着的頭擡起,目光看向雲錦。
那人依舊一身白衣如雪,依舊錦袍玉帶,依舊容顔如玉,依舊是她熟悉的眉眼如畫。她微微蹙了蹙眉,并沒有動。
“我說過來!”雲錦根本就不看藍子逸,而是目光直直寒涼的看着鳳紅鸾:“難道你讓我過去請你麽?”
鳳紅鸾似乎沒聽見一般,隻是看着雲錦,一雙微紅眸子,幾乎已經看不出裏面的色澤。雲錦眸光越眯越緊:“不過來,你可知道後果?”
鳳紅鸾不語不動。
藍子逸忽然松開了鳳紅鸾的手,低聲暗啞的道:“公主,過去吧!”
鳳紅鸾轉頭看藍子逸,隻見他本來清白的臉色此時眉眼間已經隐動着潮紅,一雙眸子早已經有些渾濁不明。她心中理智清楚的知道,她身上有寒毒,所以比藍子逸輕許多。
但是即便她有寒毒,有以往十幾二十年日夜訓練出來的意志力才勉強克制住,而藍子逸僅憑意志力,居然也陪着她這許久功夫。這該是多強的意志力!他怕是已經瀕臨邊緣了。
鳳紅鸾忽然出手重新的抓回藍子逸的手,藍子逸要撤出,被鳳紅鸾死死抓住。一字一句的道:“不過是不相幹的人而已!走!”
雲錦身子隐約一僵。
鳳紅鸾再不看雲錦一眼,拉着藍子逸擡步。
雲錦身子忽然懶懶的靠在了門柱上,一雙鳳目冰涼的看着二人:“怎麽?你們以爲我在這裏,誰都能從這裏走出去麽?”
話落,他看着鳳紅鸾,帶着三分冷意,三分涼薄,三分漫不經心:“我的人,試問這天下,何人敢動!”
本來輕輕的一句話,如一聲重錘敲在大殿内所有人的心坎上。一聲砸過,大殿所以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似乎誰也沒有想到,雲錦會一聲不響的出現在這裏。而且來的這麽突然,讓所有人遂不及防。頓時大家都想起紅鸾公主本來是和雲少主好的。可是如今這種狀況……
人人屏息,大氣也不敢喘。不知道這一局僵局如何解開。
“我到不知道我何時成了雲少主的人了!記得雲少主可是揮劍斷情的。本公主可是當不起雲少主這句話!”鳳紅鸾聞言頓時眯着眼睛看着雲錦,一字一句開口:“父皇,你這皇宮未免太不嚴實。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麽?”
藍雪國主頓時面色動了動,并未開口。
鳳紅鸾忽然出手,一縷寒氣飄向雲錦。
雲錦冷哼一聲,側身閃過,對着鳳紅鸾淡而冷的道:“你最好莫要妄動體内真氣,否則,隻會讓你體内的毒發作的更快!”
鳳紅鸾似乎沒聽到一般,手腕翻轉,五指帶着冰寒的紅光射向雲錦面門。
“在本少主面前賣弄靈力,更加愚蠢!”雲錦不屑的瞥了一眼,一揮袖,那團寒光對着鳳紅鸾打了回去:“讓你醒醒!”
鳳紅鸾拉着藍子逸的身子頓時向後退了兩步。
“過來!别讓本少主說第三遍!”雲錦依然倚着門柱,看着相攜緊挨在一起的二人,目光第一次冰寒的定在藍子逸緊抿着唇的臉上,警告道:“即便我不要的人,别人也休想碰分毫!誰也不能!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話落,他看着鳳紅鸾,聲音帶着薄怒:“你不過來,是想讓我将這座大殿夷爲平地麽?”
大殿内衆人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鳳紅鸾頓時怒了,一雙微紅的眸子死死的看着雲錦。
雲錦忽然眸光一緊,不過轉瞬即逝,冷然的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死死瞪了他一眼,忽然轉頭抱住藍子逸:“子逸,藍澈說的對,我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你願意喜歡我,愛我,娶我麽?如果你願意……”
“敢!”雲錦忽然衣袖一甩,隻覺一股大力襲向鳳紅鸾。
衆人隻感覺眼前一道寒光,緊接着‘砰’的一聲,鳳紅鸾身後一根拱柱忽然轟然倒塌。
“啊……”伴随着一聲巨響,頓時響起無數驚呼聲。
大殿同時顫了兩顫。
除了藍雪國主、皇後、玉子墨、藍澈、三王、白灼等人,大殿重臣和家眷公主都驚吓的抱住腦袋。
小狐狸則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崇拜的看着雲錦。
不過幸好不是頂梁支柱,大殿顫了兩顫之後還安然無恙。
雲錦收回袖子,目光冰寒的看着鳳紅鸾:“再給你一次機會,下一次你若等我出手,就是他們陪着你死。”
鳳紅鸾似乎沒聽到一般,不理雲錦,抱着藍子逸的腰:“子逸,你可願意?”
雲錦頓時大怒,一雙眸子如黑雲壓山,猛的一揮袖子,藍子逸和鳳紅鸾抱在一起的身子頓時飛了起來,直直的飛出了殿外。
“混蛋!你住手!”
藍澈從雲錦出現就似乎傻了一般,根本沒想到這混蛋什麽時候學了一聲不響說出現就出現了。就跟數日前在北山獵場一樣,可是在看到雲錦那一刻,他心底居然是可恥的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