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藍澈頓時悶悶的,見鳳紅鸾不動:“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婆婆!”鳳紅鸾拉長音。再說下去,她真覺得藍澈是婆婆了。
藍澈頓時精緻的臉扭曲了一下,騰的一下子坐起來,擡步向外走去:“你這個女人,就活該人家不要你,活該沒人管你!”
話話,人已經走出了房門,轉眼間就大踏步離去了。
鳳紅鸾向着外面看了一眼,隻看到了藍澈一個華麗的一角消失在門口。好笑的搖搖頭,繼續低頭看手中的書。
藍澈剛剛離開,又有腳步聲走了進來,熟悉的腳步聲,很是緩慢。鳳紅鸾低着的頭擡起,隻見藍子逸走了進來。
此時夕陽西下。
鳳紅鸾看着藍子逸,夕陽在他身上踱了一層淡淡金華,但他依然清逸雅緻。忽然想起那日她看玉痕在夕陽籠罩下一身金光如神邸,而今日看藍子逸,卻是依然如君子蘭。
看來天生是什麽人,還是什麽人。不會因爲被外在的事物包裹而丢失那份本質。
那日看玉痕,無關夕陽,玉痕還是玉痕。今日看藍子逸,同樣無關夕陽,藍子逸還是藍子逸。鳳紅鸾忽然笑了!
藍子逸剛走到門口,透過珠簾,便看到軟榻上坐着靜靜而笑的女子。眉眼如蓮,是最真實的笑意,他怔了一下,随即挑着珠簾走了進來,聲音低緩:“公主似乎心情不錯!”
這是肯定。
“嗯,是不錯!”鳳紅鸾笑着點點頭,看向藍子逸:“傷好了麽?”
“差不多了。”藍子逸點點頭。過來坐在屋内的椅子上。
“你明日也參加選驸馬?”鳳紅鸾笑問。
藍子逸伸手揉揉額頭,無奈的道:“子逸和墨師兄本來不想湊這份熱鬧的,誰知道太子殿下不從,早就将名冊給報上了。”
鳳紅鸾看着藍子逸無奈的臉,歎道:“天下總是有人不願意做我驸馬的。”
藍子逸看着鳳紅鸾的樣子低笑。
鳳紅鸾放下手中的書本,對着藍子逸道:“下一局如何?這幾日手癢了。”
藍子逸點點頭:“好!”頓了頓又道:“這幾日玉太子日日來,公主既然手癢,爲何不邀玉太子同下?”
“玉痕嘛……”鳳紅鸾笑着搖搖頭:“我們還是有一局棋沒下完的。”
藍子逸不再問。很快擺上棋,二人對坐。下了起來。
房間内隻聽到棋子飛速落下棋盤的聲音。藍子逸幾次擡頭看鳳紅鸾,半響,終于忍不住道:“公主好大的殺氣!”
鳳紅鸾還沒開口,外面有一個聲音傳了進來,似乎帶着笑意:“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領教了紅鸾這般下棋!”
熟悉的聲音,正是走進院子的玉子墨。
鳳紅鸾不好意思的對着藍子逸一笑:“這些天憋的嘛!”
藍子逸回身看玉子墨:“公主這般下棋,墨師兄也領教過?”
“嗯!”玉子墨目光落下二人對弈的棋盤上,隻見藍子逸面前被吃了大半棋子,笑着點點頭。
“那就不奇怪了!”藍子逸落子,比剛才速度了許多。
鳳紅鸾不再開口,運子如飛。藍子逸也配合起來,不再疑惑,隻看到棋盤上黑白兩字快速飛轉。一時間靜寂的房間僅是落字的‘啪啪’聲響。
玉子墨淡笑,觀棋不語。一連數個回合,鳳紅鸾全部通殺,藍子逸笑着告饒:“這般下法,子逸可真是不敵公主!墨師兄,你來!”
玉子墨搖搖頭:“我也是不敵的。不敢恭維!”
鳳紅鸾看着最後一盤将藍子逸殺的片甲不留。伸手揉揉鼻子,她殺氣似乎真的太重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二人:“我們三人玩一種新玩法如何?”
二人同時挑眉問。棋有三個人下的?
“有!跳棋!”鳳紅鸾看着二人:“玩不玩?”
“好!”二人點點頭。
鳳紅鸾起身站起來,走到桌前用紙筆很快的畫了一個跳棋的棋盤,又讓梅姨找來一大塊木頭,她手指連動,運用内力,很快就将一塊大木頭切割成很小的木塊,讓二人按着她的指示同樣用内力磨圓,而讓她梅姨弄來染布的染料,将小木塊染成三種顔色。
三人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做好了一盤挑起。
鳳紅鸾将小木塊拿在手中滿意的掂了掂,笑道:“這一局跳棋,經我三人之手,值得紀念啊!”
藍子逸也笑:“經公主之手,價值千金。”
玉子墨搖搖頭:“何止千金!”
擺上棋盤,鳳紅鸾講了一下規則。二人也從來沒玩過這東西,頓時覺得新鮮。
藍子逸道:“這可以六個人玩。”
“嗯!真聰明。”鳳紅鸾毫不吝啬褒獎。聰明人就是聰明人。
藍子逸得到誇獎,俊顔微微一紅。玉子墨笑而不語,三人很快玩了起來。
棋盤,如戰場,圍追堵截,寸子不讓,跳棋也不列外。鳳紅鸾是絲毫不懷疑二人的智商。
一盤棋,就下到了深夜,鳳紅鸾仗着是在這個古代跳棋的發明者險險的領先二人一子。二人顯然意猶未盡,鳳紅鸾也玩的意猶未盡,于是重新擺棋。
這一局三人堵的死死的,誰也不能進一個子。直到天亮,沒有輸赢。鳳紅鸾一推棋盤,看着二人好氣道:“狡詐!”
藍子逸和玉子墨同時低笑。玉子墨道:“你也比我們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