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偏頭看雲錦:“可是自古都是在男方行大婚之禮。如今你爲我……”
自古以來都是男方處行拜堂大婚之禮,從來沒有在女方習俗,因爲男尊女卑,一直如此。雖然她是藍雪的公主,但她嫁的人是雲錦。如果在藍雪大婚,等于顯示了她的尊貴,貶低了雲錦。
她其實是不怎麽願意的。
“雲夫人,你以爲你的丈夫會在意那些麽?”雲錦轉眸瞥了鳳紅鸾一眼,冷叱:“十日大婚,我不過不想他在這十日死了讓我等三年而已。便以爲我真的爲了那高處之位,而在意人言可畏?忠孝仁義,你認爲本少主如今還有麽?天下悠悠之口,如何評說,你認爲本少主會在意那些麽?”
話落,雲錦又冷冷的道:“愚蠢!”
說完,松開鳳紅鸾的手,徑自向前走去。白衣錦袍,卷起清寒的風獵獵。
鳳紅鸾愣愣的站着,看着雲錦的背影,那一身清寒,清傲孤冷,卓然決絕。那骨子中的東西,屬于雲錦的驕傲,從來就沒有變。
他還是那樣的任性随意,狂放不羁。
鳳紅鸾心中頓時一暖,幾步追了上去從後面抱住雲錦,軟軟的,暖暖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的雲錦,始終都是我的雲錦。”
雲錦冷冷的瞥了鳳紅鸾一眼,掰開她的手。
鳳紅鸾死死扣住不放,偏過頭看着他冷着的臉:“不氣了好不好?都要大婚了,你總不能給新娘子臉色看的。”
雲錦冷哼一聲。
鳳紅鸾頓時一笑,抱着雲錦不松手,也不理會不遠處小宮女太監們又是羨慕又是偷笑的表情,她輕聲問:“你本來打算什麽時候和我大婚的?”
雲錦不理她。
“嗯?我問你呢!”鳳紅鸾肘了肘雲錦的腰。
雲錦扣住她的手:“你不是想去看梅麽?還不走,在這裏磨蹭什麽?”
鳳紅鸾頓時松了緊抱着雲錦腰的手,改爲拉住他的手,嘴角笑意歡喜:“我就知道你是記得的。”
語氣無比得意,像個孩子。
雲錦瞥了她純然的笑顔一眼,拉着她,快步出了皇宮。
宮門口,公主府的馬車等在那裏,雲錦和鳳紅鸾剛上了車要走,藍子逸身子追了出來,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挑開簾子上了車。
雲錦看到藍子逸,臉一寒:“下去!”
“雲師兄,我是緩步來的,搭車回去!”藍子逸對着雲錦爾雅的笑了一下,對着鳳紅鸾道:“有好幾日沒見到墨師兄了,順便去看看。”
鳳紅鸾剛要點頭,雲錦猛的出手。
藍子逸身子一躲,閃開,剛要開口,車簾子再次被掀開,藍澈的腦袋湊了過來看了一眼,輕身上了車:“我也搭車!”
鳳紅鸾頓時好笑。一個太子,一個世子,能沒有回去的車?
看到雲錦清寒的臉色,鳳紅鸾伸手環抱住他的腰,也顧不得藍澈和藍子逸在跟前的不好意思,軟聲道:“這大冷的天,看他們怪可憐的。就捎他們一程吧!”
藍子逸聞言頓時嘴角抽了抽。
藍澈臉一黑,瞪着鳳紅鸾:“誰可憐?”
“你不可憐别搭車啊!”鳳紅鸾瞥了藍澈一眼,她可不想被雲錦的冷氣場凍死。尤其這個人以後是她一輩子的糧倉,自己丈夫的基準爲先,弟弟要靠後一位,她一直很分明的。
“你……”藍澈一口氣憋在那,不上不下的看着鳳紅鸾。
“趕車!”鳳紅鸾見雲錦似乎臉色稍好,立即對着外面吩咐了一句。
外面車夫應了一聲,馬車穩穩的走了起來。
車内一時靜寂,無人言語。鳳紅鸾則是軟軟的膩在雲錦的身上,沒骨頭一般。
藍澈氣惱半響,也無從反駁鳳紅鸾的話,看到鳳紅鸾膩在雲錦身上的樣子,更是生氣,這女人什麽時候能有點兒出息。見到雲錦跟拔不動腿似的。以前她那股子冷勁也不哪兒去了,他真想幫她揪出來。
鳳紅鸾似乎沒看到藍澈瞪視,故我的賴在雲錦身上玩他腰間的玉佩。觸手溫滑,暖如凝脂,摸着就無比的舒服,一時間愛不釋手。
“你要喜歡就解下來!”雲錦瞥了鳳紅鸾一眼。
“不要!”鳳紅鸾想也不想的開口。
雲錦看着她:“不要?”
鳳紅鸾搖搖頭道:“不要!在你身上戴着,我也時常可以摸到,跟我的有什麽兩樣。”
雲錦默然,目光定在鳳紅鸾把玩玉佩的手上。清冷的眉眼暖了幾分。
藍子逸淺笑的看着二人。雖然一冷一暖,兩人卻依然如他初見一般,看起來如此的密不可分。
藍澈白了鳳紅鸾兩眼,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猛的盯着雲錦:“我問你,那一劍怎麽回事兒?”
藍澈一開口,鳳紅鸾敏感的察覺到雲錦身子一僵,她蹙眉看着藍澈。
藍澈不理會鳳紅鸾,似乎沒看到她蹙眉不贊同的神色,緊緊盯着雲錦的眼睛:“我問你,在雲山,你刺我姐姐那一劍是怎麽回事兒?别以爲她如今選了你,什麽也不問你,那一劍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頓了頓,藍澈又道:“今日,你必須說個明白!”
藍澈話落,車中靜寂無聲。
鳳紅鸾更是清楚察覺到雲錦本來有幾分暖的身子變得僵硬,僵硬的身子從内到外透出濃濃冰寒,那種冰寒似乎要灼傷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