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左側設了專門的旁聽席位。一直以來并無人坐。今日那上面坐了同樣一身明黃的君紫钰,他的下首是君紫璃。另一側席位坐了玉痕,玉子墨,其中還有二人,鳳紅鸾認識,正是錦瑟和八皇子。
再無旁人。
一眼便将大殿内的情形盡收眼底,鳳紅鸾眸光清淡的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目光定在錦瑟和八皇子身上。
錦瑟如今不再是和雲錦幾乎相似的穿着了,而是一身粉紅裙裝,衣料奢華,滿頭朱钗環繞,妝容精緻,眉目再不見死氣和尖銳嫉妒,而是映着淡淡熏光。可見,日子過的不錯。
八皇子坐在錦瑟身邊,眉眼斂去了張揚狂妄,如今如璞玉被打磨,透着穩重和沉着。此時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坐在那裏。
一眼所見,這裏面在如今短時間裏改變最大的便是八皇子和錦瑟了。
鳳紅鸾看着二人,目光淡淡的掃過錦瑟的小腹。想起自己可能不能有孕,心下不由得有一絲羨慕。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羨慕别的女人。但是偏偏别的女人最簡單身爲女人的幸福而她也許會得不到。
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忽然感覺握着自己的手一緊,鳳紅鸾幾乎是瞬間就收了情緒對着雲錦溫軟一笑。
雲錦瞥了鳳紅鸾一眼,眸光清冷的掃了一眼錦瑟的小腹,面無表情的拉着鳳紅鸾走進了大殿。
走過錦瑟身邊,錦瑟面無表情的看着二人走過。
玉痕、君紫璃、君紫钰等人皆是看不出任何情緒。
“父皇!”鳳紅鸾和雲錦站定,對着上座的藍雪國主淡淡喚了一聲。
“嗯!”藍雪國主看着二人點點頭,一指一旁的兩處早就設好的空座道:“坐吧!”
雲錦和鳳紅鸾擡步走過去坐下。
“雲小主和八皇子是奉了雲族主之命前來接你入雲族大婚。”藍雪國主見二人落座,緩緩開口:“雲小子,紅鸾,你們覺得此事如何?”
藍雪國主話落,衆人的目光都看向鳳紅鸾,神色各異。
誰都知道雲族主下了十日期限,若是紅鸾公主不應,便再也不準入雲族。但是如今藍雪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如何能是大婚之時?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分明就是雲族主刁難。
聞言,鳳紅鸾不看錦瑟和八皇子,淡淡開口:“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兒,應該不被别人左右。”話落,鳳紅鸾看向身邊的雲錦,淡淡的聲音一改,輕柔道:“你說呢?”
“嗯!”雲錦點點頭。
“那也就是說如今你們不去雲族大婚了?”藍雪國主看着二人,眸光掃了一眼錦瑟和八皇子。
“藍雪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此時自然不是大婚之時。我身爲藍雪的公主,理當爲國事當前!”鳳紅鸾道,同樣眸光瞥了一眼錦瑟和八皇子:“如果雲族主是明事理之人。理當尊重我藍雪。若是強人所難,便也不足以令我敬重!”
這一句話,算是表明了兩個立場。
其一,她不會坐視藍雪出事兒而不理。
其二,也斷然的駁回了雲族的無理要求,同時,還給雲族主背負了一個若強人所難,便不值得令人敬重的名頭。
幹脆利落。
藍雪國主滿意的點點頭,看向錦瑟和八皇子:“雲小主和八皇子可是聽到了?”頓了頓又笑道:“雲兄未免對促成他們好事兒太心急了些。既然此時不是大婚之時。他們兩個人的婚事稍後再議也無不可。”
錦瑟臉色早已經不好,剛要開口。
八皇子按住她的手,對着藍雪國主道:“嶽父一直在雲山閉關,有些時日未曾理會外界之事。後來聽聞紅鸾公主選雲少主爲驸馬,便差遣我和内人前來接公主和少主回雲山完婚。未曾想到藍雪會發生這等事兒。”
藍雪國主點點頭。
衆人雖然心知肚明,雲族主如何能不知道外界之事?一草一木怕都是清楚無比。但也反駁不出這個理由。
八皇子又道:“嶽父也非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藍雪出了這等事兒。那自然是無法大婚。所以,在下和内人會将此事禀告給嶽父。再請嶽父決斷。”
這兩句話說的不卑不吭,滴水不漏。
鳳紅鸾不由得多看了八皇子一眼。也許,從今天開始,這個曾經在她入西涼迎嫁的馬車上令她不屑的人是該從此刮目相看了。
“嗯,是該如此!雲兄乃心懷大度之人。這小兒女情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藍雪國主點點頭:“另行商定婚期想來雲兄也是會同意的。”
八皇子也點點頭,掃了鳳紅鸾和雲錦一眼:“不知雲叔叔這大事兒何時解決?在下也好給嶽父傳書,看看何時訂個适合婚期,也免得嶽父心中記挂。”
“這還是要再看的。畢竟如今殺人兇手還未曾查出!”藍雪國主掃了玉痕、君紫璃等人一眼道:“今日雲小主和八皇子來的巧。朕和君帝、玉太子、璃王正在相商此事!”
“也就是說還沒有結果了?”八皇子問。
“不錯!”藍雪國主點頭,老眼閃過一抹深邃。
“這可巧了。”八皇子一笑,偏頭對着錦瑟道:“既然我們趕上了,此事也不能不管。畢竟少主之事是雲族之事,再說瓊華也是你我皇妹。你我應該略盡一分綿力。”
錦瑟看向八皇子,臉色好轉了一分,點點頭。
八皇子轉頭又道藍雪國主道:“内子修習死咒,對人死穴可謂是了如指掌。不如就讓内子看看瓊華和璃王四位側妃,也許可以查出死因,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