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雲少主代下也成!隻不過不知道雲少主能不能勝任?”玉痕的聲音同樣涼涼的。
“天下沒有本少主不敢下的棋!”雲錦輕叱。
“那好,我們的那局棋就先放着。”玉痕看向鳳紅鸾,眸光定在雲錦不屑的臉上:“今日玉痕就邀雲少主下一局棋如何?”
雲錦鳳眸眯起:“本少主從來不做無利之事!玉太子若要邀我下棋,要拿的起賭注!”
“西涼江山加玉痕一條命。雲少主以爲如何?”玉痕挑眉。
“西涼江山本少主雖然沒看上,但你的命還勉強值錢。”雲錦算是給了玉痕肯定。若是天下誰有資格同他下一局棋的話,自然非玉痕莫屬。當然鳳紅鸾除外,她想什麽時候下棋她都陪她。
鳳紅鸾薄唇微微抿起。這個賭注夠大。
“雲少主用何下注?”玉痕瞥向雲錦。
“賭注都是同等的。雲族和本少主的一條命!”雲錦同樣瞥了玉痕一眼。
“雲族如今似乎不是雲少主的。”玉痕眸光掃向一旁坐着的八皇子和錦瑟道。
“西涼如今也不是玉太子的。”雲錦分毫不讓。
鳳紅鸾想着這二人當真是棋逢對手的。雖然如今西涼不是玉痕的,但也算是玉痕的沒二樣。雲族雖然如今雲族主在,但想來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當真是半斤八兩。
“雲族和雲少主本太子勉強可以接受,但是畢竟本太子在乎的是這個。雲少主是否換個賭注?比如紅鸾?或者我西涼加上這整個天下還有玉痕的一條命,換此如何?”玉痕徹底的攤開底牌。并沒有覺得當這麽多人的面說有任何不妥。他的心意,曾經天下皆知。
這一刻房中靜靜。
衆人的目光都看着那兩個男子。他們談着是令人從來就不敢想的,更是不敢做的。但是那二人口中吐出,雲淡風輕。
“本少主爲何要用她爲賭注?”雲錦冷哼一聲,不屑道:“整個天下,萬千生靈,包括西涼和你玉痕的命在本少主的眼裏也不及她一根發絲。玉太子能拿出同樣賭注?拿不出就免開尊口。”
鳳紅鸾莞爾,這人……
“即便你用此爲賭注,玉痕也是不依的。畢竟她還不是你的雲夫人。雲少主似乎還沒有權利如此作爲。”玉痕被鳳紅鸾看向雲錦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那樣的寵溺和真實。他眸光一沉:“不過雲少主的命也一樣。”
話落,他微微沉暗的道:“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鳳紅鸾心中刹那風起雲湧。玉痕何必?如水的眸子微微一沉,忍不住開口:“玉痕!”
玉痕不該是這樣的。玉痕該是什麽樣的呢?鳳紅鸾想着,玉痕就如初見一般,那馬車樓上一眼的風華,那青山寺三日棋局的才華,那後來種種的謀略算計,以及将天下盡握手中,乾坤爲玩物的淡然……
鳳紅鸾想起很多。但獨獨玉痕不該如此。
“今日這一局棋,關于天下,又無關天下!”玉痕涼薄的嘴角輕輕吐口:“紅鸾看着就是!”
鳳紅鸾不語,袖中的手微微攥起。
“鳳紅鸾,你得意吧?看天下男人爲你瘋狂。看這兩個世間少有的男人爲你生死賭命。你這個怪物倒是好福氣。但不知道你有沒有命享受這種福氣!”錦瑟忽然道。
“有人爲我授予,自然有命享受。”鳳紅鸾淡淡開口。
“八皇子似乎該管住你的女人。”雲錦冷冷瞥過去一眼。
“雲哥哥,你最好輸了,我就看看這女人會不會爲你殉情。”錦瑟道。
“行了。”八皇子開口,拉住錦瑟:“這一局棋我們有幸目睹,當屬幸事。”
錦瑟冷哼一聲。
“殉情又如何?錦瑟小主想殉情也是沒這個資格的。”鳳紅鸾怒了。對于一再挑釁之人,她從來不會不還擊。更何況這人還是錦瑟。她不介意當着八皇子的面接她傷疤。
錦瑟果然騰的一下子站起來:“鳳紅鸾!”
“如何?錦瑟小主若是不想待在這裏。大可以出去!”鳳紅鸾淡淡的道。
“仔細身子。”八皇子重新拉住錦瑟,笑着安慰道:“都多大的人了,何必逞口舌之能。憑白無用。”
這句話将鳳紅鸾也說了!
鳳紅鸾頓時笑了。這八皇子真是一日千裏的變化啊!不刮目相看都不行。
錦瑟果然重新坐了下來,對着鳳紅鸾道:“我就要親眼看着你怎麽死!”
“你倒是有心。”鳳紅鸾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錦瑟剛要再開口。公主府的大管家帶着鳳紅鸾要的材料走了進來,在門口恭敬的道:“公主,您要的東西都準備齊了!”
“嗯,帶進來!”鳳紅鸾吩咐。
大管家立即帶着人進來。兩個炭火盆,燃燒的正旺,将大鍋放在炭火盆上,加了清水。之後看着鳳紅鸾,不知道這要怎麽吃。
“留下兩個婢女侍候就行。你下去吧!”鳳紅鸾起身站起來,對着大管家擺擺手,走到清水盆自己洗了手,将調料分類,分爲辣的和不辣的兩個鍋。
衆人都看着鳳紅鸾親自操作。這些個放眼天下尊貴之人的确看的稀奇。一時間到忘了冰刀霜劍碰撞的火花。冷凝的氣氛也因爲兩個滾滾開着的鍋而消散了幾分。
“有誰尋常不吃這些東西?”鳳紅鸾指着羊肉青菜還有許多樣的東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