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順暢的到了皇宮。
“皇上在皇後寝宮。老奴帶公主過去!”朱渙立即引路。
鳳紅鸾跟在朱渙身後,不多時來到了皇後寝殿。
朱渙停住腳步通秉了一聲,藍雪國主低暗的聲音傳來:“紅鸾進來!”
鳳紅鸾擡步走了進去。挑開珠簾,一眼就看到藍雪國主坐在一處梨花木椅上,天色微暗,寝殿内并未點燈。藍雪國主整個人籠罩在昏暗的光線中,頗顯孤獨。
這樣的藍雪國主,從相見相認之後,鳳紅鸾一直未見。
“父皇!”鳳紅鸾走過去,坐在藍雪國主身邊。以前她一直對鳳丞相沒有多少父親的感覺。後來見到藍雪國主就不同。原來這就是血濃于水的感覺。
“這座寝宮,以前是你母親住。後來你母後離開了,但留下了澈兒的母親。如今她也離開了,這座寝宮,終于空蕩了起來。”藍雪國主偏轉頭:“紅鸾,你其實一點兒都不像你母親!”
鳳紅鸾淡淡一笑:“父皇,我是我,我母親是我母親,自然不像的。”
“你母親顧慮太多,朕也顧慮太多。所以,終是姻緣短暫。這麽長時間,朕也看明白了,你和雲小子不論是姻緣還是孽緣,總之都是有緣的。”藍雪國主又道。
鳳紅鸾點點頭。兩世的錯愛,時空的間隔,重重困難,似乎在他們中間都不是問題。因爲他們深愛。轉頭看藍雪國主:“父皇,你和我娘,相愛不深麽?”
“深,不深爲何如此痛苦,銘記不忘?”藍雪國主搖搖頭。
“那爲何你可以有别的女人?”鳳紅鸾緩緩開口,目光看向遠處玉案上的香爐:“我覺得真要相愛,到一定程度。身和心都是那個人的。那種刻入骨髓。多少年也不變。即便那個人離開了,也接受不了别人。那才是愛!”
“否則,其它的不叫愛。或者還是愛的太淺。”鳳紅鸾回頭看着藍雪國主。
“呵……”藍雪國主忽然笑了,大手在鳳紅鸾的頭彈了一下:“你這丫頭,是變着法的說我對不起你娘呢!”
“難道不是?”雖然她喜歡藍澈這個弟弟。但是還是不能接受這種打着深愛爲名義,實則不夠忠貞的人。即便這個人是她爹。
藍雪國主沉默半響,歎息一聲:“澈兒的娘是很苦的。”
鳳紅鸾想起藍皇後,心底同樣歎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葬送在宮中,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死的時候,又萬般不得已令自己的兒子恨自己。的确是苦的。
但是藍皇後一定是愛她父皇的。因爲她死時,是穿着正是的皇後裝,而且精緻打扮。因爲前世的職業,會讓她敏感的注意這些細節,尤其是一個女人的心思。
如果真如她說不愛這個男人,自然不會死時穿着皇後裝,而且還精心打扮。
“皇後愛你。父皇可知道?”鳳紅鸾偏頭看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目光也看向那個香爐,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眸光深邃:“她是受你母親所托,留下照顧我的。”
鳳紅鸾不再言語。想着他如何會不知道?否則就不會吩咐厚葬了!
靜默片刻,藍雪國主問:“紅鸾,你娘可是留給你什麽東西,讓你交給一個人?”。
鳳紅鸾心思一動,點點頭:“是有東西。千年血靈芝。還有一個和我手腕這個東西一模一樣的手镯。”
藍雪國主掃了一眼鳳紅鸾的手腕,點點頭:“那就是了!”
鳳紅鸾挑眉。等着藍雪國主解惑。“千年血靈芝服用對你身體寒毒有好處。但是你娘雖然知道,還是沒有留給你。”藍雪國主緩緩開口:“因爲她欠了别人一個天大的人情。不止是她欠的,也是我欠的。即便是一株千年血靈芝,也還不完。”
鳳紅鸾看着藍雪國主。
“那個人是……”藍雪國主頓了頓,緩緩開口:“她……”
“雲叔叔!你不覺得拿你那些陳年舊事來煩我的夫人很惹人厭麽?”雲錦暗沉的聲音傳來,随着話音落,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倚在門框上,目光涼涼的看着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頓時住了口。
鳳紅鸾一怔,轉頭看雲錦。他不是不來麽?如今怎麽又來了?
“回府了!今晚不分房睡!”雲錦走過來,伸手将鳳紅鸾從椅子拽起來,擡步就向外走去。
鳳紅鸾臉一紅。這人,不分房睡就不分房睡,有必要拿出來說麽?拉住雲錦,她直覺今晚上藍雪國主是要同她說什麽。而且很重要的事兒:“等等!”
雲錦回頭看着鳳紅鸾:“你想知道什麽,我跟你說。跟他在這裏有什麽可待的。”
鳳紅鸾蹙眉。
藍雪國主一笑:“雲小子,你看的到緊。朕要女兒陪着說會兒話,還得你同意。”
雲錦哼一聲,不理會藍雪國主,拉着鳳紅鸾就走。
“你們先等等。我們坐下來商量一下給鸾兒解寒毒。你總不想你們大婚後一直沒有孩子吧?”藍雪國主叫住雲錦:“即便沒有孩子。但紅鸾身上的寒毒也必須解。否則經年累月複發,會折損她的身體,到時候多不過三十。”
鳳紅鸾腳步猛的停住。她身體的寒毒必須要解?
雲錦也皺眉,緩緩停住腳步。
“你娘三十而亡。我不希望鸾兒步入你娘的後塵。也許,你們也不願意。”藍雪國主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