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被鳳紅鸾那一眼連魂都勾飛了,隻覺得鏡中的她沉怒嗔怪羞惱埋怨每一個表情都是那麽美。誠實的點點頭:“是,我幹的好事!”
鳳紅鸾伸手照着他腿掐了一把。雲錦咝的一聲才回過神,低罵鳳紅鸾:“你個下手狠的死丫頭!”
鳳紅鸾低笑。
“換你給爺束發!”雲錦将鳳紅鸾拽起來。
鳳紅鸾起身,雲錦坐下。二人一番梳洗過後,鳳紅鸾找了一方絲錦将自己脖頸的紅痕圍住,梅姨帶着人已經重新擺上了一桌飯菜。
合一雹酒雖然過了兩天,但二人依然喝的有滋有味。
飯後,梅姨笑着對雲錦、鳳紅鸾道:“宮裏皇上早就下了旨意,說公主和驸馬不用進宮給他見禮了。明日就啓程直接回雲山就可!”
雲錦挑眉:“他不讓去偏去!别以爲下了一道旨意就能躲得過去。雖然是嶽父,但爺可給他記着呢,一個都不能跑了。”
鳳紅鸾想起大婚那日頓時好笑。這人最是記仇,不止她清楚,全天下人怕是都清楚。
“回驸馬,皇上昨日已經和智緣大師、天音大師、老道長一起離開了。皇上說有多年未曾出去轉轉了。着太子監國。”梅姨看着雲錦的臉色,低着頭将藍雪國主躲了的消息說出來。
鳳紅鸾撲哧一下樂了!
雲錦頓時磨牙:“這天下還沒有我找不着他的地方。”頓了頓又陰測測的道:“老的都走了那就拿小的先開刀。”
鳳紅鸾在雲錦懷裏坐着,身子都不由顫了顫。想着藍雪國主将國政推給藍澈,藍澈躲不過倒黴了。
梅姨猶豫了一下,又道:“回驸馬,太子殿下昨日在皇上走後也走了,說公主和驸馬新婚,藍雪大喜,實在太過繁華了。他去藍山寺齋戒七日。爲藍雪祈福。着藍世子監國。”
鳳紅鸾頓時伸手揉揉鼻子。那孩子不笨。雲錦總不能追去藍山寺處置他。而且明日就回雲山了。不過藍子逸就甘願等着被整?
“藍子逸呢?總有跑不了的。”雲錦磨牙。
梅姨一哆嗦,連忙道:“藍世子昨日在太子殿下走後也走了。他說滿山的桃花開了。公主和驸馬回雲山一路畢竟辛苦。估計沒有閑情逸緻賞桃花。所以,他替你們去賞了。監國之事交給了爺爺鄱陽王。”
鳳紅鸾頓時嘴角抽了抽。替他們賞桃花,真能想的出來!
“鄱陽王呢!他總跑不了。”雲錦臉陰沉的看着梅姨。
梅姨身子瑟縮了一下,雲錦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塊的樣子,立即道:“鄱陽王昨日病了。不止鄱陽王,青郡王和南懷王也病了。不,似乎是一時高興喝的高了,而且那三位老王爺歲數大了,如今太醫進進出出三王府,三位老王爺卧床不起。”
鳳紅鸾終于忍不住了的笑起來:“和着如今朝中就一盤散沙沒人管了?”
“回公主,不是,還是有人管的。奴婢打聽了,鄱陽王将朝政交給了白世子和楚世子二人。丞相協助。”梅姨搖搖頭。
鳳紅鸾松了一口氣,總算還有人管。轉頭看雲錦,他總不能拿白灼和楚楓開刀吧?那倆人連從犯都算不上。
雲錦的臉色已經極爲陰沉了。梅姨吓的大氣也不敢喘。
鳳紅鸾伸手撓撓雲錦的手,雲錦忽然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本事一輩子躲着爺,否則看爺怎麽收拾他們。”
鳳紅鸾看着雲錦的笑,頓時寒了一下,想着愛記仇的男人真得罪不得。
吃過飯後,雲錦和鳳紅鸾兩日終于出了房門,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曬陽光。院中紅綢未撤,到處鮮紅奪目。較之兩日前,看在鳳紅鸾的眼裏,紅綢似乎又紅了幾分。
五月的天氣,陽光正好,春風柔柔。
鳳紅鸾懶洋洋的靠着雲錦的身上,眯着眼睛,看天邊流雲輕輕飄來又飄去,看大雁南飛,看鳥兒偶爾歡快的飛過,看陽光一點點西移,她覺得世界最美好莫過于此年次月此日此時此刻。
“想什麽?”雲錦偏頭溫柔的看着鳳紅鸾。
“想着春光無限好,大雁東南飛。”鳳紅鸾笑。
雲錦一怔,看着鳳紅鸾,鳳眸如風飄雪美酒一般醉人,唇瓣落下,吻上鳳紅鸾的唇角,柔聲道:“的确,大雁是該東南飛了!”
這一夜,紅紗軟帳内又是一夜風流!
鳳紅鸾覺得,她怕是以後的主權都找不回來了。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差距比在武功和謀略智慧上的差距更可怕。
第二日一早。錦瑟和八皇子就等在了公主府門口前來接人。
公主府的大管家無限傷感的告訴他們,雲少主和紅鸾公主昨日子時一過就啓程回雲山了。錦瑟聞言臉氣的都白了。一轉身,離開了公主府。
八皇子思索了一下,向着公主府看了一眼,也轉身追随錦瑟離開。二人出了藍雪京城半日後,公主府才緩緩駛出一隊人馬。
車攆華麗,裏面是一個小型的起居室。錦繡被褥,一應所有,都是柔軟舒适,奢華至極。鳳紅鸾是被雲錦抱上車的,上了車之後她沉着臉不理會雲錦。任他好話說盡,她連嘴角扯一下都不。
雲錦蔫蔫的坐在鳳紅鸾身邊,低着頭想着對策,怎麽才能把夫人哄好,而且他還在不失去夫妻間主權的前提下。
公主府的大管家等人留下了。鳳紅鸾帶走了梅姨和她院中侍候的幾個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