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雲錦打斷他的話。
“進家門而不入者謂之不親,父尊不從者謂之不孝,火燒金牌令觸怒雲族上神天尊,族主言少主若不回雲山,他會發告天下,将少主逐出雲山。”八皇子猶豫了一下緩緩吐口。
“本少主還怕他逐?滾!你讓他盡管逐!”雲錦聲音低寒了一分。
“少主不爲自己着想,難道不爲紅鸾公主着想?如今雲族上下一緻認定少主被妖女所惑,連祖宗都忘了,大婚之禮不再雲族舉行,逆天而行,雲族上下失心。”八皇子頓了頓又道:“即便爲妾,紅鸾公主隻要先入了雲山,稍後再做打算說服族主和雲姨娘同意未嘗不可,少主又何必用如此極端辦法冒天下大不諱爲子不孝?”
“玉子桓,你是在教訓本少主麽?”雲錦冷哼:“你爲子孝在何處?别忘了,雲族不是你的家,西涼才是你的家!”
八皇子面色一白。
“滾開,别讓本少主對你動手!”雲錦看也不看外面一眼。
八皇子手死死的攥着馬缰,骨節泛出青白之色,并未立即離去,而是對着鳳紅鸾道:“紅鸾公主當真願意背負這天下罵名?雲族上下對少主失心,所爲民心不可失。如今少主火燒金牌令,怒燒千人烈火焚身酷刑,此舉暴戾,已經寒了民心。難道紅鸾公主就不爲雲少主考慮?讓雲少主背上爲子不孝的罵名和暴戾的污名?那雲少主又何以将來奪得一席之地立于雲族?”
雲錦冷哼一聲:“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可以滾了!”
“紅鸾公主,隻要你和雲少主能在一起,妾又何妨?雲少主以後不再迎娶夫人,你便是她唯一一人,妻和妾又有何不同?何必因小失大。将來雲少主繼承族主之位,紅鸾公主想提升夫人也無不可。又何必強求于此。如今少主和族主決裂百害無一利,公主還背負罵名……”
八皇子話音未落,雲錦掌風呼嘯而至。陰寒的掌風卷起一道嗜血殺氣,直直撲向八皇子面門。
八皇子大驚,頓時打馬一退數丈,但還是不免被波及,胸口生生受了一掌,頓時吐了一口鮮血,勉強的支撐端坐在馬上。慘白着臉看着馬車:“雲少主難道還想将子桓殺了不成?”
“你願意前來送死,殺你也無不可!”雲錦手心頓時凝聚了一團火球,照着八皇子砸去。
鳳紅鸾躺着的身子忽然坐起,出手攔住雲錦。
“你又阻攔我?難道你願意聽他的說法回去做妾?”雲錦将那個妾字咬的死死的,瞪着鳳紅鸾:“我就是被你魅惑了又如何?冒天下大不諱又如何?爺就算毀了雲山也在所不惜,我願意,誰也阻攔不了,松手!”
雲錦怒了!
鳳紅鸾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嗔道:“你急什麽?我又沒說要回去,隻是說你不要殺了他。”
“今日誰來阻擋爺都殺,他願意送死爲何不收着?今日爺殺的人鮮血和白骨能鑄造一面城牆,也不差這幾個人的鮮血!”雲錦冷哼,見鳳紅鸾不是被他言語說動要回雲山,面色稍霁:“松開,難道還是你覺得他看着順眼,不想殺?爺可不記得你和他有交情!”
鳳紅鸾将雲錦的手強硬的撤回來,不再與他說話,伸手挑開簾子看向八皇子。隻見他臉色發白,緊攥馬缰,錦袍胸前一片鮮血。見鳳紅鸾出來,眸光現出一抹複雜,轉瞬即逝。
“在你眼裏,覺得我就适合做一個妾?”鳳紅鸾神色淡淡的看着八皇子。上次和雲錦生變去雲山受了一劍出來,在青山屏障外,算是欠了他一個交情。那時候他故意告訴說蘭姨娘敬茶。
八皇子身子一僵,抿唇不語。探出車簾神色淡淡的女子,一身紅衣掩飾不住的風華,無論是她的公主身份,還是她本身,天下何人不想迎娶爲妻?即便迎娶爲妻怕是也生怕虧待了她,又如何能是别人的妾?妾之一字,對于她而言實在是一種侮辱。
即便如今西涼的七皇兄登基爲帝親自帶領二十萬大軍阻截也不過是爲了見她一面。更何況爲了她甘願與天下爲敵的雲錦?本來擲詞有聲,如今他剛才那些話在她那淡淡的注視下突然顯得蒼白無力。
“回去吧!告訴他,鳳紅鸾做的是妻不是妾,他即便公告天下又何妨?即便是将雲錦逐出雲族又何妨?我們被天下背負罵名,他也好不到哪裏去?雲族一旦分裂,他就是雲族的千古罪人。罪過比我們的不孝大多了,他是大不孝,雲錦和他比小巫見大巫。”
“還有,子不孝父之過。”鳳紅鸾說完最後一句話,不再看八皇子,落下了簾子,對着梅姨吩咐道:“繼續趕路!從現在起,再有攔路者,不用禀告,殺無赦!”
“是,公主!”梅姨立即一揮手,隊伍打馬走了起來。
八皇子未再攔阻,帶着人打馬閃到一旁,隊伍無聲而過。
直到隊伍過去許久,沒了蹤影,八皇子才伸手捂住心口,面色蒼白的打馬返了回去。
馬車内,鳳紅鸾落下簾幕,回頭看着雲錦。雲錦臉色不好的瞪着她:“理由!”
鳳紅鸾抿了抿唇角,輕聲道:“八皇子不是什麽不赦之人,他說的話雖然不能被我們所認同,但是卻是在理,罪不至死!更何況他未必不是好心!”
雲錦冷哼一聲。
鳳紅鸾湊近他,輕聲道:“你可還記得上一次我去雲山找你,當時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