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擡步走進那些女子,對百人喚醒比之催眠術更費精力,但是她今日必須做。回頭看了那望夫村主事一眼,隻見那女子眸中雖然隐着恐慌,但面色依然鎮定。或許她根本就不信她能将那些人喚醒。
鳳紅鸾轉過頭,目光落在那些女子身上,開始對着她們說話。
她的聲音很輕,如暖暖的風,令人聞之舒服,背着陽光而站,此時太陽已經偏西,照在她大紅衣衫,美如天邊雲霞。
這一處靜靜無聲,人人目光都落在鳳紅鸾身上。
兩柱香後,那當前的四名女子漸漸蘇醒,緊接着那百名女子都緩緩醒來。有人像是剛睡醒一般迷惑的睜開眼睛看向眼前。當看到眼前的情形有些愣愣的,不明白自己怎麽睡着了,更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麽事兒。
不止望夫村數百人都齊齊睜大眼睛,雲族的雲隐暗衛也睜大眼睛。
“告訴他們,你們發生了何事?”鳳紅鸾看到當前四名女子,緩緩開口。
那四名女子依然愣愣的,目光從鳳紅鸾臉上移開看向雲錦,男子風華俊美,令人移不開視線。
“說!”雲錦冷冷吐口。
“我們,我們也不知爲何睡着了……”其中一女子在雲錦清寒威懾的目光下不自覺的開口。
衆人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結果,頓時驚呼。
鳳紅鸾忽然身子一軟,眼前一黑,向地上倒去。
“鸾兒!”雲錦面色大變,出手接住鳳紅鸾的身子。鳳紅鸾擡眼看了雲錦一眼,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徹底的陷入了昏暗,雲錦心下松了一口氣,将他緊緊抱進懷裏,回身看向望夫村那臉上已經白無血色的主事,鳳眸淩厲:“來人,将她沉塘!”
沉塘是将人全身捆綁無反抗之力之後再在後背綁上巨石沉入河水中窒息而死。
那主事一雙美眸徹底染上恐慌,祈求地看着雲錦,想求救,奈何發不出聲。一張嬌顔失色,端的無比可憐。
雲錦視而不見,轉身抱着鳳紅鸾向馬車内走去。
望夫村村頭不遠處就有一面湖,那主事直接被拖了過去。
望夫村幾百人似乎傻了一般,他們不少人都看向那主事,又看向蘇醒過來弄不清楚狀況的百名女子,又看向抱着昏迷過去的鳳紅鸾走向馬車的雲錦,一時間無一人出聲。
大石被綁上,眼見那女子就要沉塘,望夫村衆人想求情,但想到他們冤枉了少主夫人,聚衆攔截少主車駕鬧事,罪者望夫村所有人都沉塘,若不是夫人寬厚,他們根本得不到少主饒恕,頓時想開口求情的人都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雲姨娘到!”就在這時,一聲高喊,一隊馬車從後面快馬加鞭駛來。
那女子頓時大喜。
梅姨冷眼看着那女子臉上的喜色,一揮手,命令道:“沉下去!”
話落,兩名隐衛頓時松手,将那女子沉了下去。
“住手!”這時馬車内傳來一聲低喝,雲姨娘挑開簾子,臉色不好的對着身邊随扈命令道:“還不快去,将人救上來!”
雲姨娘話落,立即有人沖向河邊。
雲錦的隐衛齊齊拔劍攔住上來的人。
“将她救上來,我看哪個敢攔着!”雲姨娘見梅姨帶着人阻攔,頓時大怒。
梅姨和雲隐暗衛沒得到雲錦指示,自然寸步不讓。頓時兩方人打了起來。
雲姨娘臉色發寒,對着剩餘的随扈命令道:“你們都過去,務必将人救上來!”
雲姨娘話落,她帶來的人都蜂擁湧上。
梅姨一揮手,雲錦的馬車前留一百人護衛,其它兩百人齊齊出手相助。頓時攔住了雲姨娘派來的人,連湖邊三尺之内都靠近不得。
雲姨娘臉色發青,目光看向雲錦的馬車,此時雲錦和鳳紅鸾已經進了馬車,似乎不知道她來一般,那輛馬車簾幕落下,厚重簾幕遮掩,看不見裏面的情形,也無人出來。
“錦兒!她有何罪?你居然要将人沉塘這樣的重罰?”雲姨娘令人将馬車趕上前,美眸看向雲錦的馬車,怒道。
“用禦術控制望夫村百名女子嫁禍于少主夫人算不算重罪?攔截本少主車輛,鼓動望夫村人借此聚衆鬧事算不算?目無尊法,蠱惑村民,對本少主和夫人不敬,算不算?有頭無腦,愚蠢之極,這樣的望夫村主事要之何用?此多不勝枚舉,哪一條都足夠她沉塘之罪!”雲錦冷冷開口:“雲姨娘來此難道是也被她蠱惑,保救罪犯?”
雲姨娘臉色頓時青白交加,他不喊她娘,居然喊姨娘,怒道:“錦兒,這是你和娘親說話的态度麽?”
“雲姨娘雖然是生母,但我自小奉養在姑姑名下。雲族規矩雲姨娘當該知道。雲族少主自出生那一刻起既與親娘脫離關系。終老侍奉主母。雖然姑姑已經仙去多年,但自始至終也是我的娘親。雲姨娘是姨娘身份,見了本少主要行禮才是。”雲錦一直平靜,無喜無怒。
“你……”雲姨娘頓時身子一震。這麽多年雲錦雖然對她淡漠,也也尊敬有加。雖然有雲族規矩,但都以娘親相稱,從來沒如今日這般喊她雲姨娘。
“雲姨娘若無事,就趕快回去吧!畢竟你的身份還是不宜久出在外。”雲錦淡漠提醒。
雲姨娘死死地瞪着馬車,扶着車轅的手攥緊。半響,壓下心中的怒意,溫聲道:“錦兒,我知道你氣你父主不讓紅鸾進門。但是你大婚之事的确不該在藍雪,你生長于我雲族,有雲族列祖列宗根本不能忘了。你如何縱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