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雲錦伸手将鳳紅鸾嬌軟的身子抱進懷裏,梅姨伸手挑開簾子,他緩步下了車。
“參見少主!”雲宮門口跪了一地人。
“免禮!”雲錦掃了一眼,抱着鳳紅鸾擡步走了進去。
衆人頓時簇擁地跟上。
鳳紅鸾在雲錦的懷裏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入眼所見,雲宮富麗堂皇。雕廊畫棟,花色珍奇,珠玉雕塑,各處無不透着富貴奢華。閉上眼睛,心裏一歎。這讓她想到了金絲牢籠。她就是那籠中鳥,還是一隻富貴的籠中鳥。
雲錦似乎感受到鳳紅鸾的細微變化,抱着她的手緊了緊。
鳳紅鸾心中的黯然忽然褪去,正因爲是他,所以她才甘願爲他困頓囵圄。
雲錦薄唇緊緊抿成一道弧線,抱着鳳紅鸾的腳步沉重了幾分。兩柱香後,來到雲寝殿門口,已經有十名應征爲醫者的人候在那裏。
“參見少主!”衆人又跪地一片。
雲錦點點頭,目光從那十人身上掃過,五名年輕男子,三個老者,一個少年和一個女子。每個人的手裏都拿着藥箱。隻是一眼,雲錦移開視線,抱着鳳紅鸾擡步進了屋,吩咐道:“你們都進來,一起給夫人診治!”
“是,少主!”那十人立即起身,跟在雲錦身後。
雲錦進了房間并沒有将鳳紅鸾放在床上,而是抱着她坐在軟榻上,對着進來的那十個人道:“過來診治吧!”
幾人齊齊一怔,但想到雲少主對夫人珍愛至寶的傳言也不足爲奇。對看一眼,有一個老者先上前給鳳紅鸾把脈。
鳳紅鸾閉着眼睛,安心地窩在雲錦的懷裏。
老者觸到鳳紅鸾的脈搏頓時大驚,半響,他手又試探地按上鳳紅鸾脈搏,還是如此,老眼既疑惑又驚異。
“如何?”雲錦看着他。
老者立即躬身:“秉少主,夫人無脈,内腹空虛,似乎損耗過度,且體内有寒毒,實在……”
“不能救了?”雲錦聲音頓時一沉。
老者頓時惶恐地退後了一步:“老朽才疏學淺……”
雲錦冷冷看了他一眼,命令道:“下一個!”
老者立即退後,下一個人上前給鳳紅鸾把脈。把過脈後,不等雲錦開口,立即退後兩步垂首。一連十人一一診過,得出結論皆是如此。
雲錦沉着臉看了十人,既不讓他們下去,也不開口。房間内氣壓極低。
半個時辰後,雲錦才擺擺手,十人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腳步聲走遠,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她本身中有寒毒,如今寒毒又演變成寒靈,再加上那日火燒百人的确是損耗了些靈力,又喚醒那百人,體内本就空虛,但不至于沒有脈象這麽重。不過鳳緣天下第十重可以閉息,所以,在他們診斷來看就成了沒救的人了。
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雖然不錯,但如今這裏難保不會有雲族主和各國人埋插的暗線。也就是說短時間内她不能随意活動了。
“這座雲寝殿内你自然可以随意走動,若是誰人能将人安插進雲寝殿來爺也不用活了!至于外面雖然暫時不能以你的身份露于人前。但你若想出去還能難得住你?”雲錦似乎看出鳳紅鸾心中所想。
“嗯!”鳳紅鸾點點頭,從雲錦懷裏出來,擡步走動窗前。院中桃花開的正豔,怪不得她從進來時就聞到桃花香,那些桃花樹似乎是新移植過來的,還有新土的痕迹,嘴角微微勾起。
雲錦站起身,從身後抱住鳳紅鸾纖細的腰肢,将頭擱在她肩頭,目光也同樣看向院中的桃花:“今年無法帶你去山野看桃林,如今便屈就賞兩眼吧!”
鳳紅鸾莞爾一笑,将身子整個重量都靠在雲錦身上:“至少有的賞!”
雖然沒有去上野賞到大片的桃花林的閑暇,但如今這座雲寝殿入眼處數十株桃花開得正豔,似乎每一株都代表了這個人的愛她之心。鳳紅鸾這一路來雲族積攢的沉郁就在這數十株桃花中忽然散了。
二人站在窗前許久,誰也不動。日色滑下天幕,一個女子恭敬地立在殿外道:“少主,可是用膳?”
鳳紅鸾思緒已經飛遠,如今聽到陌生的聲音轉眸看去,就見兩個月前藍雪花燈會上搶奪千年血人參的女子立在殿門口。她蹙眉,目光落在她腰間,果然還見那個香囊挂在她身上。
“嗯,傳膳,給夫人炖一份補湯,要清淡一些。”雲錦吩咐。
“是!”那女子立即退了下去。
鳳紅鸾目光追随着她腰間的香囊,回頭,就見雲錦低着頭想着什麽,她伸手狠狠地照着他腰間掐了一下:“你香囊呢?”
雲錦似乎愣了一下,伸手入懷将鳳紅鸾給他繡的香囊拿出來:“這裏呢!怎麽了?”
“她那個香囊是怎麽回事兒?”鳳紅鸾看着雲錦。雖然不是一摸一樣,但那香囊一眼所見就是仿照她的做的。
“呵……”雲錦忽然低笑,看着鳳紅鸾不好的小臉,低頭照着她唇瓣吻去,鳳紅鸾躲開,他扣住她腰肢強硬的落下一吻後,笑道:“她是顧家的人。”
鳳紅鸾挑眉,顧家?
“顧少之的妻子。”雲錦解釋,笑道:“你不會忘了吧?正月十五。”
鳳紅鸾心思一動,顧少之是隐世世家顧家的這一代家主。她想起那日所見的男子,心力衰竭,眉眼透着濃濃死氣,命不久矣之相,點點頭:“自然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