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然靜寂無聲,沒傳出任何人的說話聲。但一牆之隔,鳳紅鸾卻明顯的感覺到了低氣壓。
“少主?”有人忍不住出聲提醒。
“還請少主三思!”有人又出聲懇請。
“即便不出兵相助藍雪,難道本少主要親自回雲山守孝床前?”雲錦慢悠悠地聲音響起。
“這……”外面一陣猶豫聲。
“抛去藍雪之事暫且不理。衆卿覺得對于雲山之事,當該如何處理?”雲錦聲音再度響起。
“這……”外面再次傳來一陣猶豫。
“怎麽?你們說了半響,也沒有良策麽?”雲錦聲音微微壓沉。
“秉少主,臣認爲不可回雲山。如今顯然是族主之計。”有人立即道。
“臣也認爲少主不可回雲山,族主能在上次對少主下殺手,更何況如今屢次不念父子之情傷害少主,如今有此機會定不會放過,怕是此去再有何計謀,讓少主有去無回!”另一人道。
“臣也如此認爲!”
衆人再次衆口一詞,對雲錦敬畏,但談到雲族主人人口氣都是畏懼。
“即便不出兵相助藍雪,本少主不回雲山,豈不是也不孝?”雲錦挑眉。說到孝字聲音冷到極緻。對他來說這個孝字就是諷刺。
“這……”衆人又是一陣猶豫,似乎也想不到好的對策。
鳳紅鸾躺着的身子坐起,披上衣服下了床,腳步輕淺的走到窗前,此時午時,外面的桃花被驕陽烤得正豔。她看了半響,外面再沒傳來聲音。
白皙的指尖輕敲了兩下窗柩,鳳紅鸾抿唇猶豫了一下,忽然轉身向門口走去。伸手挑開簾子,聲音清涼如水:“少主有心守孝去雲山,奈何從藍雪回來一路舟馬勞頓又因爲少夫人抱恙之事心力交瘁,同樣重病在床無法去雲山守孝。衆位認爲這個辦法如何?”
衆人突然聞聲頓時一驚,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便見一身藍衣的女子随意的倚在門框上,容顔如雪,清華如月,傾國傾城的容顔令衆人齊齊驚豔,但她身上清淡清涼的氣質卻令人感覺如九天之上的雲,不敢亵渎。明明沒有華麗正裝和其餘代表身份的配飾,但是隻要她随意站在那裏,任何人都不敢将她小視。
衆人齊齊呆愣地看着鳳紅鸾。一時間腦中似乎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雲錦聽到屋内動靜就知道鳳紅鸾醒來了,如今見衆人看她移不開的視線頓時不悅,一個厲眼掃過,衣袖卷起一絲清涼的風,冷哼一聲。
衆人頓時吓得齊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請罪:“少主恕罪!”
誰人不知道少主寵愛少夫人如同至寶。這樣的女子雲族沒有,除了少主夫人藍雪的紅鸾公主還能是誰?可是少夫人不是抱恙在床?那些醫者可是都診斷齊齊搖着頭走的。衆人雖然迷惑,但人人垂頭不敢多言。無論如何,他們盯着少夫人看是不對。令少主不悅就更不對了。
鳳紅鸾看到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衆人一愣,轉眸看雲錦。見雲錦臉色不善地看着她,似乎在說誰讓你出來了?她知道不知道她這樣子有多令人移不開眼?
鳳紅鸾蹙眉。她也不能一輩子不出來。就算重病突然醒來也沒什麽不對。
雲錦依然臉色不好,對着鳳紅鸾伸手:“過來!”
鳳紅鸾擡步走了過去。雲錦坐在椅子上不起來,直接将鳳紅鸾拽進她懷裏,對着下面威儀地道:“她是誰想必你們都清楚!”
“臣等給少夫人見禮!”衆人垂着頭不敢再擡起。人人想着怪不得少主癡迷至此。如此女子天下男兒誰不願得攬在懷中?更難怪玉太子爲了紅鸾公主曾經計謀東璃,鋪就十裏錦紅相迎了。
“免禮!”鳳紅鸾淡淡開口。她不是金絲雀,也沒想做金絲雀,雲錦也不需要金絲雀。所以,早晚有一日她要走入雲族的朝局,今日正好。
“多謝少夫人!”衆人沒得到雲錦的命令不敢起身。
雲錦也沒打算讓衆人起來的意思,鳳眸掃過跪地的衆人,知道他們此時此刻必定心中想法頗多,但是他也不允許在他的地盤有人對鸾兒不敬。
大廳再次陷入沉寂。多種情緒被壓抑的氣氛彌漫。
鳳紅鸾也不再開口,古來女子介入朝堂視爲亂政,更有甚至被言爲禍亂妖女,但她還沒入雲中妖女的名聲早就背上了。如今無所謂。她要的是兩心相依,共同進退。自然要和心愛的人站在同一個不管是高度還是低度。
許久,衆人混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雲錦才适時開口,一改剛才的氣勢和低沉又變回懶洋洋的漫不經心:“剛剛夫人所言衆卿以爲如何?”
雲錦話落,衆人都猛地用力想剛才少夫人出來時似乎說了什麽。但他們隻顧得看少夫人了,哪裏聽進了耳裏?一時間跪在下面的衆人無人說話。
“怎麽?沒有人表态?是策略不好還是如何?”雲錦挑眉。
衆人頓時低着頭看向各自左右交換眼神,一圈下來,無一人聽清剛才少夫人說了什麽。不由得在雲錦低氣壓下人人心中叫苦。這也不怪他們,尤其向來都在議事殿議事,今日單單被少主傳來雲寝殿外議事,衆人本來就摸不到頭腦,再加上事情棘手,衆人都存着心思用力思考,少夫人出現的太突然,又是如此容貌,雖然不敢有非分之想,但也是太過驚異所緻。
“怕是衆位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鳳紅鸾看衆人神情就知道怕是沒聽到她說什麽,淡淡清涼開口:“少主有心守孝去雲山,奈何從藍雪回來一路舟馬勞頓,又因爲少夫人抱恙之事心力交瘁,同樣重病在床無法去雲山守孝床前。衆位認爲這個辦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