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也是驚異于少夫人的功法似乎比和青王動手時漲了許多。一揮手,帶着雲隐暗衛緊随其後向山上行去。
到了山上,入眼處就是三處冰雕。那冰是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三人的面部神色。
幾十名雲隐暗衛也如雕像一般立在不遠處,他們親眼目睹了當時三位長老被冰封的情形,此時依然回不過神來,太過驚駭,千百年怕是都罕見,居然可以有人生生将人冰封住。
“二弟、三弟、四弟!”大長老停住身形,老眼含淚看着三人,凄慘驚呼出聲。他們雖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是情同手足百年。如今令他親眼見證這四人如此,他如何能承受得住?頓時動手就要将冰化開救人。
鳳紅鸾面無表情地提醒:“你若是想他們灰飛煙滅,大可以動手!”
大長老頓時轉頭看着鳳紅鸾,老眼含着淚,神色悲痛。
“他們是由内而外冰封,身體經脈骨骼血液全部冰凍,若是你用靈力化開,他們的身體便會散架。不是灰飛煙滅是什麽?”鳳紅鸾眸光淡淡。
大長老伸出的手猛地頓住,渾身顫抖,卻隻能看着冰封裏面的人,一動也不能動。他以爲除了少主的烈火焚身外誰也動不了他們。任何重傷在雲族隻要有一口氣就能活人,誰知道……
大長老老眼淚如泉湧,頓時跪地痛哭起來。
如今已近子夜,山風寂寂。大長老蒼老悲恸的哭聲響徹整個霞峰嶺。
鳳紅鸾目光看向天空,漆黑的夜連片絲明月星辰也不見。任冷風吹打她的衣袂青絲,在三處冰雕散發出清冷的光芒下她身姿顯得蒼寂孤冷。
若是可以,她希望再不殺人。可是有時候就是事與願違。既然如此,那麽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殺一個掌刑堂的長老和殺三個,甚至四個掌刑堂的長老有什麽區别?
黑霧和雲隐暗衛也一動不動地站在鳳紅鸾身後。他們親眼見證掌刑堂三大長老被冰封吞噬。興奮激動過後則是死一般的沉寂。他們清楚的明白,少夫人殺了三位掌刑堂長老,雲族的天從今日起徹底的變了。
此事明日定會嘩然天下。
許久,大長老止住了哭,擡眼看鳳紅鸾,那女子纖細的身子就那麽筆挺而立,明明看似柔弱,卻仿似猶如一座大山,高不可攀。他頓時閉了閉老眼:“他們雖然死有餘辜,但人死爲大。求少夫人準我安頓他們。”
“你不想找我報仇?”鳳紅鸾回身看着大長老。四大長老中隻有這個大長老是不同的,否則她自然不會留着他。
“十七年前我們對不住傾顔丫頭,如今也是罪有應得。”大長老悲痛過後似乎看得開了:“我們這些年一直以爲錦瑟丫頭是傾顔丫頭的神靈轉世,所以才……沒想到确是錯了。”
鳳紅鸾心思一動:“你們爲何會如此以爲?”
“錦瑟丫頭出生是有七彩祥雲護身,且有傾顔神靈現出。”大長老似乎想起當時情形:“雲族每一代神女逝都會有神靈留存這世間自動認主,便是下一代神女,掌刑堂都會将其帶回雲山教養,經過神殿驗明正身之後接手掌刑堂。”
原來如此,鳳紅鸾想着雲錦所說的那一半神靈估計就在錦瑟身體内。
“我們本以爲傾顔已死,未成想原來她私自學了雲族禁術鎖魂,爲保護胎兒竟然開啓了鎖魂術,才有她本體的神靈在她未死便已經出了她身體讓我們以爲她已經死了。所以那些年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她其實一直活着。”
“爲了不讓我們察覺她活着,她居然再未現身,也甘願不去藍雪找藍鳳歌,我們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大長老又道:“我們将一顆心都放在錦瑟身上,爲了彌補當年的錯誤。殊不知你才是傾顔的女兒,可是爲何……爲何錦瑟和你都有神靈?”
大長老話落看着鳳紅鸾,似乎到如今依然不解。
鳳紅鸾替他解惑:“據說當年鎖魂術出了偏差,我的身體隻有一半神靈,若是所料不錯的話,那一半就在錦瑟的身體内。”
“原來如此,這就有了解釋。”大長老立即點頭。
鳳紅鸾不再言語。
“三弟雖然知道你才是傾顔女兒,但他最疼錦瑟,定是舍不得錦瑟所以才對你下殺手,畢竟錦瑟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我得到消息知道他在這裏等你便立即趕來了,誰知道還是……”
大長老用袖中抹了一把老臉上的淚水:“三弟今日險些鑄成大錯,罪有應得。少夫人,我不怪你,畢竟你若是死了,少主定然不會獨活。那麽雲族就完了,反正我們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我們死不足惜,雲族不可毀。”
鳳紅鸾默然。大長老親眼看着她殺了其他三長老,不怪可能嗎?不可能。不過他理智的知道權衡利弊而已。淡淡問:“雲錦在哪裏?”
“少主在雲山!”大長老立即道。
“情形如何了?”鳳紅鸾又問。
“少主……”大長老猶豫了一下開口。
“少夫人,雲山有變!”黑霧忽然開口,打斷了大長老的話。
鳳紅鸾猛地轉頭看向雲山,隻見雲山山巒方向有無數金色的光芒散出,她微微蹙眉,隻聽黑霧急聲道:“這是少主發出的信号!”
“不錯,這是少主的信号!”大長老也看向雲山方向,立即道。
“走,即刻去雲山!”鳳紅鸾話落再不理會大長老飛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