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筆墨來!”鳳紅鸾吩咐。
三人也不多言,弄蘭立即從懷中取出方便攜帶的炭筆和宣紙。
鳳紅鸾伸手接過,低頭片刻間便畫了個圖交給她:“你三人每人帶領一萬兵馬按照這個圖案的陣勢從外圍包抄。”
弄蘭接過看了一眼頓時不敢置信地看着圖案。
弄花、弄月上前一步也低頭看去,頓時齊齊震驚。
“可是記熟了?聽令!”鳳紅鸾看着三人。今日她隻求一個結果。
“是!”三人能掌管金鳳樓四小閣自然有快速記憶的本事。臉上驚異不見,立即躬身領命。
鳳紅鸾擺擺手,對着身後最近的三名将士一一指出吩咐:“你等三人各自領兵一萬跟随她們三人之後,按指揮攻占方位,不得有誤!”
“是,公主!”那三名将士頓時領命。
弄蘭、弄梅、弄月三人手中已經多了一面戰旗,各自一揮戰旗,三萬兵馬瞬間分爲三路軍跟在三人身後。
鳳紅鸾回頭看了一眼剩餘的一萬兵馬和幾名将士:“其餘人與我一起原地待命。”
“是!”
鳳紅鸾看了一眼眼前,雙方各十萬兵馬,本來是難分勝負。但是獨獨君紫璃一人,玉痕不在,而她這邊有子逸,有金鳳樓,有黑霧和百名雲隐暗衛,人人都可以一敵百。還有十萬兵馬,以及她動用了上古陣法的七星幻陣。所以,西涼無人指揮,必敗。
玉痕也許根本就料不到她敢如此時此刻明目張膽不興理由的開戰。她這種打法或許古來沒有。但是今日她隻要結果。隻要西涼損兵折将,隻要玉痕元氣大傷。
她清楚地知道即便今日她不開戰,玉痕讨得了便宜也會打着讨伐藍雪冠冕堂皇的理由興兵鳳陽城,那樣東璃和西涼兩相夾擊下,雲錦才在雲山一場惡戰後必然傷了元氣自然無力相助藍雪,藍雪一定會有傾國之危。
所以,今日之舉,她不如就先拉開序幕。
鳳紅鸾淡漠地看了一眼戰場,本來一團亂的局勢瞬間被藍雪各路包抄的人馬占領主導。不過是一炷香時間,西涼已成亂勢。
君紫璃的隐衛和西涼的隐衛也從暗處出來,攔截金鳳樓和黑霧的雲隐暗衛。但畢竟失了先機,整個戰場的局勢也無法挽回,隻能四方隐衛打于一處。
戰場下是冷兵器與冷兵器的對決,戰場上空無數身影紛飛,是隐暗勢力的又一較量。其中君紫璃和藍子逸兩道身影尤爲顯眼。看不清楚二人的表情,可以清晰地看到二人周身三丈寒光四射。
鳳紅鸾打馬向陣營走去,她已經看到了玉子墨躺在戰車上。一萬士兵一見鳳紅鸾入了陣營,頓時齊齊給她讓出一條路。
來到玉子墨面前,鳳紅鸾看着他,玉子墨雖然閉着眼睛,但是鳳紅鸾知道他是醒着的。子逸給他點的是師門點穴手法,除了雲錦外,天下無人解開。
“紅鸾,要數萬人葬身于此,你心中可有觸動?”玉子墨閉着眼睛忽然睜開,神情悲憫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戰場。
鳳紅鸾沉默不語。她别無選擇。
“你可知你今日此舉意味着什麽?烽煙亂起,天下自此徹底動亂。你就不怕被背上千古罪人?令百姓人人喊罵?”玉子墨又問。
“你該知道,如果我要怕的話就不會有今日此舉。”鳳紅鸾淡淡看着玉子墨:“如果我今日沒有此舉,難道玉痕就不會聯合東璃趁此時機興兵?我不過是先他一步将這個做了。”
玉子墨閉了閉眼:“那不同。”
“有何不同?”鳳紅鸾挑眉:“都是戰争,隻要打起來,百姓就會流離失所,多少家園破亡,況且東璃和西涼有興兵的理由,藍雪就沒有?藍雪太子可是失蹤數日。”
玉子墨不再言語。
鳳紅鸾也不再言語。
家國與家國之間,鐵血政權,江山宏圖霸業下,沒有誰對誰錯。有的隻是誰執棋,誰得先機,誰更狠,誰的籌謀更高。
她無心無情,冷血至斯,她面對這戰場數萬人血戰面不改色,心硬如鐵。所以,她可以以一個女子之身站在這裏。雲錦沒在,她就是他。
“你其實心底對殺人早已經厭惡,如今不過是爲了他而已。”沉默許久,玉子墨低低開口:“雲師弟何其有幸得你如此相待,你可知你對他越好,越讓我們這些将你放在心底卻求而不得的人有多不甘。”
鳳紅鸾看向玉子墨的臉,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七弟雖然對江山融于骨髓,但如今所求不過……”玉子墨話音未落,前方忽然傳來一聲箫音,箫音極低,但有一種魔力。
鳳紅鸾面色瞬間一沉,玉痕這麽快就來了!
鳳紅鸾雖然從來沒聽過玉痕吹的蕭,但是如此箫音天下能吹出的沒有幾人。幾乎讓她第一時間就識出是玉痕。聽箫音還在五裏外。
箫音雖然低,但還是對藍雪士兵有了影響,厮殺的士兵一邊搖頭一邊揮舞着長槍劍戟,但砍伐的力度和殺伐之氣明顯降低。
這是一曲清心咒。玉痕想用箫聲來洗滌他們的心靈。
“少夫人!”黑霧在聽到箫音的那一刻擺脫了西涼隐衛來到鳳紅鸾身邊。
“可有琵琶?琴也成。”鳳紅鸾目光冰涼地看着箫音前來的方向問。
黑霧低頭看向自己腰間,他腰間挂着一柄碧玉箫,搖搖頭。
“去将弄蘭替換下來。”鳳紅鸾看向場中的弄蘭,她記得金鳳樓四大執法中弄蘭最愛琴,她的武器也是琴,且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