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這副樣子少夫人回來一定會心疼的,還是将手包紮了,您回屋等少夫人。”黑霧看着雲錦,覺得情之一字害人。對于紅衣他沒有太多愛,不會像這般入骨,也就不會如少主這般痛,他慶幸,但同時也羨慕。
雲錦搖搖頭,雙眼直視着前方一眨不眨:“我就在這裏等她,要她心疼,她隻有心疼了才不再離開我了。”
黑霧所有勸說的話忽然變得蒼白。
夜風靜靜,整個葉楓城安靜無聲,霧氣越來越濃,夜色微寒,雲錦一身單薄的白衣在清蕭的月色下身影越發清瘦,胸前的血已經凝固,手上鮮血不知止住在鮮紅的表面泛起一層雙白色,整個人顯得蕭索凄迷。
“少主,如今夜寒涼,您身子受不住還是回房等少夫人吧!”黑霧再次忍不住開口勸慰。
雲錦恍若不聞,他如今想着隻等鸾兒回來,隻要鸾兒回來,他就會乖乖的,再也不發脾氣,再也不對她冷臉。
“少主,您若垮了少夫人回來更是擔心。”黑霧想着弄梅怕是沒追上少夫人,若是追上的話即便少夫人不願意回來也會傳信回來,可是如今不見人回來,定是沒追上。他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少夫人将少主拴在門口的馬騎走了,那是日行千裏的寶馬玉雪龍,輕功除非有少主和玉王的登峰造極,否則追不上玉雪龍的腳力。
雲錦站着一動不動,如化成了雕像一般。
黑霧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咬了咬牙,出手點了雲錦穴道,雲錦絲毫不覺,或許他的身體已經瀕臨極緻,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倒下。
黑霧接住雲錦,伸手把他的脈面色大變,連忙轉身向屋内走去,剛走了兩步,一隊馬蹄聲向着别院駛來。
黑霧立即停住腳步驚喜地轉身,腦中第一想法是少夫人回來了,但又一想不對,如今這一隊人馬不下百人,少夫人隻一人一馬離開的。
不多時一隊人馬走近,黑霧看到當前一人褪去的喜色重新升起:“藍世子!”
藍世子如今回來,少主的傷勢定可以有辦法,否則他怕少主五髒重傷因此一身功力和靈力怕是都會毀去。
“雲師兄怎麽了?”藍子逸勒住馬缰,當看到眼前的情形風塵仆仆的俊顔一變。
“少主剛回來不久,公主不知是何原因突然離開了,少主心急少夫人,本就受有重傷一直未曾調理,如今……”黑霧立即禀告。
“你說公主離開了?”藍子逸面色一變:“可有人跟着?”
黑霧點點頭,又搖搖頭:“弄梅和金鳳樓隐衛跟上了,但是少夫人騎走了少主回來拴在門口的玉雪龍,以玉雪龍腳力金鳳樓隐衛怕是……”
“走了多長時間了?”藍子逸臉色微白。
“有一個時辰了!”黑霧立即道。
藍子逸薄唇緊緊抿起,翻身下馬,扔了馬缰,走上近前伸手去把脈雲錦的脈。本來微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藍世子……”黑霧看着藍子逸心中一緊。
“将雲師兄帶回去。将上次他送回來給公主的那個藥方即刻煎熬給他服用。”藍子逸立即吩咐。
“是!”黑霧點頭。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飄落:“少主!”
“你們怎麽才回來!”黑霧停住腳步看着風影、霧影。
“少主騎得是玉雪龍,屬下二人追不上。”風影、霧影額頭還帶着細密的汗,急急從郾城趕回來,少主不聽他們勸阻,醒來就騎着玉雪龍趕來鳳陽城,他們落後了一步沒想到就落了一個時辰。玉雪龍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寶馬,他們的馬雖然也是寶馬,但也追不上。
“少夫人離開了,你們立即帶領雲隐暗衛尋找少夫人。定要将少夫人帶回來。”黑霧對着二人吩咐。
“少夫人離開了?”風影、霧影一驚。再看在黑霧懷中的雲錦齊齊面色大變:“少主怎麽會如此?”
“還不快去!”黑霧聲音一沉,若是他們勸阻住少主也不至于令少主如今趕回來,也許有些事情就不會發生,至少少主的傷勢不會這麽重。
“是,隐主!”風影、霧影對看一眼,身影一閃,退了下去。
黑霧抱着雲錦向院内走去。
藍子逸對着身後一擺手:“吩咐下去,藍雪隐衛全力追查公主下落!”
“是!”
“等等,要秘密徹查。不準将少夫人離開鳳陽城的消息傳出去。”藍子逸剛走了兩步又立即吩咐。
“是!”
藍子逸擺擺手,藍雪隐衛退了下去。他伸手揉揉額頭,想着鳳紅鸾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擡步向内院走去。
黑霧将雲錦安置好,喂了湯藥,回身迎上藍子逸的視線搖搖頭:“屬下也不知道,當時少主回來少夫人極其歡喜,迎到了院中,雖然少主冷臉,但也沒真生少夫人的氣,少夫人也沒有怪少主,本來挺好,還是少主将少主抱回房間的……”
黑霧将當時情形說了一遍,他也的确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
藍子逸聽罷蹙眉,對着黑霧擺擺手,黑霧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藍子逸回身看着雲錦,他一身血污已經被打理幹淨,躺在床上,面色白得異常,如今即便被點住了穴道眉頭緊皺,顯而易見的不安痛苦。
他心裏一歎,情字傷人,雲師兄和公主太愛對方,因爲深愛,有些結埋在内心深處,每次都會被無意識的壓下,但也許不想長此以往有些東西毀被埋得很深,埋得越深,有一日一旦尋到了一個突破口,便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