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打馬過來,距離鳳紅鸾一丈之地看着她,“有兩條路雲夫人可選,是打昏了随我走,還是雲夫人自己配合跟我走!”
鳳紅鸾看着八皇子,掃了一眼他身後跟着的百名護衛,均是一等一隐衛,她淡淡道,“如何都是走,悉聽尊便!”
八皇子抿唇,伸手彈出一道氣線,頃刻間點住了鳳紅鸾周身幾處大穴,他打馬過來,玉雪龍警惕地退後。
“若不想被烤,你最好老實一些。或者你想我将你烤了送給雲少主下酒?想必他此時很樂意見到下酒菜。”八皇子盯着玉雪龍。
玉雪龍頓時止住後退的腳步,一雙馬眼似乎憤恨地看着八皇子,一動不敢亂動。它想見到主子,但不想變成下酒菜見到。
八皇子走到近前,伸出手,将鳳紅鸾腰間的酬情解下,擡眼見她面無表情,淡淡一笑,“雲夫人倒是鎮定!”
鳳紅鸾神色淡漠,她武功盡失,點住穴道她自己沖破不得,即便有酬情在手也隻是多加重身體的重量而已,他願意代爲保管也好。
将鳳紅鸾的酬情挂在他腰間,八皇子伸手一撈,将鳳紅鸾拉到他馬前坐好,觸到她輕盈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隔着布料燙手的溫度似乎微蹙了一下眉,對着那名将領吩咐,“嚴守此地,再不準任何人闖入。再出今日之事,定不寬恕!”
“是!”那名将領立即領命。
“将這個東西看住!它若敢逃,立即烤了!”八皇子瞥了玉雪龍一眼吩咐。
“是!”他身後的護衛立即領命。
玉雪龍本來騰蹄想跑的腿收了回來,任命地看了鳳紅鸾一眼,垂下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它雖然是馬,也知道小命重要。
“走!”八皇子環住鳳紅鸾,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四蹄揚起,向西涼行去。他身後百名護衛立即打馬跟随。
那名将領抹了抹額頭的汗,起身站起來,一揮手,西涼士兵掌着火把收拾營地。
鳳紅鸾身子僵硬地靠在八皇子懷裏,看着眼前通向西涼的方向,心中被黑暗填充,看來玉子恒是想将她送去西涼了。
身後護衛掌着火把,燈火忽明忽暗下看不清八皇子臉上的表情,看着懷中僵硬淡漠的鳳紅鸾,鳳目湧上複雜不明的神色。
靜寂的夜裏,隻聽到踏踏馬蹄聲。
奔跑了十裏,八皇子忽然想起什麽,勒住馬缰,他身後的百名護衛齊齊在他身後一丈遠止步。
八皇子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白玉瓶子倒出一顆藥放在鳳紅鸾唇邊,鳳紅鸾聞到一股清香,也不推拒,張口吞下。有這顆藥,傷寒雖然不會立即好,但最起碼可以抑制不嚴重。
清涼的唇瓣劃過清涼的指尖,八皇子的手忽然一顫,随即若無其事地将白玉瓶子收回懷中,解開自己外袍,披在鳳紅鸾身上。
鳳紅鸾沒封住的啞穴清淡開口,“你對待俘虜從來都如此優待?”
“我怕你這副樣子死在半路上,到不了西涼。”八皇子手一僵,冷聲開口。
“我似乎看錯你了!從我第一次到西涼之時。”鳳紅鸾想起初見八皇子,輕浮狂傲,還有那一首在馬車上調戲的詩,讓她對他就有了定位。如今想來,思維定位本就是一個錯誤,“你和玉痕,一直在做戲?”
當初西涼兩大勢力,玉痕和八皇子,其實不過都是玉痕一人而已。八皇子早就是玉痕的人。否則若是早如表面一般不和的話,八皇子如今根本就不會參與玉痕如此機密之事。如今她更不可能會落在他手中。
“不錯!”八皇子直認不諱,收回手,不再打馬快跑,而是慢慢踱步,他清淡的聲音飄散在風裏,“你一定不知道護國将軍府有祖訓。無論子女,入皇室,得有子嗣,隻擁護一人。護國将軍府選中的是玉痕。我母後即便再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她殺不了玉痕。所以,隻能助他登基!”
“我出嫁西涼路上,那一路殺手如何解釋?也是玉痕和你的戲?”鳳紅鸾眼睛眯起,本來灼燒的身體忽然湧起涼寒。
“不錯!不過不是對你做戲,而是對雲錦。太子皇兄想借當時情形引出雲錦和他掩埋在西涼的勢力。”八皇子挑眉,眉眼湧上一絲沉暗,“不過後來出了意料之外一件事,皇兄改變了初衷。”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愛上你是意料之外。他因你牽動了心神,後來在西涼,以至于功虧一篑。”
鳳紅鸾聞言眸光眯起,她不相信他和玉痕若真是做戲能如此天衣無縫,騙到雲錦。就連她甚至也從未懷疑玉痕和八皇子相謀。自古皇室奪嫡,都是成者爲王敗者爲寇。而玉痕和八皇子到是例外。
“做戲做得如此真實難爲你們了。我從來不認爲雲錦好騙。”鳳紅鸾淡淡道。
八皇子低頭看着鳳紅鸾,她嘴角揚起似嘲似諷的弧度,他亦是淡淡一笑,嘴角揚起一抹輕嘲,“你說得對,要騙雲錦從來就不易。”鳳紅鸾微微挑眉。
“雖然護國将軍府有祖訓,但在十年前我和皇兄也有約定,各盡所能,争得皇位,誰輸了就助誰登基,永遠爲他所用。雖然我明知道輸的那個人一定是我。但也不做不戰而屈人之兵。”八皇子眸光刹那黑如子夜,百名護衛的火把即便将這一處荒山照得亮如白晝,似乎也照不亮他的黑暗,“雖然我早就在皇兄出使東璃之前就敗了。但我依然身處局中不能醒來。所以,才有了你出嫁西涼路上的追殺,我是真想要太子皇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