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少主會照顧好孩子!用不到我們。”二人悲痛道。
“他啊……”鳳紅鸾酸澀的蒙上一層惆怅,“他怕是不會!他會恨這個孩子。”
青藍、青葉身子一顫,兩張小臉煞白,想到雲少主的性情,若是因爲這個孩子而讓小姐命喪黃泉的話,雲少主也許真恨這個孩子。但又同時搖搖頭,“一定不會的,小姐拼死生下這個孩子,雲少主一定會像小姐一樣愛他的。”
“誰說的準呢!玉痕也不會将孩子給他的。有你們在,我才放心。”鳳紅鸾擺擺手,“你們起來吧!我還沒死呢!也不一定沒救。”
二人挂着淚痕跪在地上,“小姐要答應不将我們送出去。我們就起來。”
鳳紅鸾好笑,得!這兩個在玉痕太子府待了半年,也學會威脅人了!無奈道:“起吧!我們說這些還早,等有朝一日的時候再說不遲!”話落,見二人哭花了的臉,不想再說這種沉重的問題,轉移話題,“就喝酸梅汁吧!你們去給我端來!”
二人也不想鳳紅鸾再傷神,連忙站起身向外走去。
“公主,青王殿下向着鳳儀宮來了!”二人剛走到門口,杜嬷嬷輕聲禀告。
鳳紅鸾想着子墨終于露面了!收起臉上的傷色,吩咐道:“多拿來一份酸梅汁,要冰鎮的,正好解暑。”
“是!”青藍、青葉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杜嬷嬷也退了下去。
青藍、青葉出了鳳儀宮門口,正迎面碰上走來的玉子墨。連忙請安,玉子墨停住腳步,目光定在二人臉上的淚痕上,微微蹙眉,“可是她身體不适?”
二人搖搖頭,“小姐沒有不适,吩咐我二人去端酸梅汁。”
“嗯!”玉子墨點頭,并沒有進去。
二人擡步離開,走了老遠,見玉子墨依然沒進去,青藍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又返了回來,玉子墨似乎要轉身離開,她連忙道:“小姐知道王爺來了,命我二人多拿一份酸梅汁給王爺嘗嘗。這是按照小姐要求的配方讓禦膳房做的。王爺若是走了,就嘗不到了。皇上還沒嘗呢!”
玉子墨腳步頓住,青藍再不多話,轉身繼續向等在遠處的青葉走去。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玉子墨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擡步走了進去。
鳳儀宮的大片國色天香枝幹上的花朵已經被采摘沒,他目光掠過那些沒有花朵的花枝,一路來到鳳儀殿。透過珠簾,見到鳳紅鸾慵懶地躺在貴妃榻上,娴靜溫婉,神色平靜,容顔淡淡光華,比一個月前來西涼似乎胖了些,神态也好許多。斂了眸中情緒,伸手挑開簾幕,擡步走了進去。
鳳紅鸾擡眼看玉子墨,似乎清瘦了些,輕袍緩帶,讓人難以想象這是西涼尊貴的青王,到像是富貴世家的公子。笑道:“子墨,你這副樣子出去,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女子!”
“還有閑心說笑,看來過得不錯!”玉子墨打量了鳳紅鸾一眼,坐在椅子上。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壺,眸光微閃,“你這一壺茶,可是苦了京戮騎兵營十三鷹的兵馬。不分晝夜在雲蒙山和京城傳送。”
鳳紅鸾伸手揉揉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玉子墨,“舍不得了?據說京戮騎兵營十三鷹是你的管轄之内。”
“舍得到沒有,這樣鍛煉之下才訓練良兵強将。我隻怕雲蒙山的雨露都被采光了。”玉子墨一笑,伸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不怕就成。雲蒙山的雨露采沒了也沒什麽打緊。不是還有翠薇山嗎?比雲蒙山還要遠上三百裏。更适合訓練兵馬。”鳳紅鸾漫不經心地道。
“也是!”玉子墨不置可否,低頭抿了一口茶。
鳳紅鸾不再開口。
房間靜靜,偶爾有清風吹來,珠簾發出清脆的響聲。清泠悅耳。
“小姐,酸梅汁!”青藍、青葉一人端了一個盤子進來,将帶冰的那個放在玉子墨面前。常溫的一杯遞給鳳紅鸾。
鳳紅鸾伸手接過,抿了一口,贊歎道:“就是這個味道!這才是純粹的。”對着二人擺擺手,看向玉子墨,“将你手中的茶放下,還是嘗嘗這個吧!”
玉子墨放下茶,端起酸梅汁,剛湊近鼻息,便聞到濃郁的酸味,他擡眼,見鳳紅鸾滿足的神色,猶豫地抿了一口,險些吐出來。僵硬地端着酸梅汁,看向鳳紅鸾的目光怪異。
“怎麽了?不好喝?還是你不喜歡?”鳳紅鸾詢問玉子墨。
“你不覺得太酸?”玉子墨勉強将酸梅汁咽下,隻覺五髒六腑都跟着酸起來。
鳳紅鸾搖搖頭,“不啊!”又猛喝了一大口。很酸嗎?她怎麽覺得還不夠味道!
玉子墨沉默,見鳳紅鸾很快将一杯酸梅汁就要喝得見了底,他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響,吐出一句話,“都說酸兒辣女,是個男孩吧!”
鳳紅鸾手一顫,險些将手中的杯子扔了,擡頭看玉子墨,臉色怪異,“你還信這個?”見玉子墨不答話,她嘴角勾起一絲暖暖的笑意,低聲道:“我也希望他是男孩,最好長得像雲錦。”
玉子墨收回視線,低頭,喝了一口酸梅汁,忽然不再覺得酸,而是苦徹心肺!
鳳紅鸾也不再說話。房中再次恢複靜寂。
許久,一杯酸梅汁見了底,玉子墨放下杯子,看着鳳紅鸾,眸光湧動着什麽,輕聲問:“你真要做七弟的皇後?”
鳳紅鸾擡頭看着他,聲音同樣很輕,嘴角揚起淡淡輕嘲,“不做又如何呢?我如今就是被困在牢籠的金絲雀,想飛也飛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