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雲錦聲音似乎隐着笑意,如春風化雨般的溫柔。
“嗯!”鳳紅鸾聲音哝哝,她不敢想象若是玉痕不将她安排在鳳儀宮,若是一個沒有密道的宮殿,是不是今日她和雲錦就要葬身在這西涼。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自作主張抛棄我!”雲錦在鳳紅鸾腦袋上用力地彈了一下。
鳳紅鸾疼的嘶了一聲,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發生這麽多事,都是從她那日在葉楓城别院想不開發瘋離開引起的。無數次九死一生。抱着雲錦的手又緊了緊,眼眶發酸,“還好你沒放棄我!”
“找個媳婦如此不容易。爺爲你做了這麽多,放棄的話豈不是虧了!本來想放棄,後來想想還是找回來吧!找回來放在我身邊,即便你不聽話,還讓我操神,但至少虧得少點兒。”雲錦煞有介事地道。
鳳紅鸾酸澀頓時一掃而空,一臉黑線。忍不住伸手用力地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唔……”雲錦痛呼了一聲。
鳳紅鸾立即松手,又心疼地給他揉揉,連忙道:“我沒用力啊!”
“你再用力我的腰就斷了!沒良心的死丫頭!”雲錦低罵了一句。
鳳紅鸾吸吸鼻子,重新抱住雲錦,臉埋在他心口,聽着他的心跳,聞着他身上熟悉的玉蘭香,才感覺那種融入骨血化不去的愛,閉上眼睛歎息道:“我們還活着,真好!”
“爺還沒活夠,怎麽能死?”雲錦輕叱了一聲,“别沒事兒就想些亂七八糟的。”
“嗯!”鳳紅鸾點頭。她也感覺腦子似乎每天都想些亂七八糟的,實在不好。剛要說什麽,忽然想起什麽,立即推開雲錦,看向身後。
黑暗中青藍、青葉正呆呆地看着他們。
“傻了?”鳳紅鸾好笑地看着二人。
青藍、青葉驚醒,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麽了?吓壞了?”鳳紅鸾想起剛剛要不是她恍惚的聽到二人的聲音,此時這兩個丫頭不葬身火海也會被大殿倒塌拍成爛泥。不禁後怕。
“别哭了!真難聽!再哭爺将你們扔出去!”雲錦皺眉,看了一眼二人,嫌惡地警告。在他眼裏,除了鳳紅鸾哭讓他心疼外,天下女人哭起來都醜。
青藍、青葉頓時止住了哭。連忙抹眼淚,對着鳳紅鸾哽咽地道:“我們二人怕小姐醒來想喝酸梅汁,就去了禦膳房,到了那裏酸梅汁沒了,所以現做的,耽誤了些時間,等我們趕回來時候就看到了皇上将鳳儀宮包圍了,看到小姐和雲少主在裏面,我們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就看到裏面起了大火……”
“然後你們想也不想就沖了進來!”鳳紅鸾接過二人的話。怪不得當時杜嬷嬷在門口問她,而不是青藍、青葉呢!
“嗯!”二人點頭。
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他們二人的臉,但鳳紅鸾想着那兩張小臉依然染着恐懼的神色,死裏逃生,大概就如此。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好了!我們不是出來了嗎?别怕了!”
二人再次點頭,又擔憂地問:“我們出得去嗎?皇上若是知道我們走了密道。一定會在西涼各個關口嚴加盤查的。或者再從密道追出來。我們還是走不了啊!”
“能從他眼皮子底下出來,就能離開!”鳳紅鸾感覺身子下墜的力度迅猛,耳邊呼呼風聲,她聽了片刻也聽不出方位和盡頭。埋着的頭擡起,詢問雲錦,“總不會再走上次那條水路吧?玉痕還能讓你再走第二次?”
“自然不走!況且你以爲那尊玉佛還會留着讓你走?早已經毀了!爺要走的是康莊大道!當着天下百姓的面将你帶回去!”雲錦想起什麽,低頭臉色不好地看着鳳紅鸾,“雲蒙山的雨露?鵝毛筆?葦葉紙?嗯?爺到不知道你何時愛這些東西了?”
鳳紅鸾臉色尴尬地垂下頭。她當時隻不過是刁難玉痕而已。沒想到玉痕真的答應了。而且傳遍了天下。尤其當聽到說書匠繪聲繪色說“玉王寵紅鸾公主天下無雙”時她就想找塊豆腐撞死。玉痕定是故意的!
雲錦看着鳳紅鸾神色,冷哼一聲。
鳳紅鸾想了片刻,尋思了個話題岔開,“可是我們若是要光明正大回去的話,你在西涼的所有布置暗樁勢必要和玉痕的隐衛相撞。豈不是因此毀了?”
“否則你以爲那尊玉佛安的是什麽心?”雲錦挑眉,“這條密道是西涼皇室逃生密道。同樣串通帝寝殿。他能不知道鳳儀宮有密道?将你安置在鳳儀宮便想到有這一日。”
鳳紅鸾心思一動,看着雲錦,“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是要殺你我。而是借我引你上鈎。不過是借此機會鏟除你在西涼的勢力和暗樁而已?”
“嗯,你的聰明腦袋又回來了!”雲錦點頭。
鳳紅鸾扯了扯嘴角,實在扯不出笑意,“這麽說他籌謀今日不是一日兩日了。應該是在上次你從雲城回雲山,子墨趁機将我帶走時候就打了這個籌謀。不過我反擒了子墨,所以他的籌謀落空。後來因爲我一時想不開,離開葉楓城被玉雪龍帶到荒山,他又找到了契機。而我因爲當時你受傷,我又怕你知道我懷孕打掉我們的孩子,又想不開,所以被迫同他來了西涼。正如了他的意。”
“嗯,你的想不開還真多!等回去爺一筆賬一筆賬的和你算清楚!”雲錦哼了一聲。
鳳紅鸾心下一歎,玉痕果然好籌謀!他和雲錦此時根本不是決一生死之時!若是決一生死,針鋒相對,最起碼該是在沒有了東璃和藍雪做威脅,兩分天下之時。他自然不會讓東璃和藍雪坐收漁翁之利。所以,他要做的目前隻是清除雲錦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