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如雲錦所說,他是要光明正大地帶着她出西涼!
雲錦拉着鳳紅鸾走向馬車,黑霧看向鳳紅鸾,眼中似乎有激動的神色一閃,恭敬地請禮:“少夫人!”
“嗯!”鳳紅鸾笑着點頭。
“一切都按照少主的吩咐準備妥當,所有隐衛暗樁全部出動護送少主和少夫人回雲族。若沒有特殊情況,應該安然無虞。”黑霧又對雲錦道。
雲錦“嗯”了一聲,不太在意地拉着鳳紅鸾上了車。
青藍、青葉自然不敢上車去礙眼。連忙坐在了車座後面。黑霧坐在車前,一揮馬鞭,馬車快而穩地走了起來。
剛走了不遠,鳳紅鸾似乎又想起什麽,伸手挑開簾幕看向西涼皇宮的方向,那裏火光沖天。她想着不知道玉痕會不會救火。估計不會吧!
“怎麽?舍不得了?”雲錦抱着鳳紅鸾手臂收緊,不滿地看着她。
“我在想隻是可憐了那些國色天香!本來是嬌花,這一場大火,怕是毀了!”鳳紅鸾一歎,落下簾幕。國色天香啊!世間從此再無此花。
雲錦哼了一聲,“有些東西本就不該存在!存在了也是禍害。不如沒有。”
鳳紅鸾聞言敏感地看向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擡眼看雲錦,雲錦神色不明,她伸手抱住他,偎依在他懷裏,沉默不語。
雲錦目光落在鳳紅鸾小腹上,鳳眸蒙上一層昏暗,也不再開口。
西涼皇宮内。
玉痕看着鳳儀宮轟然倒塌,緩緩撤回墨綢,墨玉的眸光溫涼入骨。
玉子墨在青藍、青葉沖進去的第一時間也向前跨出了一步,但又猛地頓住腳步。抿唇看着鳳儀宮支撐的廊柱在大火中被吞噬,袖中的手死死攥緊,一滴血痕滾落無聲。
玉子桓僵硬地站着,視線如凝固了一般也定在倒塌的廊柱上,俊顔發白。
流月和雲隐暗衛都看向玉痕,見皇上面無表情,大氣也不敢喘。宮廷禁衛軍已經停止了弓箭拉射,人人都似驚呆一般地看着眼前。将偌大的鳳儀宮頃刻間轟塌,隻因爲剛剛雲少主和王上一招交手,實在令人震撼。
整座皇宮靜寂無一人說話,倒塌的鳳儀宮依然在熊熊火光中燃燒。隻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響。大火吞噬子夜,将上方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皇上,可是吩咐人滅火?”流月猶豫了片刻,見玉子墨和玉子桓皆不開口,隻能硬着頭皮輕聲詢問。
“不用滅,讓它燒,直到化爲灰燼!”玉痕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流月一驚,連忙道:“萬一起了風的話,怕是牽連整座皇宮,到時候……”
“無礙!起了風将這座皇宮都燒的話再重建!”玉痕看着眼前,熊熊大火在子夜清涼的風中燃燒烈烈,似乎同樣在他内心深處燃燒,将那張镌刻在心底的容顔燒得模糊,燒成灰燼。從此以後,他便真正是西涼的王。
流月垂下頭,再不敢開口。自小跟随主子,早已經将主子的心思摸清了幾分。即便知道雲少主和紅鸾公主走了密道不可能葬身這火中,但在主子的心裏,唯一讓他心動的執念已經死了,該是何等的凄涼。
杜嬷嬷立在不遠處,看着大火吞噬鳳儀宮。想着無論如何那女子終是在這裏住了月餘。也算是圓了皇上心中的一個執念。隻是她不得不感歎造化弄人。世間偏偏就一個紅鸾公主,偏偏就雲少主和王上兩個絕頂男子,似乎命運就是應該開這樣的玩笑一般。總有人滿意,總有人受傷。“流月,暗青!”許久,玉痕收了臉上的神色,威儀開口。
“在!”流月和暗青立即上前。
“隐月星魂和皇室隐衛全部出動,全力攔截雲錦。遇到雲隐暗衛,一律殺無赦!”玉痕吩咐。
“是!”二人躬身。
“青王!”玉痕看向玉子墨,沉聲開口。
“臣在!”玉子墨收回視線,同樣收斂起臉上的情緒,看向玉痕。
“雲錦十年來埋伏在西涼的所有暗樁由你負責全部挖起清除!一個不留!”玉痕清聲吩咐。
“臣遵旨!”玉子墨垂首。
“桓王!”玉痕看向玉子桓。
“臣在!”玉子桓也斂起眸中情緒,恭敬應聲。
“你負責西涼各地大小關卡,嚴把每處關口。配合青王行動!朕要西涼自此後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玉痕冷聲道。
“臣遵旨!”玉子桓垂首。
玉痕面無表情地擺擺手,“去吧!”
玉子墨和玉子桓同時轉身。流月和暗青對看一眼,身影一閃,帶着隐月星魂和皇室隐衛頃刻間出了西涼皇宮。
“小蜻蜓!”玉痕看着一行人離開,再次開口。
“奴才在!”小蜻蜓連忙上前。
“傳朕旨意,昭告天下。西涼和雲族勢不兩立!”玉痕一字一句吐口。
小蜻蜓一驚,立即叩首,“是!奴才這就去着拟旨司拟旨!”話落,見玉痕沒什麽吩咐,連忙急匆匆走了下去。
杜嬷嬷看着小蜻蜓身影離開,一雙老眼現出激動的神色。她是先皇後留下侍候太子殿下的老人,可謂是看着早先身爲太子,如今身爲一國之君的皇上長大。皇上從小就隐忍不發,十年磨一劍,無非就是天下至尊之位。她日日等待,如今終于等到了這一日。皇上終于借此機會正式拉開了征戰天下的序幕。
西涼和雲族勢不兩立!東璃和藍雪勢必會被卷入天下棋局這一場風波。未來是一場浩劫還是一場繁華盛世,也許期待的太久,突然來到,令人淬不及防。她身子輕輕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