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看着地圖,眸光凝視,久久不動。
“小姐,這樣看來,如今情勢即便兵盡糧絕也難以分出勝負。”青藍看着地圖道。
鳳紅鸾搖搖頭,“不會!這種局勢看似牢固,實則最是不堪一擊。隻要哪裏出現一個異數,這種平衡就會頃刻間打破。”
“除非小姐出山,否則哪裏還能有異數!”青葉道。
鳳紅鸾抿唇,眸光微動。若她出山的話……
“少夫人!少主吩咐了,無論出現什麽天大的事兒,你也不準再動出山的心思!”紅衣瞪了青葉一眼,及時将鳳紅鸾的想法扼殺。
青葉小臉一白,也知道說錯話了,立即噤聲。
鳳紅鸾瞥了紅衣一眼,心下無奈。雲錦不在這裏看着她,但他的眼線可是無處不在。笑了笑,剛要表态,弄花帶着一絲急迫飄身而落。
“出了什麽變故?”鳳紅鸾騰地起身站起來。能讓弄花鮮有的失态,顯然事情不一般,“是不是他出了什麽事兒?”她首先想到雲錦。
“回少夫人,不是少主!”弄花立即道。
鳳紅鸾心下一松,擡步走到窗前,“那是何事兒?”
“是西涼太上皇派人送來一封信給少夫人。”弄花将信遞上。
鳳紅鸾一怔,伸手接過信,隻見寫着鳳紅鸾啓。西涼宮廷禦用的紙筆,她見過西涼國主的字,的确是給她的信無疑。不急着打開,如水的眸子眯起,“送信的人可有說什麽?”
“送信的人隻說交給少夫人!”弄花道。
鳳紅鸾伸手打開信紙,紅衣立即過來按住鳳紅鸾的手,“少夫人,西涼太上皇老奸巨猾,小心有詐!”
“有時候詐也是機會。我看看他說什麽。”鳳紅鸾瞥了紅衣一眼。
紅衣隻能松手。
鳳紅鸾低頭看向信紙,當看到信上的内容眸光瞬間一冷。
紅衣驚呼一聲,青藍、青葉立即圍過來,當看到信上的内容齊齊面色一變,隻見上面寫着,“雲傾顔的棺木在我手中,若是想要,就帶着雲岩去荒山谷。用雲岩來交換雲傾顔棺木。三日後若是在荒山谷見不到人的話,他會毀了棺木。”
“小姐,這……”青藍、青葉看向鳳紅鸾。
鳳紅鸾目光緊緊鎖死那一行字。她知道雲錦一直在找她娘的棺木,而雲岩即便被廢去武功關在北神殿依然對她娘的棺木下落不松口。沒想到雲岩還留了這一手,知道她娘的棺木若是在自己手中定是瞞不過雲錦,總有一日被雲錦找到,所以,将她娘的棺木怕是交給了西涼國主。他即便死了,也不能讓他兒子得逞找到棺木。這樣想來就可以解釋當初的雲族主和西涼國主能那麽快達成協議了。不但玉子桓和錦瑟聯姻,而同時還有她娘的棺木作爲條件。
都說虎毒不食子!雲岩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怪不得少主将整個雲山和雲城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傾顔主子的棺木。原來轉手到了西涼太上皇的手中。”紅衣道。
“這件事情不準告訴雲錦!一個字都不準透露。”鳳紅鸾再擡頭,眸光冷意退去,平靜地對紅衣吩咐。
紅衣臉色發白,“奴婢不敢隐埋少主!少夫人不能去荒山谷。”
“我娘生我養我,爲人子女如何能看着她的棺木被毀?”鳳紅鸾看向窗外,山霧籠罩雲山,虛無缥缈,她聲音也淡若雲煙,“我一直都覺得我不适合安居于室,即便我想安居于室别人也不會準許。更何況星雲變幻,皆因我的命數歸來引起這天下紛争,上天如何會準許我隔岸觀火?”
“可是,少主若是知道……”紅衣看着鳳紅鸾。
“暫且守住消息,不準讓他知道。”鳳紅鸾眉眼染上一抹堅毅,抿唇道:“即便我大不孝,任由我娘的棺木被毀,但棺木裏還有子母血。棺木一毀,子母血也會失去。那是牽連着我能解寒毒的重中之重,如何能不去?”
“少主爲了少夫人可以毀去一身靈力相救,少夫人和孩子定能安然無恙的。”紅衣還是猶豫,這可是大事兒。她不敢隐瞞少主。荒山谷正是少主和玉王争鬥的中心所在。危險可想而知。
“有這一線機會爲何不去争取?他的靈力盡毀會有什麽後果誰也不知道。能有八十壽命但将靈力散去也許會折損成四十壽命,這也許隻是輕的,萬一靈力散去他不堪承受身體負荷失去性命的話,那即便将我和孩子救活又有何用?這個險,我不能冒,也不敢冒。”鳳紅鸾冷靜地道。
紅衣張了張嘴,失了言語。雲族之人賴以生存的就是靈力,她也不敢肯定少主散去靈力會如何。即便能變成普通人,怕是也孱弱多病,到那時候還是少主嗎?
“你去将雲岩帶出來!即刻啓程去荒山谷。”鳳紅鸾吩咐。
紅衣還是有些躊躇。
“照我的吩咐去做!”鳳紅鸾聲音一沉,又道:“你放心,我還沒那麽虛弱!若我猜測不錯的話,西涼太上皇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父皇的監視之下。隻要他一動,他必動。我們隻要處理妥當,安然退回不成問題。”
“是,奴婢這就去!”紅衣點頭,退了出去。
“小姐……”青藍、青葉看着鳳紅鸾的肚子,“孩子……”
“他既然選擇投胎在我這裏,注定要承受颠簸。未來如何誰也說不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此去是危險,但也是機會。不但我娘的棺木,還有子母血。隻這兩樣,我就非去不可。”鳳紅鸾撫着小腹,心裏默念。隻看這個孩子堅強不堅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