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告訴我他是自殺?”玉痕挑眉。
“西涼太上皇和藍雪太上皇交手,雙雙重傷身亡,雲族主被波及,三王同時駕崩!”鳳紅鸾聲音平靜,“這便是事實,若是玉王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玉痕目光定在鳳紅鸾後背上,女子後背挺得筆直,懷孕四五個月依然身材纖細窈窕。他墨玉的眸子眯了眯,“這到是個能令人信服的說法!”
鳳紅鸾不再言語,依然看着雲錦。
玉痕抱着西涼國主翻身上馬,袖中的墨綢忽然襲向鳳紅鸾。
鳳紅鸾恍若未覺,看着雲錦,面前這人的情緒她摸不準,她答應他不想讓他擔心,每每卻迫不得己做出令他最擔心的事情,有些事情總是這樣,從來令人不由自主。
雲錦袖中的錦綢飛出,纏住玉痕的墨綢,聲音涼寒,“玉王想清楚了再動手!若是你如今不怕你家老頭子屍骨未寒,本少主奉陪到底!”
玉痕眸光淩厲地看着雲錦,“雲少主以爲朕不敢?”
“天下有玉王不敢爲的事情?逼迫有婦之夫休夫?強搶别人妻子爲後?”雲錦眸光同樣猶如利劍,冷冷嘲諷道:“本少主以前倒是小看玉王了。”
“呵……”玉痕忽然笑了,“以前雲少主在沒得到她心的時候做的驚人之舉多不勝枚舉。朕和你比起來可是小巫見大巫了。”
雲錦聞言嘴角微勾,但眸中卻無一絲笑意,“本少主對以前的自己一直引以爲榮,能令玉王效仿,說明本少主做得很對。至少……”頓了頓,雲錦意有所指,“事實如此!有些人你這一生再遙不可及。不但這一生,生生世世都遙不可及。”
“是麽?”玉痕挑眉,看向鳳紅鸾依然挺直的背,笑得溫涼,“朕即便遙不可及,但卻有毀卻的能力。雲少主如此有本事,那就看好了人。萬一朕哪日一失手,将其毀了,不知雲少主是否去九泉之下大言不慚?或者說雲少主哪日兵敗如山,朕的劍鋒和馬蹄踏平雲山,可不會客氣。”
鳳紅鸾身子一僵。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雲錦冷冷一笑,“誰說得準是否玉王哪一日不小心掉了馬下摔死。或者死在本少主的利劍之下,那樣的話本少主的鐵騎踏平西涼河山,同樣不會客氣。”
“朕拭目以待!”玉痕涼涼道。
“本少主也同樣拭目以待!”雲錦目光同樣涼寒。
話落,玉痕撤手,墨綢收回。雲錦錦緞同樣撤回,不是收回袖中,而是纏住鳳紅鸾的身子,輕輕一收,鳳紅鸾隻感覺身子一輕,已經端坐在了雲錦身前。
熟悉的氣息将她環繞,鳳紅鸾瞬間有了安定的感覺。
雲錦收回錦緞,手臂攬住鳳紅鸾的腰,先是輕輕一握,之後力道收緊,似乎要将她扣入身體裏。鳳紅鸾眼眶一酸,将身子放松,軟軟地靠近他的懷裏,輕聲道:“雲錦,我想你了。”
雲錦眸中刹那湧上雲霧,鳳眸眯了眯,低頭凝視鳳紅鸾,“嗯?想我了?”
“嗯,想你了!”鳳紅鸾點頭。相思入骨這四個字不足以形容。
雲錦鳳目微暗,看着鳳紅鸾,不再言語。
鳳紅鸾閉上眼睛,想着“吾心安定之處是吾家”的話,果然不假。前一段時間在雲山居住,雲山再清幽安穩,沒有雲錦,她總覺得心不安穩。
雲錦凝視鳳紅鸾片刻,低着頭擡起,眸光冷冷地掠過弄花、弄蘭、紅衣、青藍、青葉,幾人一直低垂着頭,此時感受到雲錦的目光霎時通體冰涼。須臾,他移開視線,聲音一沉,“走!”
話落,調轉馬缰,不看玉痕一眼,攬着鳳紅鸾離開。
五萬兵馬緊随雲錦之後。弄花、紅衣等人連忙趕着車帶着雲族主的屍體跟上。
玉痕目送雲錦帶着鳳紅鸾離開,墨玉的眸光一片涼意。須臾,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西涼國主,面無表情地調轉馬頭,沉聲吩咐,“撤!”
寶馬四蹄揚起,向西而去。五萬西涼鐵騎緊随其後。
不出片刻,這一處荒山谷兵馬如潮水退去,地上留下密密麻麻馬蹄踐踏的痕迹。
鳳紅鸾将身體全部重量都倚在雲錦身上,腦袋枕着他的臂彎,感受到雲錦掌控玉雪龍平緩的速度,嘴角忍不住彎起,再彎起。
“既然想我還不想見我?嗯?”走了一段路,雲錦忽然開口。
鳳紅鸾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裝沒聽見。
“若是我不來,你是不是準備還要避開我?嗯?”雲錦貼在鳳紅鸾耳邊,如蘭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缭繞她的耳垂。
鳳紅鸾不能再繼續裝睡,動了動身子,想避開耳邊的麻癢。雲錦鉗固着不讓她動,低頭含住她耳垂,生意低沉,“嗯?鸾兒?你告訴我,是不是真想我?”
“自然是真想!”鳳紅鸾躲不開,隻能任他含着,蒼白的臉頰染上一絲紅暈,說謊話不打草稿地道:“我沒想要避開你,本來也是要去找你的……”
“嗯?找我?”雲錦唇齒微微用力。
“唔……”鳳紅鸾痛呼一聲,
“是真想找我?我即便不來接你,你也去找我?不是轉路橫水渡回雲山?你确定?”雲錦依然含着鳳紅鸾耳垂,貝齒輕輕啃咬。
鳳紅鸾被磨得難耐,隻能低聲道:“即便是知道做錯了,我也會去的。換做是你收到那封信,你也會去的。無論是我不能讓她毀了我娘的棺木,還是爲了子母血,我都會去的。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