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聞言立即走到桌前,拿起梅花就要扔出去。
鳳紅鸾再也忍不住腹中絞痛,不受控制地抱着肚子翻身。
“住手!不能扔!”錦瑟迅速出手點住鳳紅鸾的穴道,手心凝聚一團紅光放在鳳紅鸾小腹處,清清楚楚看到她小腹處攏着一團被紅光壓下的黑霧。
青葉立即停住腳步,拿着那株梅花六神無主。
“怎麽回事兒?我姐姐怎麽了?”藍澈剛下朝回來,當看到殿内的情形面色大變,大踏步沖到窗前。
“立即去請智緣大師和天音大師過來!”錦瑟對藍澈吩咐。見藍澈焦急地看着鳳紅鸾已經吓得不會動,怒喝道:“聽到了嗎?不想她死就快去!”
藍澈驚醒,身子一閃,卷起一陣風沖出了殿外。
“鳳紅鸾,你要挺住,你想想雲哥哥,你們受了多少苦,你不能死!”錦瑟手心的紅光加強,将她小腹處的那一團黑霧死死圈住,“你相信,我能救你。”
鳳紅鸾點點頭,閉了閉眼,冷靜地問:“誰會害我?”
“這種咒術和離魂術、鎖魂術一樣,都是被封爲雲族禁術。除了曆代的族主、少主、神女有資格修習外,就是曆代的族主、少主、神女的内侍可以修習。你想想雲族中如今還有誰會?族主死了,少主不可能害你,雲蘭也死了,除了我會外,隻有一人,就是芸姨娘。”錦瑟頓了頓道:“是雲哥哥的娘。”
鳳紅鸾心底一沉,這可算是她的孫子,她居然就忍心下得去手?忍着疼痛道:“她不是被雲錦關在了雲山掌刑堂嗎?”
“定是出來了,而且如今就在這皇宮!”錦瑟臉色陰沉。
鳳紅鸾不再說話,她沒有想到芸姨娘居然對她下得來狠手。唇瓣咬出血絲,無論肚子多痛她都一動不動。這個孩子,是她辛辛苦苦懷了八個半月的孩子。一定不能有失。
“小姐,都是奴婢二人不好,您一定要平安,不離公子也一定要平安……”青藍、青葉看着鳳紅鸾痛苦,站在一旁幫不上忙,隻能痛哭。
鳳紅鸾點點頭,“一定會平安的!”她不允許自己出事!
錦瑟回頭嫌惡地看了一眼青藍、青葉,怒道:“哭什麽哭?你們隻要護住這兩株花就能救她!從現在起,除了你們任何人也不能碰到這兩株梅花。無論是誰!聽到沒有?”
“是!”青藍、青葉立即止了哭,齊齊護住梅花。
就在這時,紅衣從外面急急跑了進來,臉色慘白,慌慌張張地跑到床前看着鳳紅鸾,“少夫人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
錦瑟手一頓,眸光迸發出淩厲之色,一手護住鳳紅鸾小腹,一手對着紅衣瞬間劈出一掌。掌風淩厲,不留一絲餘地。
紅衣一驚躲過,怒道:“你打我做什麽?還不快救少夫人!”
“芸娘!你化作紅衣别人認不出,可瞞不過我的眼睛。我是從小在您身邊長大的。”錦瑟看着芸姨娘,一掌之後再次拍出一掌。
聞言,青藍、青葉一驚,齊齊抱着梅花躲開芸姨娘。吓得六魂無主。如果剛剛她進來就搶這株梅花的話,她們自認爲不會防備。太像紅衣了。
鳳紅鸾如水地眸子眯了眯,若是錦瑟不說她也認不出來。即便再好的易容術也有破綻,但雲姨娘化成紅衣這張臉沒有絲毫破綻。什麽樣的臉沒有絲毫破綻?隻能說明這張臉真的是紅衣的,她想起人皮面具,那麽說紅衣已經遭遇了不測。手不由得攥緊。
芸姨娘忽然笑了,再次躲開錦瑟的掌風,化作紅衣的臉與紅衣慣有的笑容不同,溫軟雍容,一樣的臉瞬間如換了一個人,沒有被識破身份的尴尬,反而贊揚地道:“不愧是從小在我身邊長大的人!居然這般也能認出我。”
“芸娘以爲換了一張臉就能掩蓋你的氣息嗎?”錦瑟掌風接連打向芸娘,“怎麽說她也是雲哥哥唯一愛的女人。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雲哥哥的。你還真下得去手害她?”
芸姨娘忽然大笑起來,看向鳳紅鸾,臉上雖然帶着笑,但恨意毫不加掩飾,“當年雲傾顔奪了我的一切,我的丈夫,我的兒子,我的地位。她什麽都有,卻不珍惜,非要脫離雲族。如今她的女兒殺了我的丈夫,奪了我的兒子,你叫我如何放過她?”
“傾顔姑姑本來是雲族天命神女,那一切本來就屬于她的。而鳳紅鸾雖然是傾顔姑姑的女兒,但那又怎麽樣?她是無辜的。上一輩的恩怨怪不到她的頭上,要怪隻能怪雲哥哥愛上了她。她沒錯!”錦瑟清聲道。
芸姨娘冷冷哼一聲,“你如今倒是替她說話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居然和錦兒做了這麽多年的戲,不僅瞞過了你父主,也瞞過了我。可是你愛錦兒不是嗎?她若死了不是正好?錦兒就會娶你。”
“我以前是愛雲哥哥沒錯。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雲哥哥永遠不會愛我。所以,我早已經不愛他。鳳紅鸾若死了,雲哥哥也會随她而死。芸娘,你可有想過你殺她就是在殺雲哥哥。殺你的親生兒子。”錦瑟道。
“他有了這個女人,如今已經不是我兒子。他從來就沒承認過是我兒子。活着還有何用?死了就死了。都死了正好!我都後悔生了他。”芸娘話落,忽然不避開錦瑟的掌風,身形以着不可思議的弧度襲向床邊,對着鳳紅鸾心口一掌拍下。
“小姐!”青藍沖了過來,雙手抱住鳳紅鸾擋在她身前。
鳳紅鸾控制不住手心溢出一團冰藍之光要打向芸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