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狐一哆嗦,怕怕地看着雲錦。觸到雲錦不容拒絕地視線,乖乖地跳上了桌子。
孫福立即将碗放到桌子上,拿出一把匕首要幫助火靈狐。火靈狐瞪了孫福一眼,高傲地用爪子在它小腿處劃出一道口子,血頓時流進了碗裏。根本不用孫福幫忙。
孫福拿着匕首恭敬地退了一步。這是雲族神物靈寵,通靈性的,他自然知道。
智緣大師将臭老道帶回來的那袋血和化好的子母血也倒進碗裏。雲錦将千年血靈芝和千年血人參取出,放進血碗裏。不出片刻,碗中的血變了顔色。清香的氣息瞬間蓋住了滿屋的血腥之氣。
半個時辰後,直到将三種藥和火靈狐血與子母血融合在一起,碗中的血不再變色,千年血人參和千年血靈芝都退了本身的顔色,智緣大師雙手合十打了句佛偈,“阿彌陀佛,可以了!”
雲錦點點頭端着血走到床邊,扶起鳳紅鸾喂她喝下。
智緣大師端着另一碗血去喂臭老道懷裏的雲不離。雲不離雖然滿身滿臉血污,氣息微弱,但對湊到他嘴邊的血本能地張口,小口小口地吸了起來。
智緣大師頓時笑了,“雲公子将來非池中之物!”
“也不看看誰是他爹,誰是他娘?這個小子将來也是個不少惹的主。”臭老道老眼眯起,也喜愛地呵呵笑了。回頭問雲錦,“臭小子,他叫什麽名字?”
雲錦瞥也不瞥臭老道一眼,盯着鳳紅鸾喝藥,吐出三個字,“雲不離!”
“嗯,不錯!”臭老道笑道:“姓雲,名不離,字……字還沒取吧?”他又看雲錦,雲錦恍若不聞,他道:“那我老道給他起吧!怎麽也算是他師爺爺,就叫輕玥吧!萬物如輕塵,吾心如明月。”
“好字!好一個萬物如輕塵,吾心如明月。”智緣大師大贊。
臭老道得意地大笑起來。
鳳紅鸾一口氣喝完一碗藥,嘴角扯開,綻出一抹笑意,“姓雲,名不離,字輕玥……真不錯呢!”“你喜歡就好!”雲錦放下碗,抱着鳳紅鸾,看着她如此虛弱,心疼地道:“乖,什麽也别想,睡了一會兒。”
鳳紅鸾不想睡,也舍不得睡,她怕這是一場夢,一旦睡下去就醒不來了,搖搖頭,“我不睡,我就看着你,你告訴我,這不是一場夢對不對?”
“不是夢!怎麽能是夢?”雲錦搖搖頭,抓起鳳紅鸾的手放在他臉上,“你摸摸我,是不是很真實?你摸得到夠得到,如何能是夢?”
“真的不是夢,真好!我以後什麽也不求了。”鳳紅鸾輕輕撫摸着雲錦的臉,菱角分明,玉質顔色,這數月來她午夜夢回都想念的發疼的臉。淚痕再次滾出,“讓我看看我們的孩子……”
雲錦心疼地看着鳳紅鸾,抱緊她,用指腹将她眼角的淚痕抹去,溫柔的怕她被自己弄碎了一般。轉頭對臭老道說:“将孩子抱過來。”
臭老道不太情願被雲錦指使,但還是抱着雲不離走到床前彎下身讓鳳紅鸾看。
鳳紅鸾看到渾身是血的一個小人兒,瘦瘦小小的,一張小臉顯然被臭老道的衣袖擦過,白白淨淨,眉眼都看得極清楚,她看他,那小人兒也細細地眯着眼睛看她。她偏頭看雲錦,見雲錦也眯着眼睛瞅小人兒,小人兒五官看不出像誰,但這一雙眼睛到是像雲錦。簡直如出一轍,都是細細的鳳眼,鳳紅鸾忽然笑了,對雲錦道:“他像你。”
“嗯!”雲錦嘴角微勾,如玉的容顔綻開一抹極輕地笑。因爲他這一笑,屋内刹那輕雲淺月,飄雪如畫。
鳳紅鸾居然看到小人兒似乎對雲錦撇了撇嘴角,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像是不屑一看的樣子,她愕然,擡頭看向雲錦,雲錦鳳目危險地眯成一條縫,她無聲地笑了,閉上眼睛,愉悅地道:“你陪我着我睡,哪裏也不準去。”
“好!我陪着你睡,哪裏也不去。”雲錦抱着鳳紅鸾躺下。
鳳紅鸾安心地閉上眼睛,她實在太累,身體損耗太過。很快就睡了過去。雲錦溫柔地凝視着鳳紅鸾,眸光似乎要滴出水來。片刻,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臭老道對着二人撇撇嘴,将孩子抱離床前。不舍地看了半響,遞給智緣,“這孩子就你看着吧!我老道現在就得離開。”
智緣大師一愣,看向外面的天色,“你現在就要離開?”
“嗯!這個臭小子和西涼那個玉小子還未分出勝負,這臭小子有了媳婦什麽都忘了,還會想起無回谷那百萬大軍?西涼玉小子不趁機讨好處就不是他。這一局棋走到了現在多不容易。如何能這麽就便宜了玉小子?我老道這就去無回谷給這個欺師滅祖的臭小子守住他的雲藍軍。等他回去不至于雲藍軍讓人吞的骨頭都不剩。”臭老道老眼一直不離開雲不離的小臉。
智緣大師點點頭,接過孩子,“有你去,定可以守住雲藍軍不任人侵犯。”
“哼,我可不是爲了這個欺師滅祖的臭小子,我爲的是我的徒弟怎麽也不能輸給袖手樵隐那個老不死的。”臭老道瞥了雲錦一眼。
“袖手死了三十多年了。”智緣大師笑着提醒。
“那他的徒弟也不可能赢了我的徒弟。像什麽話?”臭老道道。
“西涼的青王也是你的徒弟。”智緣大師再次提醒。臭老道伸手撓撓腦袋,“幸好他是西涼青王,不是西涼皇上。要不我老頭子都不知道站在哪一邊了。”話落,不舍地看着雲不離,“哎呀呀,真舍不得,要不我将這小子帶走得了。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我老道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