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藍澈熟悉的聲音。轉眼間一陣風似地沖了進來。幾步走到床前就去抱鳳紅鸾,“姐姐,你終于醒了……”
鳳紅鸾眨眨眼睛,藍澈的手還沒夠到她,雲錦衣袖一甩,藍澈身子已經被掀了出去。
藍澈勉強站穩腳,對着雲錦大怒,“雲錦,你做什麽?”
“爺問你做什麽才對!”雲錦坐起身,涼涼地看着藍澈,“他是你嫂子,禮儀懂不懂?難道用爺教你?”
“誰說她是我嫂子,她是我姐姐!”藍澈瞪着雲錦。
雲錦瞥了藍澈一眼,懶洋洋地道:“是姐姐也改不了你流着雲族血脈的事實。”
藍澈頓時啞口,精緻的眉眼凝聚上怒意。
鳳紅鸾推了雲錦一下,對着藍澈招招手,“理他做什麽?你剛剛從哪裏來?”
“我從禦書房過來。”藍澈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軟榻上,忽然想起什麽,怒意褪去,對着雲錦笑了,“我是流着雲族血脈又如何?雲不離也流着雲族血脈呢!有本事姐姐抱他的時候你将他扔出去?那才是你的本事。我看将來十個你也頂不上雲不離在姐姐心目中的地位。”
雲錦臉頓時寒了。
鳳紅鸾好笑,雲不離是雲錦的軟肋,藍澈打在他軟肋上了。
藍澈勝了一局,得意地挑起眉梢,轉頭對鳳紅鸾道:“姐姐,那日你吓死我了。我剛出了城外幾十裏就碰到了他回來,否則真不敢想象。”
“如今不是好好的嗎?就夠了!”鳳紅鸾收起笑意,聲音微沉,“可惜爲了我和雲不離死了很多人,錦瑟,天音大師……青藍、青葉呢?”
“她們兩個那麽重的傷,要不是臭老道那兩顆還陽丹她們怕是早就去見閻王了。都是那兩個該死的丫頭,沒事了弄什麽梅花回來害了姐姐。”藍澈提起此事依然惱怒。
“也不怪她們。誰知道……”鳳紅鸾搖搖頭,餘光看到雲錦臉色昏暗莫測,定是想起了芸姨娘,怎麽說芸姨娘也是他娘,她住了口,對藍澈道:“我餓了。”
藍澈瞥了雲錦一眼,對外道:“傳膳!”
孫福早就候在殿外等着裏面傳膳,聞言立即帶着人走了進來。
鳳紅鸾要下床,雲錦将她抱在懷裏,臉上沉暗褪去,柔聲道:“你要坐月子。就在床上吃吧!我喂你,地上涼氣重。”
“這屋子裏暖和,沒事兒!”鳳紅鸾搖頭。
“不行!”雲錦否決。
鳳紅鸾見他堅持,不再言語。孫福立即帶着人将桌子挪到床邊。粥和菜都涼成合适的溫度,雲錦抱着鳳紅鸾一口一口地喂她。
藍澈看着二人,本來關于芸姨娘造成禍事對雲錦的滿腹不滿漸漸褪去。世上沒有人能比他更愛姐姐,有些事情也不是他的錯。他能将芸姨娘挫骨揚灰就足已證明對姐姐的愛。如今他們好好的,他還計較那些做什麽。
飯後,鳳紅鸾繼續窩在床上,雲錦則被藍澈強行拉去禦書房。說沒道理他日日累死累活,而他陪她姐姐睡覺。如今姐姐好了,他自然也要去幹活。一大堆他的密函都堆在他書房算是什麽事兒?
雲錦冷着臉不去,鳳紅鸾笑着推他,藍澈都瘦了一大圈,的确沒道理将所有事情都推給藍澈,朝中的事情就夠藍澈忙的了,可想而知再加上雲錦的密函,藍澈十隻手也忙不過來。雲錦無奈,囑咐了鳳紅鸾半響不能随便下地,才大爺似地跟着藍澈去了禦書房。
二人走後,帝寝殿靜了下來。
鳳紅鸾對外面輕喊:“弄花!”有些事情她想明白明白。
弄花應聲走了進來。似乎知道鳳紅鸾要問什麽,不等她開口,禀告道:“那日半夜,芸姨娘易容的紅衣突然闖入房間說少夫人早産了,我一急,沒有防備,着了她的道。等發現她不是紅衣已經晚了。弄蘭幾人也是一樣。她給我們施了離魂術。雲少主回來才救了我們幾人。”
鳳紅鸾點點頭,怪不得那日早上她和錦瑟起來沒見到弄花等人呢!
“後來芸姨娘又以紅衣的身份假傳少夫人命令,撤了帝寝殿的雲隐暗衛。帝寝殿的禁衛軍自然更是發覺不了,她将帝寝殿布了陣。連智緣大師和天音大師也破解不了。後來可能是錦瑟公主交手她的内息一弱,智緣大師才尋到了破陣之法,救了少夫人和錦瑟公主。”弄花又道。
鳳紅鸾點點頭,“如今紅衣情形如何了?”
“紅衣醒來之後就要自殺,被少主攔住了!”弄花又道。
“告訴她,我不怪她,這不是她的錯。她的臉可以恢複,等我好了之後就能幫她恢複容貌。”鳳紅鸾想着她憑借她那個世界所學的醫術,再加上雲族靈力,要恢複紅衣容貌不難。
“是!”弄花颔首。
“錦瑟……的屍身呢?”鳳紅鸾又問。
“雲少主将錦瑟公主恢複容貌裝棺了。過兩日運往雲族。”弄花道。
“芸姨娘呢?”鳳紅鸾又問。
弄花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雲少主當日在少夫人睡了之後就将芸姨娘……挫骨揚灰了。”
鳳紅鸾一驚,看向弄花。弄花肯定地點頭。
鳳紅鸾心中說不出的震駭。雲錦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他看似涼薄,實則最重親情。雲族主無數次想要他性命他都不忍下手,芸姨娘雖然沒有養他,但生了他,雲錦一直尊其爲母。從芸姨娘在一年前指使縱容望夫村主事害她後他才寒了心,但也并未做絕。如今是真的寒了他的心,可以想象到将親生母親親手摧毀,即便是一具屍體,該是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