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倒戈的竟是正氣盟副盟主蒼玄宗掌門靳青松,那一劍之快,之淩厲,靳青松收劍躬身站在曹潔身前,“段大人與我是舊識了,先前便對我有所規勸,我也答應了。”見他們還不明所以,靳青松出聲解釋道。“都放下兵刃吧,不要抵抗。”
餘下的弟子一時之間都十分茫然,下意識地丢掉了手中兵器,任秦軍士兵上前将他們制住,唯有厲山一脈見山主被害,爆發出強大的氣勢,聲威震天,厲山石心功發作。
“爲山主報仇!”
“除奸人!滅秦賊!”
單憑百來号人又怎麽掀得起風浪,很快就被秦軍壓制下來,負隅頑抗之輩都被屠戮殆盡。
蒼玄宗的弟子沉默着不發一言,他們的待遇明顯要好上幾分,隻是被看管着收掉了劍,不像其他門派的弟子一人被十名士兵守着,連帶着其他人看蒼玄弟子的眼神也不一般了。
陳祥早在看見靳青松出劍時,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帶着司刑堂弟子突出了一道口子往山下撤離。
還未選擇投降的蒼定二州各派掌門也停手,退到一邊,冷眼看着靳青松與秦軍一方,形成對立。
“靳掌門是識時務之人,歸順朝廷總會有你們的好處,便再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還沒考慮清楚的門派,就會從這九州大地上除名,想必各位掌門也很清楚現在的局勢,留給你們的另一條路隻有滅亡……”段千尋不陰不陽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語氣。
劉旭看着門下弟子,染血負傷者無數,眼神中決絕者有,懼死求生者也有,終于是作出了決定,終是作出了選擇,不甘道“我木華門願降。”
有了帶頭的,随之便是各派掌門選擇歸降的聲音,不是爲了自己,不是爲了所謂的貪生怕死,隻是爲了那些還站着還願意戰鬥的弟子,他們值得活下去。
秦快又混在了蒼玄的人群裏,見到此景,心中也難免感慨,那些掌門人心中是做了多大的掙紮,才願彎下铮铮鐵骨求得一降。
又見蒼玄人群中有人議論紛紛,“師爺爲什麽要選擇這樣做啊,男兒頂天立地怎麽能委曲求全,背叛同仁,大不了便是血染長空,求的一死!”便是被那些目光盯得心神不甯,略有憤慨。
“休得胡言!秀兒,你師爺做的決定自有他的道理,這等妄言不得再議!”何中着顔色深一些的衣衫,呵斥着自己的弟子。
“師兄,其實唐秀也沒有說錯,師傅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決定了……”劉久也已是到了當時李浩宇的年紀,口中欲言又止便是心中還記挂着他的大師兄。
“那件事确實是師傅錯了,不過也别提了。”何中與劉久說完便又對着唐秀道“安靜了,不要再議論。”
“師傅,師叔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你以後會知道的。”
秦快耳力過人,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腦海裏李浩宇給他講的故事中的人物也對上了,想必壯碩男子便是師傅的二師弟何中,另一人稍顯年輕的就是劉久,每當提及二人,李浩宇的眼中便是挂着擔憂。
蒼玄這邊暫且不談,馬背上的老者顫顫巍巍地下了馬,立刻有護衛上前攙扶,開口說道“既然各位都已作出了正确的決定,那麽老夫便來爲諸位的決定畫上完美的結尾吧。”稍作一頓,接着道“奉秦帝令,關于正氣盟一事由老夫全權作主,靳青松除賊有功,名聞天下,德才兼備,封尚武府府主,位同二品将軍,主管江湖事務,理綠林武者之行……”
“在下惶恐,還請丞相收回成命。”靳青松假意推脫,其實心中卻是求之不得。
“靳掌門勿要推辭了,這是你該在的位置,另外,各門各派登記造冊登記,有願入府求職者可,不願者登記後也可離去,不過随時受尚武府督察管理,不得做違秦法之事,另各派掌門推舉一人爲各地尚武府督察使。”曹潔說完最後一道任令便當結束了這場軍隊與武者之間的戰争。
段千尋對着靳青松拱手道,“靳大人,恭喜恭喜了,你這位置咱家也挺羨慕的,呵呵。”
“段大人客氣了,還是多虧段大人。”
這個結局說不上所有人滿意,卻也是一個折中的辦法,秦朝廷對江湖有了管制,江湖中人也沒有喪失全部的自由,唯有頭上時刻懸着一把名爲尚武府的刀讓人心中有些忐忑。
與此同時各州各地有同樣的戰役在發生,随之以同樣的結尾結束,除卻鎮南将軍荀衣勁外,征西,撫東,定北三将領三軍,掃平了幾大州的正氣盟分盟。
恩威并施,先以實力碾壓,再以尚武府之策作誘,這便是兩朝丞相曹潔的謀劃,結束了長達數年的對峙局勢,事實證明,秦帝不是沒有辦法對付所謂武林聯合起來的勢力,隻是沒有上心而已。
便是開始得很壯大,發展數年的正氣盟一日之間便近數瓦解,還有抵抗念頭的門派也被尚武府的名頭所動搖,僅僅是挂個名頭會有所影響嗎?
蜀州青雲山這次卻是直接選擇了封閉山門,将秦朝派來送信的使者拒之門外,卻是宣稱了對秦朝的臣伏。
有人便用手中筆記到青曜曆二十六年七月二七,正氣盟瓦解,尚武府正式成立,蒼玄宗掌門靳青松誅殺正氣盟盟主石應峰,任尚武府府主,青雲山姜逍宣臣服秦帝封山不出,聖教不知所蹤……
寥寥幾筆卻是記下天下大事,若有人能看見此文,便能看見文末落款處的“影”字。
待墨幹後,那人将紙張卷攏,放進木筒裏,又将木筒放進了寫有史字的櫥櫃裏,其中另有上百個木筒。
……
“你怎麽知道正氣盟必敗?”
“正氣盟不過是一笑話,石應峰狂妄,靳青松虛僞,這樣的兩人領導必定難成大事。”
“那你爲何找上我。”
“就憑你是姜逍,在我年幼時便聽過你的傳聞。”
還是在青雲山小山峰,亭内坐着品茶的二人正是青雲山掌門姜逍與聖教教主孫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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