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我居然還以爲過了這麽多年,師傅會有所改變,呵呵。”劉久苦笑道。
“唉,師叔,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原來,在席中,秦快便悄悄地找上了劉久,将李浩宇到來之事跟他說了,兩人都覺得李浩宇會跟着過來,沒發現他卻是聽到了靳青松與黑玫的對話。
……
何中攜着靳君蘭挨桌敬酒,卻是被一人擋住了去路,“好久不見,師弟。”何中擡頭便看見了李浩宇,與當年無甚變化,隻是眉宇間更加成熟,透出的氣質像是飽經風霜的老者。
酒杯落地,在嘈雜的人聲中無人注意,隻有靳君蘭扯着何中的袖子,“夫君,怎麽了?”
“師,師兄,好久不見!”何中一把抱住李浩宇,靳君蘭也是才反應了過來,“大師兄!”
李浩宇松開了何中,笑着說道“看着你們兩個走到了一起,我也替你們感到開心,這面也見了,喜酒我也喝了,就該辦我的事了。”
“大師兄,你要去哪?你要做什麽?”何中還未從久别重逢的喜悅中出來,便聽到李浩宇的最後一句話。
“沒事,與你們無關,隻是有些東西我必須問清楚。”李浩宇還像從前一樣,将手搭在何中的肩上,“不要負了小師妹!”便飄然出門而去。
何中想去追,卻被靳君蘭拉住了,沖他搖搖頭,“讓大師兄去吧,我們根本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曆了什麽。”夫妻兩人卻是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麽,即将遺失與李浩宇最後的一絲情誼。
黑玫拱手對靳青松道“若是靳大人到時候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随時歡迎來問我,聯系我的方式,靳大人可記住了,我們便先行離去了。”
“董大人慢走,這事務未了,我卻是不方便遠送,還請董大人原諒則個。”
“無妨無妨,哈哈,靳大人止步便是。”黑玫笑道,回首間卻是看見遠處的一道人影不甚熟悉。
待人影挪移間近到他們身前,黑玫嘴角上揚,靳青松卻是神色掙紮,“李浩宇,原來你還活着,真好啊,故人重逢,我可有很多故事想說給你聽呢。”從各處陰影便是竄出了十餘名密諜司人員,将李浩宇圍在了中間。
“浩宇……”靳青松輕喚。
“别這麽叫我,我受不住,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吧,像你這種人也會有悔意愧意嗎?我癱卧在床的這些年想了很多,終于是想明白了你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有我們小時候發生的那些事,師叔師伯他們的死,根本就不是巧合,當我身體恢複了一些後,便是去證實這些東西,讓我失望的是,居然都是真的!呵呵,你還在這演什麽?!”
“浩宇,你誤會我了。”靳青松還在狡辯。
“誤會?呵呵,你與這位勾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吧,也不是從追殺我那次開始的吧,我偶得山河經的事便是黑玫告知你的,你倆可是聯手演了一出好戲,将天下人耍得團團轉,怎麽,這次又打算統領武林了?”李浩宇嗤笑道,接着從背後取下劍指着黑玫,“至于你,魔教護法,呵呵,段千尋怕是以爲控制得住你吧,卻不知道你的心思有多陰沉,瞞着所有人暗中殺害了多少我的師叔師伯,做了多少屠村之事,就是爲了鞏固靳大掌門在蒼玄宗的地位吧!”
随後,劍光閃過,李浩宇的劍便穿過了一名密諜司成員的胸膛,劍身光滑,不留血迹,也證明了李浩宇的劍還是那般快,沒有生疏。
“啪啪啪,好好好,這些故事聽得我也差點信了,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麽從一個廢人恢複過來的,那本山河經是有多神奇。”黑玫拍掌說道,“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去,山河經本來就是我聖教聖功,你學了便一輩子都擺不脫了。”
“聖教,你也配?你行之事便是魔教,聖教中人可不會你這個樣子!”話語間,便是數人倒在了李浩宇的劍下。
“浩宇,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說的那些事都已經是過去了,我們要往前看不是嗎,我終究是老了,以後這個天下是你們的天下,你要是願意重回我門下,以後蒼玄宗掌門之位是你的,尚武府府主的位置也是你的。”靳青松誘道。
李浩宇抹去臉上被劃到的口子留下的血迹,輕笑,“我信你個鬼,你個遭老頭子,壞得很。”便是躲開了正面而來的一記劈砍,喝道“山河風飄絮!”熾熱的真氣從體内湧出,掀起一陣微風,溫暖,卻又緻命!
散布在空氣中的塵埃,水分化作了鋒利的利刃,最後幾名密諜司的人也倒下了,那些利刃便指着黑玫與李浩宇。
“有什麽遺言嗎?”李浩宇的胸口卻是不由自主的崩裂開了,胸口的衣衫盡染血色,臉上還是帶着笑意,真相他已經知道了,說法還在争取中。
“靳大人,你的弟子你自己教育吧,我就先歇一歇。”黑玫雙臂環于胸間,一幅看戲的樣子。
靳青松歎氣,“唉,你怎麽如此冥頑不靈,你究竟想要什麽?”也是取下了腰間配劍,衣擺随風飄動,老态盡去,似是當年青衫青鋒劍的模樣。
“你的劍法是我教的,你真覺得你能勝過我嗎?憑你那魔教内功的威力?”青鋒劍與李浩宇的黑鐵劍碰撞在一起,青霞功的内力也與山河經内力相遇,青紅二氣相互抗衡。
秦快想要沖過去助李浩宇一臂之力,卻被一旁的劉久攔下,盡管劉久的全身都在顫抖。
靳青松的一席話在他腦中久久回蕩,又加之李浩宇說的那些故事,他的世界觀仿佛崩塌了,他原以爲師傅對大師兄做的事隻是一時起了貪戀,後又迫不得已而爲之,現在看來卻是早有預謀。
村裏的瘟疫,父母的抛棄,想來也與那兩人有關吧,二師兄呢,還不知道吧,爲何他也被遺棄在山野間,便是将所有巧合聯系在一起,更加不能接受。
“憑你的内力居然能與我幾十年的内功抗衡不下,想必不是有了奇遇,便是這真氣質地太高,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頭,認錯,将山河經交出來我便既往不咎。”靳青松還有餘力,此時體現出來的力量與當日秦軍圍剿正氣盟時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李浩宇爆發真氣,将靳青松推開,閃到一旁,“你做夢!”又是一劍,黑影縱閃即逝,再度出現時,便是出現在靳青松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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