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快爲李浩宇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卻是久等不來劉久,按照約定若是半個時辰未來,就要他們先走。
秦快是想繼續等的,可是李浩宇等不了了,兩人的内力屬性雖是一脈相承,秦快輸入李浩宇體内山河經的内力雖然能幫他溫潤經脈續住命,可受損的内髒卻是無能爲力,必須馬上送醫。
望着失血過多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李浩宇,秦快的手掌還按在李浩宇的胸口,雖然他現在也是汗流浃背,體力和内力都消耗嚴重。
粘稠的衣衫被秦快撕碎成條狀,簡單的綁在李浩宇撒上了藥粉的傷口處,秦快小心翼翼地将他背了起來,步伐間盡量保持着平穩,傷勢暫且穩定下來後,多餘的颠簸便是會讓他的内傷更加嚴重,這些秦快是清楚的。
最近的城便是羊城,單憑腳力卻是也要數個時辰,更是耽擱不得,在保持穩定的情況下也要加快速度,這對秦快身法的控制上卻又是一種考驗。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過了多久,秦快隻記得停下來換了五次藥,又給李浩宇輸過三次内力,才讓李浩宇的臉上沒有那麽蒼白,不過,鼻息還是時有時無。
當天色完全昏暗時,精疲力盡的秦快看見了不遠處城門上亮着的火光,終于到了,可是,厚實的城門緊緊地關閉着。
秦快将李浩宇放下,拍打着城門,大聲叫道“開門啊!”引起了城牆上守城士卒的注意,“何方鼠輩!敢在我羊城城下挑釁!”
見有人應答,秦快跑過去與之一上一下對視,抱拳道“這位軍爺,我師傅身受重傷,危在旦夕,必須要進城尋醫,還請軍爺行個方便!”便又是深鞠一躬。
發話的那名城卒将火把拿在手中,見秦快一身血污,以及不遠處躺着的更加慘烈的李浩宇,皺眉說道“你且等着,待我報告上官!”
“好的。”秦快便守候在李浩宇身旁,等待前去報告的士卒回來。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穿着黑色輕甲的士卒回來了,秦快馬上站了起來,目光渴望地看着他,沒想到他卻是手臂一揮,“抱歉,統領大人不同意,懷疑你們是奸人故使苦肉計,爾等還是速速離去,否則箭雨伺候。”
秦快聽見了弓弦拉動的聲音,銀牙緊咬,不再言語,背上李浩宇就走。
憑着記憶,秦快找到了那座破廟,将李浩宇平放在了草席上,生起火堆,以溫暖李浩宇越來越涼的身體,最後在換了一次藥,用内力給李浩宇疏通了一次經脈,秦快走出了廟門,他決定重返羊城。
師徒倆如出一轍,以同樣的方法翻越了羊城的城牆,接着秦快便化身一道黑影,遍尋城内醫館,羊城太大,秦快對其又不熟悉,說不定換成李浩宇或劉久,便片刻便找到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秦快看見了街角燈籠上寫着的醫字,湊近看見門上挂着的“回春堂”招牌,大喜,上前叫門,很快便有一白須老者穿着裏衣開了一道門縫,小心地打量着秦快,“何事拍門?”
“煩請大夫與我出城一趟,救我師傅性命!”秦快雙膝跪地,滿臉真誠。
待看清楚秦快的打扮,老者大驚,疑是遇到了什麽歹人,趕緊關門,卻被秦快一手卡在了門縫,在秦快的手臂留下一道深紫色的淤青。
“大夫,求求你了!”見秦快如此執着,少年人的模樣終是能得人兩分信任,老者思索一陣,道“罷了,我便陪你走一趟吧!不過,這城門關閉,如何出城?”
“多謝!多謝!我自有辦法,大夫請跟我來便是!”
“待我披件外衣,拿上醫箱。”
……
黑玫将西沙三惡打退後,再追卻是失去了秦快二人的行蹤,隻得返回了蒼玄宗,斷了一臂的靳青松斷口處已用白布纏好,坐在首位。
“什麽?!浩宇回來了,還向你們師傅出手,小久站在他那邊,揚兒是别人假扮的?”正在照顧着靳青松的風霞萱聽到回來的何中叙述發生之事,險些又暈了過去。
留在廳内的一衆弟子卻也是不敢說話,場中氣氛沉重。
欲入内的黑玫被弟子攔下,靳青松示意讓他進來,兩人眼神交換,靳青松開口道“正如何中所言,叛徒李浩宇闖入山中,毀了我的右臂,不顧養育之恩,不顧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在何中大喜之日闖上門來,你們以爲他還是以前那個大師兄嗎?”
寂靜。
“明日我便會啓程赴任,我這殘廢之身也不知會受多少白眼,欺迫,不過爲了你們,爲了我蒼玄宗,我還是決定尚武府我是一定要去的。我走之後,掌門人便是何中,都知道嗎?”
“師傅不可啊!”
“師祖不可啊!”弟子們勸道,不是拒絕何中當掌門,卻是不願靳青松以此狀态遠行。
“我意已決,無須再勸,中兒,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麽做,從今天起,你就是蒼玄宗的掌門,我希望你别辜負了我。”說完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何中的肩膀,與黑玫一同走了出去。
“李浩宇毀我師傅一臂,重傷了我妻子,此仇不報,我蒼玄宗如何在浩蕩武林立足!衆弟子聽令,發動千裏絕殺令,号召廣大武林同道追殺叛徒李浩宇二人,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此時有名女弟子進來,在風霞萱耳邊輕聲說道“靳師叔醒了。”風霞萱面上才有一絲生氣,“君蘭終于醒了!小中,你可要與我一同前去看望?”便是轉頭對着何中說道。
“我送師娘前去。”何中低下頭,哪還有先前号令弟子的那幅掌門尊嚴。
“還不改口?你看你這個樣子哪像個一派之主。”風霞萱心中也算有了一絲欣慰,以前幾個弟子中她最喜的雖不是何中,現在卻發現隻有他是最可靠的。
“是,娘!”
待風霞萱從靳君蘭閨房中走出,對候在門外的何中說道“進去吧,蘭兒在等你。”
何中低頭施禮,走了進去,“你來了?”
“嗯。”看着床上虛弱的靳君蘭,何中心情沉重。
“我想求你一件事。”靳君蘭說道。
“你說。”
“放過大師兄好不好?這些都是我們欠他的。”靳君蘭笑了。
何中有些激動,“他傷了你啊!”
“他不是故意的,隻是爲了自保而已。”靳君蘭摸着何中的手說道。
又接着叫道,“夫君!”
“對不起,君蘭,他必須要爲他做的事付出代價,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而且千裏絕殺令已經發出,沒有回頭尖了。”說完起身離開,他怕他經不住靳君蘭的請求。
“千裏絕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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