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教衆人抱團戒備着各方,孫一龍的吞天真氣從體内大量湧了出來,四下擴散,護住了身後衆人,大多數朝他們撲來的邪氣被孫一龍吞噬,剩下的也被孫一龍出劍打散。
不過黑玫精心設計的陷阱哪有這麽簡單,衆人一直防範着地面,卻不知頭頂處的綠葉早已枯萎,隐藏着的邪氣墜了下來。
王若菲一直注意着四周,便是感應到了頭頂的不對勁,掌中含有真氣,朝上方拍去,雖不足以凍結邪氣,卻是讓其形态産生了凝滞,“注意上面!”
各堂堂主帶頭運功抵抗着邪氣,或是将其打散,或是将其引到了另外的方向,同時孫一龍聞言回頭一看,肆虐的邪氣縱橫,連周遭的環境都變得有些灰暗起來,不過陣法運作時,一定有迹可循。
所以孫一龍也未折返,沖天而起,待感應到上方一道無形的罩子才停了下來,這便是域的高度了,孫一龍心中了然,提氣一劍斬在了無形之罩上,便是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同時孫一龍放大六識,留意着場中的變化。
但凡陣法便有陣眼以及布陣的媒介,他聖教也有陣法,護教的九天鎖魔陣,對敵的獄典陣等等,邪陣也應當是遵循陣法之理的,邪氣也不可能憑空而生。
果然,在東華林深處一閃即逝的光點沒有逃過孫一龍的感知,再是一劍斬出,撼動着陣法防護的力量,身子卻是疾速落下,朝着那處光點消失處撲去……
三人兩劍一刀,站在白房宮某處宮殿頂上,腳下是青瓦紅檐,李浩宇歎道:“小久,想不到我們第一次進宮,卻是以此方式啊。”
劉久應道:“這白房宮中邪氣濃度不低,看來是全被邪教占據了,這秦帝估計不是被邪教收編了,便是被控制了起來。”
“按理來說,我們江湖中人,不該與朝堂有何瓜葛,不過這次,鬧得有些大呢。”
“師兄你莫忘了,我們聖教本就與皇家有關,倒也算不得壞了規矩,更何況對邪教而言,哪有什麽規矩。”劉久笑道。
秦餘一隻是安靜的聽着,從劉大有死後到重返岐城,這幾日秦餘一一直觀察着李浩宇,這個他親兄的師傅是個什麽樣的人呢,然後,秦餘一有了結論,是個真正的劍客,如同他那日見到的青雲門掌門一般,有着那種鋒芒盡藏,但那一往無前的氣質卻是散布在其全身。
再想到劉大有閉眼前最後對他說的話時,李浩宇突然低聲叫道:“邪氣突然變強了,不隻一人,正朝着白房宮而來。”
然後秦餘一也感覺到了,握緊了手中的刀,對邪氣的敏感程度,吞天真氣比起山河與周循還是要差了些,不過李浩宇話一出,劉久也是做好了準備。
随着幾股強悍無比的邪氣的靠近,幾人體内也是躁動起來,不似魚與水那種适逢其會,不似陰與陽那般相生相克,隻有針尖對麥芒那種鋒銳的敵對感,更确切的來說,天敵。
越來越近了,劉久和秦餘一也是感受到了同樣的熟悉的感覺,是巴圖達,“師兄,是屍天王巴圖達,我認得他的氣息,而另外幾股邪氣比他更強,想必便是……”
“遭了,孫一龍上當了,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白房宮,上古邪教教主的封頂定是在白房宮内,用疑兵之際将我們的力量分開!”李浩宇驚道,“我們必須去阻止他們,你叫秦餘一對吧,餘一,你先走,把消息傳給孫一龍!”
李浩宇從懷裏掏出一個與先前分發給衆人稍有差别的信号彈,遞給了秦餘一,秦餘一沒接,默默搖了搖頭,卻是抽出了刀,意思很明顯,我不會走的。
李浩宇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看劉久,隻見他也無奈的眼神,知道秦餘一是不聽勸的,刀之霸者,往往也沒那麽容易後退。
“罷了,也顧不得打草驚蛇了。”李浩宇扭開手中信号彈,一道白光直飛天際,耀眼奪目,同時也是吸引了白房宮中所有人的注意。
“來了啊。”秦帝緩緩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同時,各處的侍衛,宮女,太監身體上也是慢慢的冒出了黑色的細紋,朝着白光爆開處擁去。
葛炎掃了那處白光一眼,“怎麽回事?”
最前頭的黑玫笑道:“聖教的特殊信号,恐怕是發現了我們,不過也無所謂,整個白房宮中的人都被我用紫刹天王傳授的咒印秘術又改造了一番,更何況秦朝帝君會幫我攔着他們的,呵呵。”
“大師兄,要不要我去陪他們玩玩?”巴圖達問道,連不喜言語的封元眼中也是充斥着玩興,卻是迎來葛炎嚴厲的眼神。
“等師尊複蘇之後,随你們怎麽玩。”
“大師兄說得對。”萊西卡附聲道。
很快李浩宇的感知裏便是丢失了對邪教四大天王的追蹤,因爲整個白房宮中四處都爆發開來不弱的邪氣,放眼望去,遠方的黑點不斷在向他們靠近。
“師兄,這下可有些麻煩了,好像他們的實力都有邪教小令的水平,餘一,你沒問題吧?”
“嗯。”
“應該能堅持到孫一龍他們來,小久,我們多久沒在一起對敵了,就讓師兄檢驗下你現在的實力吧,哈哈。”李浩宇笑道,周身覆上一層淡紅色的真氣。
劉久與秦餘一體内同樣是對李浩宇的真氣産生了共鳴,黑黃之氣從二人丹田處湧了上來,護在體表,“那就比比我們誰打倒的人更多吧,師兄,今天可能是我唯一能勝過你的機會。”說着,劉久已然是朝着來人方向沖了出去。
李浩宇搖了搖頭,“這個小久,餘一,你找機會沖殺出去,追蹤邪教幾大天王的行蹤,這很重要!”
“好。”見秦餘一應聲,李浩宇也是拔劍朝着人群而去,豔麗的紅光與詭異的黑光在黑夜中劃過,每每殘影掠過之處便有人哀嚎倒下。
倒地之人還想爬起來,劉久又是一劍插中他的心口,黑色的氣流從劍上流入他的體内,他臉上的黑紋便是逐漸變淡褪去。
劉久收劍渾身微微一顫,“好家夥,這邪氣還有些怪,消化起來有些麻煩,師兄,還是你用山河真氣抵消他們吧。”
砰!李浩宇順勢挑飛一人,附着着紅色山河真氣的手掌印在那人的腦門,“這就認輸了?”
“誰認輸了,仗着功法之利可不是師兄你的風格,我們比的又不是消除邪氣多少人,是打倒多少人好嗎,師兄,接着!”劉久又是打暈一人向李浩宇抛去。
李浩宇嘴角一抽,“你這才是耍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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